第(1/1)页 陆灼和鹤司忱同时看向晏听南。 晏听南面上波澜不惊,没有任何表情。 听筒里,晏弘懿的声音带着循循善诱的毒意。 “想不到吧,听南?” “你视若珍宝,连命都能给的女人,早就跟我做了交易。” “你毫无防备带进核心圈层的人,会在我这里,把你卖了个干干净净。” “苏黎世的布局,关键节点的密钥,资金流转的路径,她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 “代价嘛,就是我保她和你离婚后,能带着你过户给她的巨额资产,逍遥下半生。” “你为她破例,为她对抗家族,把她捧在心尖上。” “她却在你背后,捅了最深的一刀。” “女人嘛,尤其是她那种出身,能有多大的见识和胆魄?趋利避害,是本能。” “你输,就输在太把她当回事。” 晏弘懿语速平缓,细节栩栩如生。 每句话都刺向人性最脆弱的疑心。 晏弘懿并不指望晏听南立刻相信,他只是想种下怀疑的种子。 这逆孙心智坚韧,只有从最柔软最信任的地方下手,才能让他一蹶不振。 只要他心里有一丝动摇,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晏听南目前被困四十八小时,他无法验证真相。 给他一个最不可能但又最致命的嫌疑人,足以扰乱他的判断逻辑,后续的布局便会露出破绽。 人在绝境中,最容易怀疑身边的人,也易被无形的猜忌啃噬。 至爱背叛的毒刺,足以蚀骨穿肠。 苏软是他唯一的例外,也是他最脆弱的命门。 攻击此处,事半功倍。 他要的不是成功离间,而是彻底击溃这个逆孙的判断逻辑和心气。 漫长的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 陆灼急得想开口,被鹤司忱一个眼神制止。 晏听南缓缓掀起眼皮,看向窗外苏黎世灰蒙的天空。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 “说完了?” 晏弘懿一噎。 他期待的暴怒,质问,痛苦,什么都没有。 “你……” “爷爷的手段还是这么缺乏新意。”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挑拨离间,至少该找个像样的理由。” “把脏水往软软身上泼,除了显得您黔驴技穷,我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动苏软?” 他微微后靠,即使身处调查室的硬木椅。 “您这是病急乱投医,连最基本的逻辑都不要了。” 晏弘懿沉声一笑,沙哑里带着狠。 “就这么信她?” “信到连她一句辩解都不……” “我信她。” 晏听南打断他。 “胜过信这世间的任何逻辑和所谓可能。” “您以为我把那些资产过户给她,是给自己留后路?” 他嗤笑一声。 “错了,那是我给她留的后路。” “她要是不爱了,想离开,是我晏听南没本事留住她,我认。” “我会大方放手,祝她前程似锦。” “而不是像您这样,像个守着一堆发霉金币,用最下作的手段去算计。” “还有,您是不是忘了?” “我能将清晏带到今日高度,就能赤手空拳,再打一个更大的江山给她玩。” “那些您视若命根的钱权,在我眼里,不过是堆随时可以再生数字。” “用这个来离间?” 晏听南轻嗤,嘲讽拉满。 “爷爷,您不仅老了,眼界也窄得可怜。” “您攥着晏家这点基业,防儿子,防孙子,防身边每一个人,活得像个守着珠宝匣子的孤寡老头。” “您这辈子,赢过一切,唯独没赢过人心。” “真可怜。” “晏听南!” 晏弘懿再也绷不住,一声怒吼炸裂在听筒。 “你竟敢!” 他声音颤抖,愤怒到极致。 晏弘懿内心深处,最痛的地方,就是人心。 他知道自己赢得了财富和权势,却从未赢过亲情和爱戴。 他防所有人,因为他知道,所有人都畏惧他,却没有一人爱他。 “你真要为一个女人,连命都不想要了?” 他喘着粗气,用尽全力压制着情绪。 “命我也给她。” 晏听南轻笑,眼底却寒光湛湛。 “您有意见?” 他语气转冷,是彻底撕破脸的战书。 “你我之争,清晏为筹,晏家为局。” “苏黎世的戏,到此为止。” “洗干净脖子,等我回来,国内见。” 不等晏弘懿从这番嚣张至极的话中反应过来,晏听南手指一松,直接掐断了通话。 晏弘懿僵在原地,握着仍在传出忙音的电话,手臂僵硬。 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变为一片死灰。 胸膛里那股翻涌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 “小畜生!” 他咆哮着,声音嘶哑,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 晏听南的话,一遍遍在他脑中回响。 他一生筹谋,将晏家打造成商业帝国,自认掌控一切。 可到头来,儿子与他离心,早逝前都带着怨怼。 孙子视他如仇寇,不惜掀翻他建立的秩序。 他身边环绕的,不是畏惧他权势的,就是觊觎他财富的。 竟真的连一个真心向着他的人都没有? 不! 不是他的错! 是这个世界错了! 晏弘懿猛地喘了几口粗气。 他不能输。 绝不能输给这个他一手培养出来的狼崽子! 晏听南,你够狂。 国内,苏软那丫头,还在他手心攥着。 咱们,走着瞧。 苏黎世这边。 晏听南将手机丢还给陆灼,面色如常。 陆灼接住手机,挑眉吹了个口哨。 “牛逼啊老晏!你这波输出直接给老爷子干沉默了!” 鹤司忱推了下眼镜。 “他这通电话,意在攻心。” “苏小姐在国内,处境恐怕不妙。” 晏听南眸色骤沉,如寒潭坠冰。 “老爷子动不了我,必会转头施压软软。” 他指节轻叩桌面,发出规律脆响。 陆灼神色一凛:“他敢!” “他太敢了。” 晏听南声线冰寒。 “让律师团加快进度,最迟明晚,我必须恢复自由。” “抓紧时间。” “国内的风雨,不能让她一个人扛。” 晏听南视线转向鹤司忱。 “老鹤,通知靳骁,焦土计划,立刻启动。” 室内空气骤然凝固。 陆灼瞳孔微缩。 “焦土计划?真要玩这么大?” 鹤司忱抬眼,清俊的眉宇蹙了一下。 “焦土计划?” “听南,那是最后一步,你想清楚了?” “晏家百年根基,一旦点火,连灰都不剩。”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