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陈书生平时不用亲自和突厥细作频繁联系。 不然的话,绝不可能一年出去茶馆的次数都数得过来。 十里范围内的话,倒是抓到了不少突厥细作……可至今没有审出重要的成员。 说明联系陈书生的一定是直接的手下。 “我记得宫中的暗卫抓住了那个副统领,也不知道审得怎样了?” 他倒不认为副统领能够招出陈书生来。 不然,陈书生也不可能这么淡定地回房睡觉。 不过,他倒是可以从副统领那里打听打听关于另一个内应的消息。 “秦先生是怀疑这个陈稹与突厥细作有关?” 唐门子弟没有一个废柴。 通过他的只言片语,便推断出了他的想法。 “倒也不是怀疑……” 秦小满含糊过去,没有正面回答。 因为此事与唐门中人无关。 更重要的是,他说出实情后,万一被陈书生察觉到就不妥了。 不是谁都能像唐叔一样,面对旁人面无表情,任何人看不出任何破绽来的。 “秦先生可要再查查大理寺审讯突厥细作的结果?” 唐门青年又问。 秦小满摆了摆手。 “不用查了,等我睡醒了直接去问。” 醒睡?! 唐门青年二人面面相觑,不由为秦先生这般淡然处之的心态感到佩服。 “你们也去休息吧,今日辛苦你们了。” “管家,带他们去客房。” 两个唐门青年告辞后,秦小满盯着火苗看了一会儿,眨了眨有些酸涩的双眼。 “唐叔,早点休息。” 秦小满说着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站起来朝着床榻走去。 “公子真的不打算现在去大理寺?” 唐参微讶。 公子做事向来不拖沓,他都准备好了熬夜。 没料到,公子竟真的要睡了。 “现在去有啥意思?只能去熬鹰,不去,在家里睡一觉,明早等大理寺审人的熬完了鹰我再去。” 秦小满往床上躺平,盖上被子闭上眼。 就开始去会周公。 唐参站在床榻前等了片刻。 见公子确实不是故弄玄虚,而是准备休息。 暗中松了一口气。 他虽武功高超,但今日脑中的那根弦一直紧绷,也确实需要休息。 不多时。 房间里的灯便只剩下两盏。 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 主子睡了。 整个秦宅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但。 在秦宅外面游荡的另一个副统领乌拔岩,根本没有心思睡觉。 户部侍郎家的据点被大乾京机营的兵马一窝端了。 好在因为他总想着要见头领一面,自从另一位副统领去兵部找姚尚书的路上,差人通知他来蹲守秦宅。 他才因此躲过一劫。 “听说了没,姚尚书是突厥细作的内应,被发现后,让他身边的护卫给杀了,那个护卫紧跟着也抹了脖子。” “怎么没听说,说这是秦帝师设下的套,姚尚书钻了进去……真没想到,咱们堂堂兵部尚书,竟甘为突厥的马犬,呸!” 两个打更的守夜人走过,还在诅咒着姚尚书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乌拔岩听到他们的咒骂声,并不以为然。 大乾人骂大乾人,左不过是狗咬狗。 但对于他们所说的经过和姚尚书之死,乌拔岩格外关心。 姚尚书死了,那么统领的身份就不必担心外泄了。 想到这里,乌拔岩松了一口气。 他望着高墙内的秦宅,几经犹豫,还是打消了进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就凭今日秦小满带兵端了他们位于京城的所有据点,害死了上百人。 先前统领说的,想要让秦小满成为自己人,就成了幻想。 “我得趁着还有人手可用的时候,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军师,让军师另行安排。” 乌拔岩想到自己的心腹部下也在据点之中。 在得知被京机营兵马围剿后,一定是先抵死反抗,再自尽封口,心里便一抽一抽地疼。 不管是哪个部下,都是他们突厥的好儿郎。 如今死在秦小满的手里,这笔血仇,他一定要报! 既然得不到秦小满这样一大助力,那便……只能毁掉! 乌拔岩看向秦宅内院的方向,语气森然地自言自语道:“相信头领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 正值月中免朝会。 王之逊便一觉睡到了天明。 醒来时。 细辛已垂手站在床榻边上,欲言又止。 “秦小满又做了何事?” “老爷,就在方才,秦小满与唐参骑马朝着大理寺的方向去了。” 过了一夜才去? 王之逊略一思考,便明白了秦小满为何如此。 面色有些凝重。 “我原以为秦小满是一个外行,可现在看来,此子精通细作之道。” “老爷何出此言?” 细辛有些糊涂。 老爷鲜少出现看人失误的情况,为何这才一夜,便推翻了先前的定论? “我认为他是外行,才心甘情愿跑去城西渡口,让别人拿到了抓捕城中真正据点的大功劳,可此子在明知自己错过抓捕后,没有再去大理会审讯,反倒是睡了一觉才去,你猜是为何?” 细辛原本还等着老爷解惑。 没想到拐了个弯是在考自己。 他仔细地想了想,便皱着眉说道:“或许是陛下下令,不让他插手审讯之事?审讯也需要专业的人来审才有效果,否则还可能会被对方套了话去,弄巧成拙。秦小满本身就没立下多大功劳,为防出错昨晚不去,等审得差不多了再去捡漏,可真是狡猾……” 王之逊斜了一眼说得正起劲的细辛。 只一眼。 细辛便知道自己说错了,马上住嘴。 “秦小满这个时候去大理寺,他是早就知道,那些突厥细作不好对付,等到熬了他们一夜,快要支撑不住再出现,就能套出他要的消息。” 听君一席话,如醍醐灌顶。 细辛一下子紧张起来。 “老爷……” “与我们无关。” 王之逊率先出声,并一本正色地警告细辛。 “以后嘴巴闭严些,不该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能说,特别是在秦小满的面前,懂吗?” 细辛连忙点头如捣蒜。 “姓陈的想接近秦小满,恐怕打着拉拢秦家的主意,这次秦小满端了姓陈的老巢,他势必不会罢休。” 王之逊说着,起身走到桌子前。 他从一本书里拿出一张纸,又将毛笔粘稠的“白水”里,用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等到写完。 纸上依旧是白的,看不出任何痕迹。 但在旁边看到书写全过程的细辛,却因为纸上的内容,心中大震。 “老爷,真要这么做吗?” 这么做的话。 如若踏错一步,王氏一族必将踏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