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张灵玉。 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也同样带着深深的询问和关切。 看着这几个徒弟一脸担忧的模样。 张之维极其受用地捋了捋雪白的胡须,发出一阵爽朗的轻笑。 他极其随意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嗨,你们几个小兔崽子,瞎担心什么?” “师父我这把老骨头,虽然岁数大了点,但在咱们这异人界,还能出什么事?谁还能拔了我的胡子不成?” 张之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末,用一种极其“轻描淡写”的语气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为师这次下山,其实也没干什么大事。” “不过是跟着正道,还有你们陆瑾师叔一起。” “隐匿了行踪,去山下……安安静静地,看了一场极其精彩的‘好戏’罢了。” “好戏?!” 一听这两个字。 荣山那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圆了!里面的八卦之火简直要喷薄而出! 他直接从蒲团上弹了起来,凑到台阶前: “什么好戏?什么好戏?!” “师父您快跟我们说说!” “是不是山下又冒出什么不长眼的厉害人物了?或者是全性那帮妖人又死灰复燃搞事情了?” “您几位是不是和他们打架了?!谁赢了?正道是不是又一巴掌拍死了一堆人?!” 荣山那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充分暴露了他好战且八卦的本质。 就连一向沉稳的赵焕金,此刻也放下了手里的道经,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了极其浓烈的好奇之色。 张灵玉那张清冷的脸上,也微微侧目,竖起了耳朵。 能让师父、陆前辈、正道,三个人一起隐匿行踪去“看”的好戏…… 这绝对是足以轰动整个异人界的惊天大瓜啊! 看着三个徒弟那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张之维并没有急于回答。 他再次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嗓子。 然后,慢悠悠地,以一种极其平缓的语气开口了: “在说这场好戏之前……” “你们三个,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在咱们后山道童院里,天天拿着大扫帚打杂扫地的那个小子——吕良?” 荣山一愣。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身材瘦小、滑头滑脑、干活还算利索的身影。 “吕良?” “记得啊!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小子不是之前跟全性混在一起,被正道给抓上山的吗?一手明魂术玩得挺溜的。” 荣山挠了挠头,更加疑惑了: “不过师父,那小子前几天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听说是正道亲自发话放他下山的,好像是让他回什么吕家废墟去……” “难道……您几位下山看的好戏,跟这扫地的小子有关?!” 张之维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对。” “就是跟这小子有关。” …… “我们这七八天,就是去山下看他的。” “当时正道说,想亲眼看看这小子在得知吕家覆灭、被放归下山后,第一步到底会怎么走,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老夫和你陆瑾师叔觉得好奇,便也隐匿了气息,一路跟着去了。” 说到这里,张之维的语气渐渐收敛了笑意,变得极其认真和肃穆: “你们猜猜。” “那小子下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荣山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肯定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或者去找以前的狐朋狗友求助呗!吕家都没了,他还敢大摇大摆地在外面晃悠?” 赵焕金和张灵玉也微微摇头,表示猜不到。 张之维看着他们,缓缓讲述出那几天在废墟上的所见所闻: “他既没有躲藏,也没有去求助。” “而是直接,回到了已经被烧成一片白地的吕家废墟。” “在那里,他没有用任何工具。就用自己那双肉长的双手,在坚硬的焦土和碎石里,亲手挖了一个又大又深的大坑。” “他把在废墟里找到的那些烧焦的吕家遗物,一件件埋了进去。然后徒手劈断了一棵大树,削了一块木碑,写上了‘吕氏一门之墓’。” “做完这些之后。” 张之维的声音微微低沉了一分,仿佛带着那片废墟上的夜风: “他就在那块碑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滴水未进,不眠不休。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在坟前跪了整整七天七夜。” “!!!” 这句话一出。 整个大殿里,仿佛被扔下了一颗无声的震撼弹。 荣山、赵焕金、张灵玉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 “七……七天七夜?!!!” 荣山倒吸了一大口凉气,震惊得大张着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声音都因为极度的不可思议而劈叉了: “不吃不喝?!连水都不喝一口?!就那么跪着?!” “他那瘦不拉几的小身板,那不得直接脱水跪死在那儿啊?!” 张之维点了点头,神色肯定: “没错。” “第八天早晨太阳升起的时候,他确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彻底昏死过去了。” “如果当时不是有我们在暗中跟着,陆瑾及时出手护住他的心脉,正道又给他渡了一道吊命的炁……他当时,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人都在消化着这件听起来简直如同苦行僧般自虐的事情。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七天七夜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张之维的下一句话,直接将他们的认知炸得粉碎! “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老天师继续说道,目光犹如穿透了时空: “等他苏醒过来之后。他去了一个地方——那是深山老林里的一间破木屋,据说是他小时候和他惨死的妹妹,吕欢的秘密基地。” “在那里,他做了一件……连我这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骨头,都绝对没有想到的疯狂举动。” 荣山急得直抓耳挠腮,蒲团都坐不住了,差点跳起来: “什么事什么事?!师父您别卖关子了,快说啊!急死我了!” 张之维看着三个徒弟,一字一句,极其清晰、极其沉重地吐出了一句话: “他调动体内全部的炁,在右手凝结成了一把极其锋利的炁刀。” “然后……” “他用那把刀,极其果断地,砍断了自己的左臂。” “接着,他又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自己的右臂,也齐肩斩断了。” 这句话,不亚于一道玄雷,直接劈在了三人的天灵盖上!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