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今儿个来这么早?” “这不是为了接你吗?” “哟,你这么说都搞得我不好意思了。” 洪家,杨利民站在车窗前,和李思说说笑笑,随即上车。 今天是定下国庆汇演所有节目的时候,所以两人都早早起来,又早早的到了文工团,等待开会。 时间尚早,杨利民泡一杯茶,坐着看报纸。 李思靠在一旁的桌子边儿上,一双大长腿展露无疑。 余光看去,抿了抿嘴,还是没忍住开口发问。 “你就不紧张吗?”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对我们没信心?” 她仔细想想,又点头。 “有肯定有的啊,可这不是怕出差错吗。” “放心吧,出不了,不用那么在意这些。” 两人说着,其他同志陆陆续续的到齐,等到时间一至,都朝着会议室进发。 各自找位置坐下,三三两两的交谈着,场上闹哄哄一片。 不久,老马带着秘书走进会议室,在首位站立,抬起双手往下压了压。 耳边喧闹慢慢消退,他接过一份文件,缓缓开口。 “今天为的什么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现在汇报一下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成果.......” 下方众人安静听着,脸上带着些难以掩饰的紧张。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几个筹备组共报上三十个节目,最终留下来的有八个。 除了团里内定的《歌唱祖国》,剩余的由五个组瓜分。 选上的高兴欢呼,被刷下去的满脸失落。 老马将一切尽收眼底,说了几句勉励的话,遂开始公布。 “1组:《映山红》。” “1组:《前夜》。” 第一个公布的就是他们,李思愣住,喜悦又一点一点攀上眉梢,布满整张面孔。 接着又忍不住转过身,双手把住某人肩膀不断摇晃,惊喜万分。 “我们选上了,两个,两个都选上了!” “淡定,淡定。” 杨利民自信从容,不过倒也有些意外。 《前夜》大改后能不能过,在他看来还是有点悬的。 现在总算能松一口气。 “怎么样,各位有意见吗?” 老马朝着二人点点头,以表示鼓励。 然后再询问其他人的意见,针对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商讨。 等了半天没人说话,一组的本事明眼人都看在眼里,还有什么好说的。 “好,那就这么定了!” 一锤定音,四周的恭贺声不断传来。 “小杨同志,不错啊不错!” “厉害厉害,咱们甘拜下风!” “果然是年少有为啊,哈哈哈!” “.......” 面对这些人,他都一一应承,谦虚摆手,连说不敢。 后面又公布其他组的其他节目,但已经和他们关系了。 一切完毕,又是领导讲话之类的。 两个小时过去,会议总算结束。 一出会议室,李思就心情愉悦的大口呼吸着空气,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舒心过。 其实她压力也蛮大,毕竟是体制内的人,不同于杨利民这种外来借调。 人家做不好就做不好,顶多被人笑话。 她不行啊,肯定需要成绩才能证明一些什么东西。 “这段时间以来,真是......谢谢你了。” “谢我干什么?” 两人漫步在广场,杨利民好奇的看去,对方扭扭捏捏,脸蛋微红。 “你是不是想说,苦力我来做,功劳全都给了你,所以想着亏欠,要弥补弥补什么的?”他开玩笑道。 “可以呀,本来就是这样的,你想要什么,要,要我怎么报答。” “呃......还是算了吧,我开玩笑的。” “好,好吧。” 姑娘嘴一瘪,心想你是真不想懂还是装不懂啊。 一念至此,不由得有些苦恼。 但又很快调整好心情,毕竟都不是小姑娘了。 “今天打算做什么?” “嗯......给大家放一天假吧,这一个月下来,人也怪累的,等着休息一天,从明天开始,就要进入最后的冲刺阶段了。” “那行,我去安排。” 她撩起耳边头发,轻轻点头,然后走了。 杨利民转道回临时办公室,私下鼓了鼓拳头,这下算是稳了! ...... “干杯!” 下午,某一家饭店。 三个姑娘加上杨利民,象征性的喝了一点小酒,以作庆贺。 一说起这一个多月的经历,李思眉飞色舞,神采奕奕,怎么都停不下来。 “你们是不知道,他......巴拉巴拉.....” 娄晓娥和何雨水在一旁听着,时而惊叹,时而点头,表情同样丰富精彩。 临了都齐齐的发出一声感慨。 “此子恐怖如斯!” “小杨,不错的嘛,你这是再攀高峰,越战越勇啊!” “别这么说,都是听从上头安排。” 娄晓娥同他碰了下杯,发现此人确实优秀。 打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对于对方,心里始终带着好奇。 越深入了解,越觉得有趣。 “杨哥,要加油啊!” 何雨水也举起杯子,从不饮酒的她今天都少少喝了一点,脸泛酡红,人比酒还要醉人。 “你也是,多的我就不提了,等着这段时间忙完,你们应该也要过去了,好好做,那边大有未来。” “嗯嗯,我会的!” 她不住点头,性子开朗很多,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 李思在一旁发酸,滴滴的道:“哟哟哟,这么快就把一起奋战的革命战友给忘了呀?” 然后也举杯子,眼含春水,语带秋波。 杨利民无奈。 “你们这是要车轮战我吗?三个?哼哼,瞧不起谁呢?” “我要打十个!” 对方咯咯直笑。 “行不行啊你,她俩不怎么喝,我可是海量,别一会儿连我这关都过不了,那可就丢人了!” “行不行,试试不久知道了?” “呸!哼,试试就试试~!” “......” 两人暗中较劲,虎狼之词频频出口,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随后娄晓娥和何雨水也加入其中,三女一男,不亦乐乎。 一小时后,几人颠颠走出饭店,都有些飘。 还好娄晓娥今儿个带了司机来,于是先把已经五迷三道,嘤嘤乱语的李思扶上去,她也转头上车,挥手告别。 遂留下何雨水和杨利民大眼瞪小眼。 “杨哥,你能行吗?” “行啊,怎么就不行了?” “可你喝了酒,一个小时呢!” 啧! 杨利民砸吧嘴,看着眼前脸蛋红彤彤,皱着眉头认真发问的何雨水,忍不住挼了一把。 “我说你这丫头,瞧不起我是不是?” “快上来,我要开车了!” “好,好吧。” 她看着眼前这个喝了酒有点飘的男人,半信半疑,不过见他意识还很清醒,慢慢放下心。 半拉屁股轻轻挪上前,调整好姿势,两只白净小手紧张的抓着他的衣角。 “杨哥你慢点,我,我怕。”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怕什么,放心吧。” “哎呦,慢点儿嘛,慢点儿~” “那要不,你到前面来?” 往前骑了一阵,杨利民拍拍身前大杆。 她扭捏一阵,本想同意,又怕被人看见了不好,还是没那么厚的脸皮。 最后干脆双手环腰紧紧抱住,脑袋紧贴对方后背,跟壮烈赴死一样。 “就这样吧,快点也没事儿,我遭得住。” “......” 杨利民摸摸鼻子,骑个自行车而已,给人搞得瞎激动。 ....... 叮叮! 车到门口,两人挥手告别。 何雨水酒气还没消,脸蛋越是红润,打完招呼一路小跑进了大院。 杨利民砸吧砸吧嘴。 “我就说没事儿吧,我都老司机了,不会翻车的。” 他自言两句,又摇摇头,慢悠悠拎着自行车进院。 刚一进去就看见一宽阔背影,佝偻个腰,脚步匆匆的往里赶。 一旁是三大爷一家,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反正神色都很鄙夷。 一见杨利民,忙招呼他过去。 他也有些好奇,随口问道:“易中海这是?” “嗨,小杨,你还没听说呢吧?” 阎埠贵拿下眼镜在袖口上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然后吐槽。 “这老易说是要在十月国庆和贾张氏办个几桌,这不来请我们吗。” 他明白了,倒也觉得稀奇。 “这还要办呢,有人去吗?” 转念一想,应该是贾张氏那不甘寂寞的主,才让易中海拉下老脸四处请人。 三大妈鄙夷道:“可不是吗,谁乐得去吃他二婚的席啊!” 说着说着偷摸咽一抹口水,其实是想去的。 毕竟现在这年头,想吃点好的,那就只有等红白喜事了。 可易中海和贾家现在在院里什么样,他们不是不清楚,所以没一口答应。 杨利民看破不说破,管他呢。 正打算推车离开,刘海中也来了。 “那个,你们都知道了吧?” 他挺着大肚子从门外进来,看起来是刚下班。 “今儿个一早老易就跟我说了,老阎,你怎么看啊?” 刘海中问阎埠贵,注意力却一直都在杨利民身上。 其实他也想去,装个逼什么的。 现在易中海落魄成这个样子,居然被小寡妇一家拿捏住,自己这个一大爷再怎么说,不得去开导开导他? 但也怕惹了大大爷不高兴,心里吃不准他什么想法。 “我能怎么办啊?坐着看!” 阎埠贵见他把皮球踢给自己,脸上满是不悦。 这种事情用得着问别人吗? 真是的...... “行了,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杨利民懒得听他们掰扯,国庆那段时间自己还有得忙呢,哪里会有时间在意这些狗屁捯饬。 随即摇摇头推车回家,身后落下几道复杂的眼神。 “嘿,这小王......小子回来了!” 贾家屋里,炕上,老虔婆侧躺着,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粪坑一样的嘴再次飚出奥利给来。 差点儿说顺嘴,还好及时止住,没让人给听见。 易中海就坐着她跟前,有时候真想一巴掌给她拍死! “你管人家呢,跟你又没关系。” “嘿!怎么就没关系了?这小子什么德性你又不是知道,他要说一句,咱办事儿的那天,还能有人来吗?” 易中海:“.......” “算了算了,我懒得说,能来就来,不来拉倒,好像我求他们一样,一群王八蛋!” 臭嘴一张,没个三天三夜都停不下来。 易中海坐在凳上,眉头是皱得越来越紧,连带着一张脸都挤在一起,心里累得慌。 每每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自己曾经的老伴,也就是一大妈。 叫啥名来着? 翠花? 好吧,那不重要。 重要得是人家虽然不能生孩子,至少什么都听自己的,也少有唠叨。 那像是眼前这位极品,那是真的极品啊! “诶,老易,你倒是说句话啊,合着我搁这儿说了半天,你是一句没听进去啊?” “嘿你这人,我让你说话,你聋了还是哑巴了?” “老易,老.....” 我老你母亲! 易中海正烦着,这下是彻底忍不住了。 麻溜的一起身,心里鬼火直窜。 “我说你能不能消停点儿,不说话你难受是吗!” 所以他不愿意回家,就是因为这些原因。 一看贾张氏那张老脸立马拉下来,也懒得和她哔哔。 一会儿闹起来还不好收场,自己也难受。 “算了算了,你好好躺着,我出去走走。” “这马上要吃饭了,你还出去干嘛啊你!” “拉屎!我去拉屎行了吧,要不我给你拉屋里!” 易中海没好气的吼了一声,逃命一般大步流星的离开。 贾张氏愣了愣住,立马就开始鬼哭狼嚎。 “妈!” 秦淮茹在里屋刚把孩子哄睡,她这一嚎,槐花被惊醒,又哇哇大哭。 这一家子,简直是让人心力交瘁到了极点! 而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易中海只是觉得她们很吵,并且想要去散散心。 一出院门,确实想去撒泡尿,拐弯却瞧见两个身影,立在边上说说笑笑。 “哎呦,真谢谢了,还得麻烦您给我送来。” “您客气,这不树新风活动也叫咱们互相帮助嘛,缝补个衣服而已,没什么的。” “嗨,要说您这人就是心善,您前面那位真是瞎了眼。” “......” 打眼看去,却是一大妈和隔壁老王。 这老王是隔壁院子的,五十多一老头,老伴儿死得早,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 他也在轧钢厂做工,还是七车间的七级工人。 除了右脚有点毛病,走路不利索,其他方面都没问题。 一大妈自打和易中海散了,待到她缓过神来,街道那边的妇协就操持着帮忙找个伴儿。 毕竟年纪大了,又没子女,以后养老不能成为社会负担吧? 她也不抗拒,随即找到老王,老王也不介意她不能生育,是真的不介意。 想他都年过半百,经历了这么些事,想法自然不一样。 两人合适就凑合过日子呗,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 一段时间相处,彼此都有这意向,一大妈隐有焕发第二春的感觉。 易中海瞧见这幕,心里头针扎一般疼。 靠在墙上身体慢慢往下滑,蹲着抱起脑袋,表情十分痛苦。 要儿子还是要老伴,两者之间那个好? 他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