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因为我很明白来自宿命的悲哀!” 无名缓缓收起英雄剑,他凝望着盛成空,眼中惋惜的情绪毫不掩饰。 盛成空是一个被宿命玩弄的可怜人。 他的一切早已注定,就连他的死亡也成为了无法改变的事实。 无名收剑转身离开,盛成空双目无神的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的死亡早已注定,在三百年前盛岚皇族选择修炼血魔之法时,他就已经注定会因为血魔之法而死。 或许杀死他的不一定是无名,但注定会在盛岚皇族修炼血魔之法的事情暴露后死亡。 血魔教徒,人人喊打。 只要事情暴露,盛岚皇族就是西部海域无数势力的死敌。 或许他们可以制造血魔之灾,或许他们可以让整个西部海域化作地狱,但是他们最终都会走向败亡。 因为血魔之法只是一条邪路,永远不会迈过天意境的门槛。 盛成空身形一颤,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着下方坠落。 不过在坠落时,他望着凌乱的天穹,苍老的面容上却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一切都结束了。 或许这一切早就该结束了。 浓郁的血气从他的身体上飘散,悲凉的剑意也随之消失了。 一股欢喜的情绪从他心中绽放,这是他从未感受到的轻松和喜悦。 三百年啊! 足足三百年啊! 他何从真正的感受过轻松和喜悦的情绪? 欣喜越浓,他的笑容越发的温和。 …… 战场之外。 盛势望着那道坠落的身影,无力的闭上了眼眸。 盛岚皇族终于等来了它该有的末路。 这场罪恶的根源是什么? 是盛岚皇族,但又不是。 眼前所有的盛岚皇族,其实大部分人都不是自主选择的血魔之法。 三百年前,盛成空都还没有出生,他就被选择成为了血魔教徒。 盛成空、盛明轩、盛成哲、盛苏,这四人是盛岚皇族的第一代血魔教徒,但是他们的选择都是被人强行赋予的。 他们是开始,却不是他们选择的开始,而是别人给他安排的开始。 之后,一代代盛岚皇族几乎都是如此。 三百年,十余代盛岚皇族都在按照一条被人安排好的道路前行。 这三百年,盛岚皇族就是一辆没有刹车的火车,只能沿着一条不知道何时会毁灭的道路前行。 哪怕是盛皇也无法改变前进的方向。 盛势很幸运,因为盛成空给了他最大的自由,没有让他修炼血魔之法。 “你来了!” 秦威来到了盛势面前。 盛势回过神来,望着秦威。 “好久不见!”他满脸苦涩的说道。 “是啊,好久不见!” 秦威笑道。 其实他只与盛势见过一次,就是两年前盛势前往大璃京都见他的那一次。 那一次见面两人之间还算愉快,并没有太多的矛盾。 不过后来秦威得知盛势出身于盛岚皇族,以及盛岚皇族修炼血魔之法后,秦威还怀疑盛势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而随着这段时间他对盛岚皇族的了解,以及与盛势一次次传信,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盛势没有跟秦威客套的兴趣,只是凝望着盛岚帝都。 盛成空的身影已经淹没在凌乱的战场之中。 他已经死了! 盛势深吸一口气。 “等战争结束,能让我入城收尸吗?”盛势突然说道。 秦威微微颔首,“这自然没有问题。” 盛成空是盛势的亲爷爷,虽然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复杂,但血脉关系是真实的。 盛势想要为盛成空收尸,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盛势又陷入了沉默。 秦威也不多言,只是站在旁边望着空中的战斗。 他来这里只是不想让盛势插手而已,既然盛势没有插手的意思,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不过只是站了一会,秦威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不是因为战斗的情况,而是因为旁边有个家伙总是在盯着他。 秦威皱眉扭头看去,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 他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目光看着秦威,有几分兴奋,还有几分期盼,更多的则是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情绪,似乎是一种崇拜,或者是尊崇。 这让秦威感到有些疑惑。 这人是谁? 为何这样看着我? “在下天心阁沐橙,见过尊皇!”沐橙先开口了,有些兴奋的自我介绍道。 秦威一怔。 尊皇! 这个称呼有些奇怪。 不过更让他奇怪的是天心阁。 他原以为此人是万皇圣殿的人,毕竟他是跟盛势一起来的。 天心阁是什么? 秦威从未听过天心阁的名号。