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初春的天越来越温暖,暖阳温润了所有的角落。 安然的厚棉袄已经被收了起来,穿上夹棉的小马褂子。 院子外有一颗老桃树,去年经过大水的洗礼依旧残存着,如今抽出了绿芽。 小花崽每天都在桃树下教崽子们如何爬树,如何捕捉食物。 “小花崽,吃鱼了。” 文博端着木盆,里面是小白条,江河中长不大的鱼,细长如小指。 安然蹲在水盆旁,用手捞里面灵活游动的鱼儿。 小花崽看得着急,伸出猫爪就往盆里捞,一捞一个准,捞出的小鱼还没在地上蹦哒两下就被猫崽们抢来吃掉了。 安然撸着小花崽的毛,毛发油顺,柔软绵密,和她最初见到它时不一样。 小花崽常常带着崽子来蹭吃蹭喝,俨然这是自己家,吃饱喝足就躺树下晒太阳。 “哎呦,我的小祖宗,袖子打湿了。” 方翠英见福宝在玩水,整个手都在盆里捞鱼。 初春只是没那么天寒地冻,穿的依旧保暖。 安然还不觉得,手一抬,袖子上就滴答水。 “你个臭小子,谁让你用这个盆装鱼的,等会洗衣服腥臭。” “知道了,我等会洗干净。”文华带着文博把小鱼捡出来。 “娘,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文博小跑到张桂花跟前,哥哥们都去读书了,家里都没人带他到处玩。 刘春兰忙着做饭,马上要晌午,要给地里的人送饭去。 “去把壶洗洗,等会给爷爷他们装壶水去。” 被分配到任务的两人开开心心的去做事情。 李阿玲喂好一群小鸡,正准备拿兔子草喂兔子。 咦?这只兔子为什么在咬自己的毛? 李阿玲蹲在笼子边上,兔子用嘴把身上的毛扯下来,堆放在笼子的角落处。 “婶婶,兔子它怎么了,一直咬自己毛。” 张桂花望向笼子,这兔子身上是不是有跳蚤。 张桂花打开笼子,兔子十分焦躁不安,差点咬了她手。 “莫要碰它,它要下崽了。” “要下崽了?” 张桂花还以为开春了,兔子草吃得好长壮实了。 “它扯毛是要做窝,今晚可能就会下一窝兔崽子了。这兔子啊生得勤一年要下几次崽。” “我们家又要有很多小兔子了。” 文华和文远蹲在笼子边,兔子是怎么生孩子的? “你们俩,去拿碗吃饭了。” 刘春兰可不管孩子的好奇心,不然等会定会问个没完没了。 地里王老爹带着儿子们干活,他们要给水田去草,还要把下面的泥土翻一翻。 这是个力气活,等翻好水田,培育的水稻苗就可以种下去。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除了水稻这个大作物,他们去年种下的冬小麦已经返青了。 好好伺候的话,等到抽穗扬花时,整个麦秆才壮实。 “王叔,你家送饭来了。” 王老爹抬头望去,这么快就晌午了。 “昌义,吃饭呢。” 曹德发穿过两条田坎,坐在旁边,顺手揪一草根。 王老爹大口吃饭,停下筷子敲了一下碗边,把筷头上的饭粒抖进碗里。 “昌义啊,我今天听人说长滔打了败仗,十万兵将死了七七八八。” 王老爹拿筷子的手一顿,吃了败仗,还是长滔失守。 “唉~不知道俺儿还活着没。” 一个年过半百的人,对岁月迷茫了。 十万人死了七七八八,损失这么严重。 “你那听的消息!” “从衙门里流出来的,听说失守了。” “失守了!不可能!”王老爹猛的站起身,长滔是南方的防线,若是没守住,很快就会被长驱直入。 他们天临在几个大国中间,若是南方失守定会被蚕食瓜分。 “爹,打仗真的败了吗?那四弟……” 王永林现在正在长滔,死了那么多人,恐怕凶多吉少。 “村长!不好了!有人起义了!” 跑来的是王铁牛,整个人慌乱不已,一边说话一边喘气。 “你慢点说,什么起义啦?” 曹德发和王老爹都震惊的站起来,这起的哪门子义? “不是咱这,长水河上游的清漪有人骑马举刀杀进府里了,好多人。” “哎呀!咱这里还保得住不。” “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王铁牛双手撑膝,出着大气:“不晓得啥情况,听说那边乱得很,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人。都是些会功夫的。” 庄稼汉们地也来不及种了,急急忙忙跑回家去。 起义是什么!就是有人要造反了,那还种个屁的地嘞! 王老爹打着赤脚,他的孙子们还在梦塘念书。 “先去把小子些接回来。” 梦塘离清漪不远,处下游,快舟筏艇一个时辰就能到。 安然被她娘放在箩筐里,另一边装满了各种保命的生活物品。 王永业带着学堂里的小子们抄了一条近道,准备和大家汇合。 刘春兰给家里的地窖上好锁,外面的入口用柴堆掩盖住。 “这些兔子这么办,要下崽了!” “这个时候哪里还管的上,先去山里躲一躲。” 曹德发并没有组织大家一起,人太多目标太大了。 “花姨,你们咋样?” 花阿婆手里拎着个包袱,里面是一些粮食。 “和咱一起走吧。” 两个老人连连点头,先去山里躲一下,再看看外面的情况。 小花崽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带着崽子跟在后面。 王永安挑着箩筐,一边是安然,一边是各种东西。 安然怀里还要好多东西,将她团团围住。 王永平走得很稳健,得力于平日干的活多,就这么一担根本不算重。 “爹,小子们接回来没?你说业哥能接到他们吗?” 方翠英担心孩子们,他们就在县城里,而且秋明山偏远,接到消息的速度会很慢。 “来了,他们在哪!”刘春兰激动的抱住自家儿子。 “你们怎么比我们还要先到?” 王永业笑道:“以前摸鱼打鸟的野惯了,哪里有近道了然于心。” 几个小子汗颜,二伯的近道就是没有道,爬坡迈坎的跑过来的。 “好了,咱先进山避一避,等外面情况明了在做打算。” “爹,外面的镇子上才乱,听说起义的是清漪江山头的匪头。” “朝廷对百姓太过压榨,许多地方发不出种粮来,有的人就投靠了山匪。” 王老爹听说过这群匪帮,只不过没有祸及他们这个穷地方。 靠着抢夺过往商船维持生计,来往小船必须交保护费。 尤其是最近些年,越发猖獗,帮派人数不断壮大,也是清漪县府的心头大患。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