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身体表面冒着淡淡的水汽。 苗天佑宛如又回到了那个,当初想要晋升本宗,却被本宗弟子鄙夷的时候。 明明出来后的这段期间,他意识到自己原来也不是那么废物。 可如今. 他不要重新想起,那种令人厌恶的感觉。 心念至此,他的身法速度又快上几分。 终于堪堪压过那个所谓的青阳宗仙二代一头。 再下一秒钟,他携带着劲风的一腿,直接朝着目标的脖颈处踢去。 噗噗噗—— 犹如炸豆般的爆响声,在空气中炸开。 并不是像原先那样,故作沉思。 这一次,那些稍微有些实力的各宗内门弟子,皆能看清眼前的战况。 只是,目光跟得上是一方面,反应却根本来不及。 唯有天策府的章少泉、金鳞殿的裴关华等少数几人,大概有时间抵挡。 至于能否挡得下来,却是个未知数。 毕竟这家伙的横练功法,已经不输于铁锵门的内门弟子。 眼眸快速的来回移动,将对手的动作,无限放慢。 陈长应没有选择将手横在身侧,尝试以这种方式拦下这一击侧踢。 而是主动上前半步,将恰到好处的一拳,打在了的对方的腿关节处。 砰的一声—— 一股钻心的刺痛感袭来,苗天佑的身体失去平衡,捂住自己瞬间肿胀的右腿,连连后退数步。 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冒出,并重重的砸在泥地上。 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 明明速度上已经快过对方,陈长应怎么不仅能够跟得上自己的动作,甚至快于自己做出最可怕的反击。 脑海里想不明白这个奇怪的问题。 接连的受挫,外加上疼痛上的刺激。 此时此刻的苗天佑,眼睛里浮现着一缕疯狂,再也不提什么普普通通弟子之类的话语。 他宛如斗牛般,狂吸了一口气。 仿佛直接将周围的空气抽干。 然后缓缓站直身子,不再去管腿上的伤。 一步接着一步。 最初是一瘸一拐的方式,然后是跑,最后是狂奔。 每一步都能留下一个深约为一寸的脚印,脚印之下无数石子被踩成粉末。 兜兜转转一大圈,他还是准备用这种最狂暴的硬实力碾过去。 站在原地未动。 陈长应既没有蓄力冲上前,也没有闪身躲避。 见到这一幕,围观众人不禁回想起,最初的那一幕。 那位无常分宗弟子,刚上场时便是以这招制敌。 如今,虽然还未见到结果。 但大家已经能够想到,他大概会以这种方式,退败出场。 现场所有人的观点出奇的一致。 已经抛下所有杂念的苗天佑,却在最后几步路,身上的肌肉膨胀到了极点。 随着一拳轰出,周围仿佛还出现了细密的空气漩涡。 地上无数的碎石,都被带动起来。 而这,也已经是他最为巅峰的一击。 正对面,陈长应运足力道。 在此之前,他都是凭借感觉、通过眼睛来感知,自己的筋骨皮水平。 如今,才算是到了真正的实战环节。 没有半点退怯,迎着对方拳头,他也随即探出一拳,结结实实的对了上去。 咚—— 一声闷响,犹如鼓槌敲打在了众人的心头。 空地上,正如大家所预见的,那位无常分宗的弟子,犹如破了的麻袋般倒飞出去。 另外一边的陈长应,则是晃了晃身子,向后倒退数步。 悬在半空中,苗天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当初的一幕场景。 “你还是太弱了,根本不配入本宗。” 那个时候,同样是这样的一拳。 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被人轻松挡下。 甚至对方的身子,都没有出现半分晃动。 原本他在来到这里时,以为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没想到,竟然又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不再有任何反抗的摔落在地面上,苗天佑转头看了眼出现过身位移动的陈长应,然后笑了。 他无法再站起身,不过也不打算起身。 只是以眼下这种狼狈的姿势,语气平淡道:“你其实并没有多强,只是我太弱了而已。” 话罢,他不再留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 顺势取出长剑法宝,挽出几道剑花,反身抹了自己的脖子。 看着对方所做出的行为,陈长应的眼眸中划过几分凝重。 他能够明显听出,最后那句话的语气,和前面那几句完全不一样。 之前,似乎隐含着一丝不甘心。 但最后,他仿佛是认命了。 然而这样的认命,并不是因为被自己打败。 而是回想到了另外一些事情。 无常宗.真的有这么多可怕的家伙吗? 空地外围,旁观修士原本正准备欢呼雀跃。 在看到那位当众自尽后,也不禁陷入了沉默。 