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秦威对着沐橙点点头,便将目光移向了帝都上空,但他心中依然在猜测着这个天心阁是哪里的势力。 沐橙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兴奋和激动,不过他的目光总是飘向秦威。 …… 战斗依然在持续,不过盛岚皇族已经露出了颓势。 盛岚皇族虽然拥有更多的寂照境强者,但大璃和大蓟有一位郁云谏。 郁云谏加入战斗多少有些倚强凌弱的意思,别说是普通的寂照境强者,就算是神意境四层的强者,在他面前也不是一合之敌。 不过片刻间,就有十余名寂照境强者死在了他的手上。 而随着郁云谏的出手,有不少盛岚皇族的寂照境强者已经心生退意,特别是盛成空已经战死,他们更是感觉大祸临头。 特别是盛明轩,在盛成空坠落的一瞬间,他就想要脱离战斗。 可惜他的对手是武铮。 武铮的战斗方式充满了狂暴,而他修炼的意境并不是常见的意境,而是属于战场上的杀戮意境。 越战越强,越战越勇。 手持一柄雁尾镗,压的盛明轩喘不过气来。 武铮的雁尾镗跟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很相似。 宇文成都的凤翅镏金镋属于雁翅镗,其镋头分为三叉,中叉形似枪头,两翼叉形似雁翅。 而武铮的雁尾镗的镋头同样分为三叉。不过其两翼叉形似雁尾。 武铮本就是军中悍将,他的战斗风格也充满了军阵的风格,属于那种直来直往,大力出奇迹的路数。 与这样的对手战斗,要么靠技巧以弱胜强,要么就是你比他更强。 可惜盛明轩既无法以弱胜强,也没有能力强行抵挡武铮的攻击。 他只能被动防守。 不过百防必有一失。 在武铮的一声暴喝下,狂暴的杀戮气息盖压而下,直接将盛明轩拍落在帝都城内。 随后,盛明轩再也没有飞上天空,一直被武铮压制在地面上狠狠地一顿暴打。 直至盛明轩奄奄一息,武铮才停了下来。 另一边。 蓟皇和盛皇的战斗也不再是势均力敌。 虽然两人的战斗经验都显得有些菜,但是随着战斗的持续,两人出现了不一样的变化。 蓟皇只是战斗经验不足而已,战斗越久,他自身的经验也就会越丰富,或许这不足以让他成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可也足以让他更加轻松的应付眼前的盛皇。 而盛皇也有同样的变化,但是他所依靠的力量来自于帝剑,而帝剑的本质是帝皇宝器。 帝皇宝器优势是可以让没有修为帝皇拥有强大的威能,但它的劣势也很明显,那就是不够持久。 一旦战斗时间拖延的太长,帝皇宝器的威能就会下降。 帝剑的威能下降,盛皇的战斗力也会被削弱,自然比不上拥有羡天镜修为的蓟皇。 “你输了!” 蓟皇一甩三尖两刃刀,指着盛皇,一连兴奋的说道。 此时他真的很兴奋,虽然他有着超然的天资,仅仅修炼百年就拥有羡天镜的修为,但他一个帝皇。 大蓟皇朝与大璃不同,大璃是秦威一步步带领着成长到如今的地步,经历了一场场战斗,打败了一个个敌人,才有如今的强大。 秦威这个帝皇是一个开拓型帝皇,所以他才有机会参与战斗。 可是蓟皇在继承皇位时大蓟皇朝就已经是西部海域最强大的皇朝,虽然这百年来,大蓟皇朝也壮大了很多,但是却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争。 没有大规模的战争,蓟皇就没有出手的机会。 这一次是蓟皇第一次真正的面临战斗,且还是独属于他的战斗。 他自然会显得格外的高兴。 盛皇双手颤抖的握着帝剑,满眼无奈的看着下方的战场。 此时已有不少寂照境强者参与了下方的战场,因为空中属于强者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毫无疑问,胜利的天平已倾向了大蓟和大璃。 大量的将士已经冲破了血奴大军的防御线,这一战他们必败无疑。 “输了,输了,一切都结束了!” 盛皇无力的说道。 暗淡的帝剑轻轻颤抖着,盛皇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机会。 而更可笑的是他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璃皇出手。 璃皇! 想到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他突然有些迷茫。 “给朕一个痛快的吧!” 盛皇突然说道。 然而蓟皇却收起了三尖两刃刀,“那可不行,朕不会杀你,需要你来承担这一切的责任。” “你想羞辱朕!”盛皇脸色大变,愤怒的看着蓟皇。 “羞辱!”蓟皇不屑的笑了笑,“你有什么值得羞辱的?” “你根本就不配称为帝皇,一个将自己的皇朝葬送的帝皇,一个迫害了无数百姓的人,呵呵,你认为自己是一个帝皇吗?” “跟你这种家伙同为帝皇,朕都觉得有些羞耻!” 帝皇有帝皇的尊严,帝皇的尊严不能羞辱。 但是盛皇这样的帝皇不需要任何人羞辱,他根本就不配称为帝皇。 或许盛皇也是无奈的,可是他从来没有试图改变过,没有怜惜这个皇朝,也没有怜惜那些被当成血食得百姓。 他不是无辜的。 (本章完)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