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龚庆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我……我那是战略性观察!懂不懂!” “后来张楚岚那小子更猛!直接跟炉子对轰!差点把自己给炸了!” 王也补刀: “最后还不是老张出手,收拾了烂摊子。” 两人一唱一和。 把原本紧张激烈的战斗场面,讲得活像是在说相声。 凉亭里笑声不断。 然而。 在这笑声中。 老一辈的三人——张之维、张怀义、田晋中。 他们的表情,却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当听到“马仙洪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竟然掌握了完整的神机百炼”时。 飘在半空的张怀义。 那半透明的眉头,微微皱起: “神机百炼……” “那可是八奇技之一啊。” “当年马本在那个老家伙,为了创造这门手艺,耗费了无数心血。”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就算天赋异禀……” “又怎能掌握得如此完整?甚至还能推陈出新?” 田晋中也捋着胡须,沉吟道: “是啊。” “而且还能造出‘修身炉’那种级别的法器……” “那种能改变人根基的东西……绝非一人之力可为。” “这背后会不会另有隐情?” “或者说有人在帮他?” 张之维端着酒杯。 没有说话。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 “八奇技……” “每一门,都藏着大因果,大机缘,也是大祸端。” “能掌握的人,要么有大气运。” “要么……” 张之维顿了顿。 没有说完。 但意思不言而喻—— 要么,背后有更深的力量,在暗中推动。 老一辈三人对视一眼。 眼中都闪过同样的疑惑: 这个时代……怎么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掌握八奇技的年轻人? 风后奇门、神机百炼、拘灵遣将、双全手…… 是巧合? 还是……那个沉寂了多年的“局”,又开始转动了? 老一辈的疑惑,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涟漪悄然荡开,却未惊动正在欢笑的年轻人。 张正道察觉到师父和师叔们的表情变化。 “师父。” “可是觉得有异?” 张之维沉默片刻。 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最终,只是说了一句: “无妨。” “你处理得很好。” “毁了那个炉子,是对的。” 但眼中的深邃,并未消散。 荣山这个大嗓门,完全没察觉到长辈们之间的气氛变化。 还在那里大大咧咧地嚷嚷: “哎呀师父!晋中师叔!” “你们老一辈就是想太多!” “年轻人厉害点怎么了?那是好事啊!” “正道不也是年轻人嘛!他不也厉害得没边了?” “依我看,就是现在的年轻人,比咱们那时候强!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 又是一阵轻笑。 那一点点刚刚升起的凝重感,瞬间被荣山的笑声冲散。 气氛,重新热络了起来。 …… 凉亭内,夜风习习。 老一辈三人那微妙的眼神交汇,虽然短暂,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重。 张之维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打算将刚才那个关于“八奇技背后隐情”的话题,就这样顺着酒水咽回去。 田晋中捋着胡须,目光深邃地看着远处的山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张怀义——这位飘在半空的灵魂。 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那半透明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嘴唇动了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像鱼刺一样堵在喉间,不吐不快。 “按理说……不该啊……” 荣山正兴致勃勃地拉着张正道,想要再干一杯:“正道!来!这杯敬你在碧游村大杀四方!” 酒杯刚举到一半。 “等等。” 张怀义那飘忽却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众人一愣,动作停滞。 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这位飘在空中的“师叔”。 张怀义飘近了一些。 他的目光落在张正道身上,又似乎穿透了张正道的身体,望向了某个遥不可及的过去: “正道。” “你方才说……那个叫马仙洪的小辈,年纪轻轻,便掌握了完整的神机百炼?” “甚至还能推陈出新,造出修身炉?” 张正道微微点头,神色肯定: “是。” “无论是造物的手段,还是御物的规模,都已臻化境。” 张怀义沉默了数秒。 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憋在心里的话: “按理说……” “神机百炼这种东西……绝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身上啊。” 语气里。 带着深深的疑惑,以及一丝难以言说的、对某种“规则”被打破的复杂与不安。 众人的好奇心,瞬间被这句话点燃了! 荣山的大嗓门立刻响起,眼睛瞪得像铜铃: “怀义师叔!您这话里有话啊!” “怎么就不应该了?难道那小子是偷学的?还是有什么别的说道?” “快说说!快说说!” 缩在角落吃花生的龚庆,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立刻进入了“前排吃瓜”的状态: 来了来了!传说中的三十六贼秘辛要来了! 王也懒洋洋地直起了身子。 眼中也闪过几分认真与探究: “怀义前辈……” “您这话……是有什么特殊的说法?” “八奇技的传承,难道还有什么外人不知道的限制?” 张灵玉、赵焕金虽然没有开口,但也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酒杯。 目光紧紧地落在张怀义身上,静待下文。 连陈朵都好奇地抬起头,眨着眼睛,看向这位飘着的、神秘的老爷爷。 凉亭内。 原本热烈的拼酒氛围,瞬间转变为了一种充满悬念的期待。 灯笼的暖光映照在众人脸上。 兴奋、好奇、探究,交织在一起。 仿佛大家都在等待着一段被尘封了数十年的往事,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见张怀义沉默不语,似有顾虑。 赵焕金作为师兄弟中较为沉稳、也较能说得上话的一个,率先开口了。 他放下酒杯。 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极其诚恳: “怀义师叔。” “您肯定知道这其中的内幕消息。” “咱们这儿都是龙虎山的自己人,没外人。”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