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她的声音清晰透凉,如山间泉水般泠泠作响,十分悦耳。 “哼,这气味除了城外有的菌芸草还有什么?有本事你看看?” 林酒儿飘然绕他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洒掉的汤上。 她食指沾取了些许,随后放在鼻间。 确实有菌芸草的香气...... 这王富德莫不是专门来找茬的,故意在碗中放置毒草。 “这当真,是方才小二端上来的那碗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一个商人,空着那么多银子不赚来诬陷你们这种小酒楼?谁吃饱了撑的!” 王富德挺起自己的大肚腩,一把拽过林酒儿纤细的手腕,“宋家串串香私卖带毒汤食,违背了经商根本,本爷要报官!要惩治你们这些奸商!” 林酒儿被这一股生硬的力气拽得生疼。 不能报官,一旦报官楼里积攒的声誉都会有所损失,她还如何与阿染交代。 白秋岱冷眼一眯,正准备一脚踹上去,谁知王富德这胖子身手还有两下,蓦地转身将林酒儿挡在身前。 “啊——” 林酒儿被狠狠掐住。 王富德贪婪地吸取这股少女清然的气息,已经是他许久没有尝过的禁忌了! 只要他将她带出去报官,衙门的人定会看在他面子上将她关入大牢! 关入大牢再怎样便是他说了算!对外宣称娇女受不得牢中恶劣而死,他再暗地将她掳走,替换一具死尸,没有任何人知晓。 这样他不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这美人儿占为己有了吗? 一个落落无名的民女,想要抢夺,对他来说不足挂齿,现在想起来甚至还为此得意自豪! 他愤愤指着白秋岱,“让我们出去,你莫要仗着自己会两下拳脚功夫,便欺负我们这群老百姓!” “这姑娘须得随我去衙门,你若不放心,一起去不就是了!” 反正去了结果都一样,姑娘都是他的! 白秋岱的大手缓缓移到自己的剑上,许久未拔剑,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胖子下场会怎样。 刚抽出一寸时,林酒儿打断了他,“咳......白,白大哥,让他,报吧。” 她嗓子被掐住,说话声音断断续续。 白秋岱咬碎一口银牙,再是踹开了大门。 “松松你的力气,细嫩地姑娘可受不住你那肥腻的猪手!” 王富德想到日后的日子便贼笑起来,挟持着林酒儿出去。 “喂,你!去叫官府的人来!” 一个侍卫接过命令,下过台阶。 人群中宋依染一根毒针唰的飞进去,扎进他脖子,健壮的身躯瞬时被抽散了力气直接倒下。 宋依染身后跟着一队的小厮还有马车,上面都是进来的食材。 她一回来就听见什么报官,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好在背包还有一堆没用的毒针。 “你?你对我的人做了什么?!” 方才那道毒针是药性最弱的一种,估摸睡个三天两夜。 宋依染一抬脚跨上台阶,与他平视,眼眸笑得微弯,却极其危险,“没做什么啊,不过是让他睡了一觉而已。” “倒是你,抓着我家姑娘不放,这又是想做什么呢?” 她一扭头,阿顺立马会意大声呦喝道:“瞧一瞧看一看呀!这有无赖蛮汉抢强姑娘家啦!” “光天化日丧良心啦!!” 楼前来往的人群顿住流动,像小磁针一样顺着楼门的方向吸过来,里三层外三层。 “这这这是发生何事了,这不是王家那个胖子王富德么,怎还掐着一位姑娘?!” “打听打听到啦!据说王富德说宋家楼的汤有毒,囔喊要报官呢!” “王富德摊上的能有什么好事?宋家的菜品我都吃过,啥事儿也没有啊!” 阿顺忿忿地转过身来,仰起头,“你说我们家汤里有毒,那你掐林姐姐干嘛!” 几人站在屋前紧逼着他。 王富德心中发怂,但一想到自己身后有一队侍卫,两眼一瞪,“谁让这白头发的鬼天天守在那,我不得保全我自己?!” “万一弄伤了本爷怎么办?担负得起吗!” 白秋岱舌头顶了顶腮。 白头发的鬼? 好想卸了他一条腿。 宋依染抬起眸与白秋岱一对视。 随后向边上一让,“行,那你请吧。” 阿顺目瞪口呆了:“宋姐姐,你就这样让他们走?不行的呀,我们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凭什么让他们报官!” 王富德转视着面前几人和下方的人群。 哼,看来他们也是怕了啊,他当掌柜是多牛的人物呢,也不过是毛都没长齐的姑娘家罢了! 伸着小短腿踮向台阶的那刻,宋依染一脚往王富德屁股上踹过去! 在他滚下去的那刻拉过林酒儿,身后那些侍卫也被白秋岱一瞬解决完! 猪叫一般的哀嚎声响彻天空。 王富德哎哟哎哟了半天没人来扶他起来,艰难的反转身。 “你们,你们这群奸商!” “啊啊啊——” 王富德正粗声叫喊,一具被白秋岱撂倒的侍卫身子滚下去,将他吓了个半死。 白秋岱上前拽住他,将他赘肉满满的身体拎起。 宋依染向阿顺一投眼神,阿顺便在他身上搜起来。 “狗日的东西!别搜本爷......啊!”白秋岱一拳头下去,王富德连喊的力气也没了。 阿顺从他身上伸出一样残余药纸。 林酒儿确认完之后,一点头,“这就是菌芸草,只是将它晒干磨成药粉罢了。” 宋依染拿起那包药纸,朝着人群大喊道:“各位父老乡亲都看清楚了,宋家楼并无黑心不良之事,皆是这胖子在自导自演,陷害良民!” “实证在此!” 她顺着人群边沿走过一圈,其中一个削瘦脸的长胡子,面相有些邋遢,主动凑前去嗅到气味。 “不错,辛香温和,这确是菌芸草的气味!” 众人一惊:“这不是百草堂的桑老吗!” 他竟也凑上了宋家楼的热闹? “多谢阁下。”宋依染一颔首,回到台面上,“王富德,你还想做何解释?” 王富德暗觉事情败露,爬在地上就想溜,但被白秋岱单手拽住。 “想跑?问过我们掌柜的没!” “饶命呐大爷,我这副老腰真的不禁打的!” 宋依染拉着林酒儿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涕泪俱下的丑陋模样,“我家姑娘被你如此对待,不该讨个说法?” “是,是!” “磕头!道歉!” “我磕,我磕!”周围数百双的眼睛都在直愣愣地盯着他,像化作了百座大山压在他肩上。 但这白头鬼这样厉害,保不齐会做出什么! 于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边磕头边嘴中喊着对不起。 “姑奶奶,放过我吧!!”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