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季司温骤然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离开?她去哪? 要离开也是秦以渭离开啊…… “是肠胃炎引起发烧了吗?”她说着,就要探手去摸他的额头,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烧糊涂了。 他狠狠拧眉,侧身躲开。 季司温带着几分不解看他。 他眉眼间蓄着一层寒冰,好像她的触碰都让他厌恶至极。 “昨晚的药我会给你钱,现在我已经好了。”他冷冷道。 原本,他还想和她缓和关系的。 想着她大概也没有那么冷血。 可是,刚刚听到的电话内容,却仿佛给了他一耳光! 许归宴说要她提防他,她居然认同? 这么久以来,他有哪里对不起她! 他现在都怀疑,她接近他,是不是就为了让他同意ciya的条件。 不,不是怀疑! 就是确定! 此刻,他耳边回想起姚婉茹的那句话——“她就是知道了你的血型才接近你,她想用你来做她儿子的移动血库!” 季司温,你好会算计! 季司温不明白,为什么秦以渭的态度忽然又变成了这样。 明明昨晚,他还冒着大雨来帮她,在黑暗之中宽慰她别怕。 她不是一个不知恩图报的人。 “那个……”她抿唇,道,“我做了饭,还是吃完再走吧。” “你的胃大半是饿出来的问题,多多少少还是要吃点东西的,要不长久下去可能问题更大。” 秦以渭冷冷抬眸,“不劳你费心,饭我也会给你钱。” 他说着,就打开钱包,“一千够不够,两千?” 他把一沓钱都塞进了季司温手里,“算了,全给你吧。” 那沓钱他虽然没有数,但是五六千总是有的。 为了来这边方便,他特意兑换了很多现金。 季司温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那一堆大额美元。 只觉得无比讽刺。 因为妈妈去世,她从小就害怕打雷,而四年前和秦以渭一夜温存后被赶出秦家,更加重了她的症状。 但昨晚,她却顶着大雨,在雷声阵阵中瑟瑟发抖,去给他挨家挨户地讨药。 回来以后给他扎针喂药,等他症状缓解了才去做饭。 忙到现在,连澡都没来得及洗,被大雨浸湿又被体温烤干的衣服糊在身上,格外难受。 但是这一切,秦以渭却只打算给她塞点钱。 钱钱钱! 又是钱! 四年前就是钱,四年后还是钱! 他总是用钱来侮辱她! “秦以渭!”她登时恼了,甚至直呼他的大名。 她漂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愤怒,贝齿咬紧下唇,几乎想忍不住给他一拳。 “你阴阳怪气地做什么!我昨晚就不应该管你,任由你自生自灭才好!” 秦以渭也气得深呼吸了几下,几乎有点呼吸困难。 “我才是不该管你!任由你自生自灭才对!”他道,“你喝醉酒给我打什么电话!还和我说家里闹鬼又进贼,我才是不该管你!” “我又没有求着你管我!”季司温有点尴尬,但还是怒气冲冲道。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秦以渭冷笑,“季司温,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居然有这么深的心机,从喝醉酒开始,都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吧,什么闹鬼,什么家里进了人,都是你编的!也就是我蠢,才会相信你这种鬼话!” 如果当真是那样的话,她怎么敢大晚上的跑出来,来到他住的这里?! “你当然蠢!全天下的蠢人加在一起也没有你蠢!”季司温和他对吵。 她的胸脯上下起伏,显然是气极。 你要是不蠢……你要是不蠢怎么会喜欢姚婉茹那种人! 怎么会不认你自己的亲生孩子! 你当然蠢! 蠢到无可救药! 秦以渭无故被骂,骤然拧眉,缩了缩眸子,眼睛里一派冰冷。 “季司温,”他咬牙道,“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ciya那边的条件,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也不用想什么办法了,什么办法都没有,讨好我也没用,骂我也没用,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从来不会做亏本的生意。”他的眸光冰冷,寸寸冰封人心。 季司温骤然打了个寒噤。 “秦以渭,对你来说,生意就是最重要的吗?”那一瞬间,她的眸光里似乎有几分哀伤。 秦以渭刻意控制自己不去探寻。 他想,这不过又是季司温新的把戏罢了。 “对,”他看着她的眼睛,坚定点头,“不管是你,还是你的孩子,对我而言,都十分不重要,根本无法和生意相提并论。” 后面的那句话,他也不知道是在让季司温死心,还是在警告自己。 季司温眸子里的光一瞬间黯了下去。 外面的天色更黑了几分。 月亮已经沉了下去,而太阳还未升起。 破晓时分,天地之间几乎没有一丝亮色。 季司温抬起头来,浅笑一声,“好,我知道了。” 那一刻,她的笑容美丽又让人心疼。 像是红色曼陀罗撕碎的花瓣,精致玉石砸开的缺口。 破败又让人触目惊心的残缺美感。 她抬眸,看着厨房自己准备好的饭菜,只觉得讽刺。 但她还是轻扯唇角,浅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留秦总,外面雨已经停了,秦总请自便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以渭拧眉。 “什么什么意思?”季司温抬眸,“难道秦总说了这许多话以后,还指望我留您吃完饭再走吗?” “什么叫你留我?”秦以渭往四下里看了看,“走的不应该是你才对吗?” “哈?” 季司温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语。 “秦总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我给你挨家挨户讨药,给你扎针做饭都是我自作多情,我也还没上赶着到让秦总住在这里,我自己去流落街头的地步,再说了,秦总不是就住在9号吗,离这里也不远,麻烦快点走吧,我还想把这屋子清扫一下呢。” 言下之意,你待过的地方,我觉得脏。 秦以渭拧眉,“这不就是9号?” 季司温的白眼几乎要翻上天了,“这是6号!9号在这片花园对面的前面再往前那一栋!” “不可能,我明明看着这上面挂的是9号。”秦以渭道。 “那是因为有颗钉子掉了,所以6变成了9,”季司温不耐烦地解释,然后忽然一愣,“等……等,那也就是说,这两天,你都住在这里?”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