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虞夏忙不迭点头:“是很冷,你不冷吗?” “不冷,”他中间停顿一下,伸手拉下羽绒服拉链,“我把……” “打住,我再忍个三分钟就行了。” 谢青辞垂眸,又把拉链重新拉上去。 三分钟后,导演果然哆嗦着下台了,一群人上了香赶紧往回跑。 坐在挡风的地方,接过小梅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两口,她才缓过劲儿来。 羽绒服是长款的,她往上缩脚,下摆能把她的腿全拢进去。 她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喝水,氤氲的雾气弥漫到脸上,是很舒服的热度。 “给,姐,发热披肩。”小梅兴冲冲递过来一个东西。 淡淡的青色,长披肩造型,接过去时已经在发热了。 “这是你带的?”她不记得买过这个东西啊。 小梅挤眉弄眼一阵,说:“谢青辞送的,每个演员都有。” 啊,这种为了光明正大照顾你,只好全剧组都照顾一下的爱情真是太感人了。 但虞夏只是点点头:“这礼物选得好,会做人。” 小梅:…… 她把发热披肩搭在脖子上裹住,果然暖和多了。再去看别人的,确实都有披肩,只不过颜色不同。 谢青辞自己倒是没用,正站着张开双臂让服装师量腰围。 羽绒服敞开,里面单薄又宽松的黑色线衫被软尺给勒紧了,侧着看过去只能看到那窄瘦的腰线。 “虞夏!” 虞夏一抖,赶紧站起来:“来了来了!” 她在这部剧里相当于要扮演两个角色,衣服造型分成两个类型的,得去试试看需不需要调整。 刚换好其中一套月白的庄重裙装出来,外面响起一阵起哄声,还有吹口哨的声音。 她披上羽绒服站在化妆间往外看了眼。 谢青辞穿着玄色的窄袖劲装站在外面,似有所感地回头一瞥。 闯入眼帘的面容清俊如画,身材挺拔气质清冷,虞夏被这名品美貌冲击了一瞬。 小梅不停抽气:“好帅,难怪大家都说古装剧是检验帅哥的最好途径呢。不过他这是就已经进入角色了?” 谢青辞扮演的那个角色就是比较沉默冷清的。 “不是,他平常就这样,是特意给他选的这个靠近本身性格的角色,这样就算不入戏也不会太糟糕,对新人演员来说是比较好的办法。” 小梅:“这样啊,分析得真公正,不过姐你能不能先把眼睛收回来?” “……咳。”她收回视线,坐下化妆。 化妆师没听见她们说话,不过看她趴在门口往外看的样子,也知道她在看人家新人,于是开玩笑说:“怎么,还没看够啊?你们不是在同一个节目待了几个月?” 虞夏心里素质那是非常好,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刷在眼皮上扫来扫去,颇为遗憾地说:“长得好看的人怎么能看得够呢,我只看过他的舞台表演,还真不知道他古装造型这么好看。” 化妆师很中肯地点头:“是非常好看,导演都乐开花了。而且人家年纪小,皮肤嫩,都不用怎么化妆。怎么样,和这样的弟弟在剧里谈情说爱会不会很爽?” 她闭着眼,也就不知道这时候谢青辞正巧进来,刚好站在她身后。 她还应答如流:“虽然还没开拍,但和这么赏心悦目的弟弟一起那肯定爽啊。” 谢青辞对着镜子里挑了下眉毛。 对上化妆师忍笑的表情,他选择安静飘过。 爽就行。 妆造收拾好,趁着导演他们还在对现场进行最后的调整,虞夏和几个今天有戏的演员简单对了下剧本。 这个故事简单来说就是将军府中一个大家闺秀的心路变化历程,其中讲述了在家国之间的取舍和又甜又虐的感情纠葛。 谢青辞扮演的男二是女主角的爹留给她的影卫,只听她的话。 所以她和谢青辞的对手戏不少,甚至论剧情,比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更精彩。 对戏对得差不多,大家凑一起搞了点板栗在道具炉子里烤,虞夏披着谢青辞送的发热披肩,吃着他递过来的板栗,像个长辈一样鼓励他说:“你加油啊。” 谢青辞和气笑笑:“我尽力跟上。” 才吃了两颗,导演就催着他们过去,场记打板,《灼春》第一场戏第一次,开始。 … 元和三年春。 永诚候府上的桃花早已经开得满枝头都是,深粉色的花瓣像一团刚燃烧在枝头的薄弱火焰。 主院内室里,永诚候夫人宋灼枝被丫鬟小声叫醒时,睁开眼全然清醒,丝毫没有困顿。 看起来像是一夜无眠。 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姿色上乘,眼睛里却偶尔映出来深深的疲惫。 翻身下床,更衣,梳洗,一切动作丫鬟们都进行得小心翼翼,偶尔有人说笑,给安静压抑的房里带来一点活泼愉悦。 宋灼枝神色温柔,由着她们说说笑笑。 正是梳发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急急跑来,给门口的人说上几句,那人就掀开沉重的门帘进来,低着头说:“夫人……” 不用她说完,宋灼枝便闭了闭眼,淡淡问:“三夫人和五夫人来了?” “是,还领着您的母亲和二小姐一起。” 那哪儿是她母亲,不过一个贵妾抬的妻罢了,怎么说都只是继室。 “让她们等着。”她再抬手,身后的嬷嬷很快意会到,放下牛角梳出去了。 等梳妆好,宋灼枝去往前头前厅时,路过院子里,看见那棵桃花树。 满树灼灼桃花,开得艳丽无比。 丫鬟扶着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讨好说:“那一树的桃花开得可真好,这是第一年开花吧?姑爷在大婚时才移栽过来的。” 宋灼枝笑了下,木然的脸色好歹活泛了些,不过很快就又变成原先那样。 “走吧,去看看她们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留在这深宅大院里,就注定了日日睁眼都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吵闹,拉扯,阴阳怪气,要钱,要人,总之他们多的是幺蛾子要闹到她头上来。 这次的事情也很好理清楚,娘家的庶出二妹早两年得了个嫡出身份了,上赶着要让她帮忙择个好夫婿,不帮忙就说她这般不好那般轻视。 而婆家的三夫人五夫人都是来看她笑话的。 她坐在一堆难闻胭脂间,脸色越发浅淡。 直到外面有人连滚带爬地进了来,悲怆地大喊一声: “夫人!宋小将军重伤不愈,为国捐躯了!” 7017k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