虽说在这片镜像秘境当中,并不会真正的死去。 但能够主动做到这一步,几乎没有。 他们不禁开始思考,那个无常宗究竟是什么样的古怪山门。 光滑岩石旁,铁长云则是在此刻开口说明道:“时间不早了。今天的比斗,就到此为止吧。” “明天,我会和陈兄弟好好地打一场。” 话音落地,许多散修其实已经看爽了今日的比试。 大家也确实还有正事要忙。 这里的那枚黄元丹肯定是拿不到了,他们还要去其他地方拼一拼机缘。 所以,很多人就此离开。 仅剩下几名大宗门的内门弟子,仍留在原地。 …… 另一片镜像秘境的林地之中。 另外一位自称是无常分宗的弟子,这边的行动倒是没有遇到太多阻碍。 他随意的用目光打量着,自己的手下败将,开口道:“太清宫、灵兽谷、金鳞殿,很可惜没能领教到你们宗门的真正道法。” “那么接下来,青阳宗应该也有内门核心弟子到场。” “总不能连出手的勇气也没有吧。” 说话间,柴昌庭的目光注视着一个方向。 站在那里的,正是青阳宗的安远峰。 很显然,对于这些弟子的背景,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眼见点出了自己的宗门,始终无人应战。 姜红璃尽管明知不敌,也不能后退。 只是就在她准备走上前时,就差被指名道姓的安远峰,最终还是开口道:“难得这位道友看得起。” “相比于陈师兄,在下实在配不上什么内门核心弟子。” 听到这话,柴昌庭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青阳宗的内门弟子。 没听说有哪个姓陈的,值得注意。 他不禁以为对方这是在找借口避战。 然而紧接着,那位安远峰便又继续道:“不过,既然道友想要比试,那么在下接过便是。” 绕了半天,原来还是能应战的。 柴昌庭也没再多想,那个姓陈的究竟是何人。 他遥遥看了眼,终于站出来的青阳宗弟子,语气轻飘道:“早就听说青阳宗,以分心术法闻名。不知今日,是否能够得以窥见一二。” 话罢,他反而先开始掐诀结印。 而且相比于寻常手段,他的结印手法明显更快。 比如原本需要二十七个步骤的玄火术,他仿佛将其简化到了二十步,便已经完成。 在此之后,那团玄火悬停在了他的身后。 另一边,安远峰自上场后,便进入到了一种浑然天成的状态。 没有去在意对方刚刚言语中的挑衅。 两只手的手指开始飞速变动,急速掐印。 尽管没能做到,像是对方那样可以简化结印手法。 但. 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柴昌庭的脸上露出一丝兴致,不禁点评道:“有点意思。筑基期弟子便能做到,单手各自结印。” “都说青阳宗如今没落,现在看来还是要比金鳞殿、灵兽谷那些人,要强上不少嘛。” 明明大家都是筑基期修士。 这位无常分宗的弟子,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甚至还顺便给青阳宗拉了波仇恨。 对此,安远峰目光一凝,双手同时结出不同的印法已经落成。 刹那间,对手所在的泥地出现两道漩涡,将其双脚固定在原地,限制其行动能力。 另有一团玄火,则是随即疾驰而去。 见到此状,柴昌庭脸色淡然,他的手指向前轻轻一落。 原本悬停在身后的玄火,迎面撞了上去。 两团玄火碰撞之间,明明看起来差距不大。 然而实际上,无常分宗弟子的那团玄火,却轻而易举的将安远峰施展的玄火抵消。 在威力大概减弱了五成之后,继续朝着目标砸去。 轰隆一声巨响—— 安远峰连忙躲避,却还是受到波及。 脸色略微发白,一只衣袖被烧成了灰烬。 不过另一边,柴昌庭的神情也并不好。 因为他居然一时大意,中了偷袭。 不知从哪冒出的一团燃火,砸中他的后背。 即便仅仅只是将其衣袍烧开一个洞,并未造成其他影响。 却还是令他有些丢了面子。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 原来,刚才这青阳宗的内门弟子,双手各自结印,施展出的不单单是两种术法,而是三种。 难怪对方莫名选择浪费掉一种术法,将自己束缚在原地。 想到这里,柴昌庭便准备再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 结果也是在这一刻,安远峰主动认输道:“在下技不如人,是阁下胜了。” 微微紧蹙着眉头,要从现场情况来看。 事实确实如此。 正面的术法对拼,对方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 而舍弃了威力,尚不成熟的分心术法,又很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如果没有其他底牌手段,落败确实是早晚的事情。 