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凤奺当即听出了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说来说去,还得怪老四那一句——“我太太!” 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连老爷子都松口了! 秦臻也站起来了! 他却偏偏自己给自己加戏,多余搞这一出!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她这个女太监! 只不过,等她晚上再见到当事人,并且清清楚楚看到那两本结婚证的时候,她才是结结实实的懵了! “搞什么?”话一出口,凤奺就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拧的眉头。 她最近处了个年下男,本来就比人家大了快十岁,每天变着花样的斥巨资保养都来不及呢,哪里还敢动不动就皱眉头! 生怕人家看不出她脸上的皱纹吗? 谁知对面的人就像完全不明白她在问什么一样,还轻飘飘地加了句,“婚礼后补。” 凤庭屾将手里的烟摁熄在烟灰缸里,用他一贯清淡的口吻说,“古家那边也没意见!” 凤奺很是盯着他看了会儿,一如既往地看不懂,索性张嘴就问,“你来真的?” “早不结晚不结,偏偏我把人给你带来了,你倒好,先结婚了?”凤奺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管得太多了呢! 可是这两个人有没有真的分开过,心里还有没有对方,傻子都看得出来! 有三年半了吧! 他要是真想找人结婚,早结了千八百回了! 怎么到了今天才搞得跟铁了心一样! 在凤奺质疑的目光下,凤庭屾面上和眼底皆无一星半点可见的波动,两片薄唇微抿于一线。 抑制住想要拿烟的动作,他幽深的眸光落在了被凤奺随手放在一旁的红色本子上。 他不相信她没看到乌蔓手上戴着戒指。 左手,无名指。 她可以嫁,他为什么不可以娶? 又坐了不多一会儿,凤奺一把抓起手边的东西,起身了,“你以为就你会结婚吗?” “乌蔓也要嫁了!” 说着,她把手里的两本红本本给他扔了回去,“真当我稀罕管你的闲事儿!” 当初死活不肯放手的,是谁? 当初把自己折腾得半死不活的,是谁? 三年来,一天比一天变本加厉地把自己变成了个赚钱机器,一步都没有再踏进过凤家大门的,又是谁? 爱情这种鬼东西,她从来就没有相信过!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他亲手在她心里种下了信仰! 他们凤家,竟然真的出了这么个痴情种! 怎么着,谁建立的谁负责摧毁是吧? 一直到走出了会所的大门,凤奺心里头的这股子闷气都没消下去半分! 可她再怎么旁观者清,又能做些什么呢? 这世界上多的是分道扬镳的有情人! 多他们这一对不算多,少他们这一双不算少,要她操的哪门子闲心! 正烦着呢,手机响了,巧不巧地正是她堂姑姑! 不消说,必定是为了今天老四把那个古韵带到大爷爷跟前去的事。 可她这会儿实在没心情应付这位磨人的老太太了! 凤奺没接,也没挂断。 刚坐进车里,另一部工作手机也响了! 正好! 今晚她宁可回医院加个通宵班,也不想再在凤家人身上劳心费神了! 老得快! ————————— 这边。 等唐歆进门的时候,乌蔓已经喝得七八分醉了!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回来,却突然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所以才起身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看,“唐歆是你啊,你怎么回来了?” 唐歆拧着眉环顾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视线落到她绯红的脸颊上,“焦医生回去了?” 乌蔓点点头,随即拎起手里的酒瓶子朝唐歆晃了晃,“要喝酒庆祝吗?” 不等唐歆开口,她又急着举起左手,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好看吗?” 唐歆一眼就看到了,“求婚戒指?” “你答应了?” 乌蔓重重点了一下头,笑,“所以阿山赶着回去准备婚礼去了!” 一时间,唐歆脑子里的想法有点多,却还是问了句:“你去见过那位老爷子了?” 乌蔓又是一点头,“去了!” “我还见到了凤庭屾,和他太太!” “长得挺漂亮的。”说着,她用那只带着钻戒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嘟囔道:“不过,没我漂亮!” 唐歆就知道她是为什么喝这么多酒了,“当然了,谁能比我们家蔓蔓漂亮!” “不存在的!” “帮我拿一下我的酒杯。”唐歆看一眼自己的房间,“我换身衣服出来陪你喝。” 乌蔓便又笑了,“快点!” 然后凌晨四点,凤奺就在医院的综合急诊室里又见到了乌蔓! 原本三年都没见上一面的人。 短短十几个小时之内就见了两次。 旁边,接诊医生拉上了帘子正在给乌蔓做检查。 拧着眉,凤奺问唐歆,“什么情况?” 唐歆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凤奺,来的路上她已经慌了一路了,刚刚听到医生说胃出血三个字的时候,她心里简直后悔得没办法形容,“酒喝太多了!” 凤奺这会儿也顾不上皱纹不皱纹的了,“她经常酗酒?” 唐歆喉咙里哽了哽。 既然凤庭屾已经结婚了,有些话,说与不说,还有什么意义呢,“是我的错!” “今天太高兴了!所以大家都多喝了几杯!”唐歆自己确实也喝了不少,但是来医院的一路上,她的酒劲早就被吓得烟消云散了! 然后就没话了。 好在很快医生就掀开了隔断帘,“先用药止血,护士正在准备给病人做皮试。” “家属如果知道确切的药物过敏史,可以口头告知我们。”这个时候,医生也注意到了唐歆身边的凤奺,言语间,两人相互点头打着招呼,“暂时先住在留观室,早上九点之后转到住院部。” 因此跟医生交流的事情,唐歆也以眼神示意着交给凤奺了,而她自己则直接走到了乌蔓跟前,“蔓蔓,你还疼不疼啊?” 乌蔓的额发和鬓发全被汗水濡湿了,一张脸惨白得好像从水里捞上来的白纸,还是被揉皱过的那种。 可是她很安静。 没喊疼,也没有说胡话。 这里是离她们住的地方最近的燕京第一人民医院,每天都是人满为患的节奏,乌蔓住在这里显然不合适。 所以天一亮,唐歆就安排转院了。 可是等车子开到了新医院大门口,乌蔓却不肯下车,“换一家医院吧!”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