但对于柴昌庭来说,他却不想看到对方这么快就认输。 仿佛没听见一般,他继续快速掐诀结印。 比斗场外,先前已经落败的众人,则是在此刻站了出来。 尽管一言不发,但很明显若是这道术法真的用来攻击,已经认输的安远峰。 大家也就无需遵守规则,可以一拥而上。 目光随意的晃了各宗弟子一眼,柴昌庭看出了这些人的心思。 最终缓缓收回了刚刚结印完成的术法,然后开口道:“好啊,那还有没有仍想要上前挑战的。” “如果没有的话,伱们可以滚了。” 说出这番言语的同时,他深深地看了安远峰一眼。 目光中隐含着几分危险光芒。 而对于柴昌庭的这番话,众人却无法像刚才那样继续群起攻之。 毕竟,这也是最初就做好的约定。 眼见着一道代表着可能存在黄元丹的流光飞入林中,各宗弟子还是只得转身离去。 走在并不起眼的侧边,姜红璃清眸微动。 她想起了当初陈师兄在乌渊城时,留下的交代。 说是会有凭空冒出来的组织中的人,让自己一定要记得多加小心。 如今看来,应该就是刚刚那个自称无常分宗的弟子。 她猜测陈师兄所在的秘境,也出现了类似情况。 但最终结果,应该会有所不同。 另外,陈师兄应该也会想到自己这边的事情。 为了不让对方担心,自己还是要尽量提升自身实力。 心念至此,姜红璃将神识探入到,当初那位人仙留下的纳戒之中。 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早就有所习惯。 但很快,她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清冷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悦动。 …… 一个专门打磨过的石桌旁。 原本将自己领过来的侯阳明,如今因为去说教先前输掉比斗,无涯宗的燕东来。 陈长应独自待在这里,望着满天繁星。 不禁想到了姜师妹。 自己这边既然遇到了那个当铺背后的神秘组织,红璃那边的情况应该也相差不大。 也不知对方是否安好。 不过,有那枚人仙纳戒在,无论怎样自保应该没什么问题。 思索之际,陈长应眼前一亮。 再然后,一道浑实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陈兄弟,你原来在这里,咱们聊聊如何?” 转过头看去,醒目的光头随即映入眼帘。 单凭这个,他就已经来者是谁。 主动起身拱了拱手,陈长应打招呼道:“一个人坐在这里,确实有些无趣,能有人说上两句也好。” 听到这话,铁长云也不再客气,径直走到石桌旁。 然后语气爽快道:“我想,陈兄弟既然故意藏拙这么久,应该也明白自家宗门的心意。” “黄元丹这东西虽然价值不菲,大家愿意聚在这里,肯定不单单因为如此。” 故意藏拙 陈长应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他也没有出声否认。 至于后面那句,大家聚在这里并非只为了黄元丹。 在经历过今天的一些事情后,同样能够理解。 正对面,铁长云继续道:“宗门大比在前,大家其实也都想提前了解,其他宗门弟子的情况。” “眼下,便是一个极佳的机会。” “各宗的道法,并不是什么秘密。比如我们铁锵门的横练功法、天策府的风系能力、太清宫的颠倒乾坤,还有你们青阳宗的分心术法。” “可没有正式接触过之前,还是没有细致的印象。比如我就差点误以为陈兄,真的只是传闻中的纨绔仙二代。” 上述这些说明中,陈长应仅仅只知道自家宗门的道法,的确是分心术法。 至于其他那些,过去的自己因为从来不曾关注,还真的是一无所知。 另外,宗门道法不代表人人皆可学会。 只是说,这是开宗立派,区别于其他宗门的根本。 即便是青阳宗,也会有剑修。 只是普遍上,不如剑谷的内门亲传弟子。 没有出声打断,追问其他宗门的道法,又是怎么一回事。 陈长应仍在仔细倾听。 不过,当铁长云后面的话说出口时,他却不禁愣住了,以至于没注意接下来又讲了什么。 “如今,突然冒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无常宗。” “而且秘境中,还有人发现了欺天教那些魔教的身影,这说明宗门高层本身希望看到” 欺天教也来了? 陈长应敏锐的抓住了这个信息,他的眼前不知为何浮现出了妖女的身影。 按理说,妖女是化神期,应该不能来这种地方。 但如果她身上的封印,没有完全解开的话。 似乎也确实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本章完)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