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风雪似无停歇的迹象,但天色却略微暗了下来。 屋内愈发紧张的氛围也变得焦灼。 “苏前辈,三人做事一人当,将我交出去吧。” 洛夜身为老大哥,率先做出了表态,并想付诸行动。 扶宇与白极都想开口,却被苏长生抬手制止了。 “你们做得很好,我为何要罚你们啊?” 天骄们为他出头,他若惩罚,岂不是寒了天骄的心。 更何况三株大药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很开心。 苏长生挥了挥手,他又不是圣人,需要照顾所有人的情绪。 万亩林那边,大不了不要赔礼了。 “报仇不隔夜,这本就是我们天骄深院的规矩,行了,都跟我来吧。” 正渊推动机关椅,带苏长生出了门。 方源则用天赋图撑起了一片无雪之地,避免苏长生受寒。 洛夜、扶宇、白极面面相觑。 随即。 三人都老实跟随在了苏长生的身后。 亦如那些青松的岁月。 门外。 有一金銮貔貅轿,拉轿的是三匹混血龙马。 驭轿马夫为两位红衣小童。 它们瞳孔深蓝,眉间带红煞,身缠锁妖甲,应是妖孽化形为人。 “咳咳咳,天牧,贼人查得怎么样了?” 轿内虚弱的声音,令两妖陡生邪念。 天生暴烈的它们,早已受够来自人类的奴役。 两妖果断撑爆锁妖甲,现出妖虎真身,而后一个纵跃,直接冲入了天骄深院当中。 “父亲,你这是?” 小小虎王如何能冲破散仙的精神封锁? 这明显是万北群在故意为之。 “让本座看看,天骄深院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 万亩林失窃,三株大药不知所踪。 然而凶手非但不隐藏行踪,小心提防。 居然还明目张胆将大药摆放于外,暴露于人前。 甚至。 就用简陋的花盆盛放大药,让它们沐浴在风雪中受寒。 太过分了! 这是挑衅,不加掩饰的开窗嘲讽! “呵,弟子杂院自建宗之日起,存在至今,还从未有哪一位掌门更改过其名。” “这位苏长生简直胆大包天!掌门金印都没了,还敢如此放肆。” 万天牧想劝已然太晚。 他父亲看上去仙风道骨,可心眼却小得很,报仇更是不隔夜。 被那位小女孩揍过之后,估计便记恨上了苏长生。 同时,他也迁怒上了天骄深院。 轿内老者敲击龙椅,闭目轻笑。 如今,盗窃的证据已经在手。 哪怕院内所有人皆葬身虎口,也与他无关。 失控妖王杀了人,关他万北群什么事? 况且。 这世间既没有起死回生之术,又无死灵复仇之能。 他也只不过是晚来了一步罢了。 事后就算是查,也与他无关。 两妖刚冲入院子,迎面便撞上了一群人。 为首之人坐在机关椅上,是位朝气蓬勃的少年。 两虎见状,皆被少年的容颜惊艳。 如此帅气可虎的人类,一定十分美味。 “吼!” 一头虎王冲向少年,眼中贪婪之色似乎要溢出虎目。 少年坐在机关椅上,便如美食主动躺入锅中投喂,美女在水池中勾引。 任何一头正常的虎王都不可能拒绝! 另一头虎王冲向了方源。 巨大的身体抓烂雪地,留下了一个个深坑。 方源是这群人中唯二觉醒天赋图的人类。 也是第二嫩的一个。 至于其他凡人,虎王压根不在意。 破坏的欲望早已支配了它的灵魂,它的眼中也只剩下了美味的食物。 妖王之威恐怖如斯,滔天压迫震慑魂灵。 清晰无比的生死危机下,方源激发了潜藏在身体内的潜能。 借风雪之势,燃魔刀之魂。 天赋图中的寒潮如海啸般喷涌而出,即便是妖王,也不免被眯了眼睛。 可想象中的恐怖并未袭来,寒潮也不过是风过无痕。 气势如此浩大,威势如此恐怖。 结果。 威力却只是吹动了它的虎毛,简直不堪一击! “受死吧,人类!” 散仙它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刚觉醒天赋图的天骄。 区区蝼蚁而已,也想与妖王争辉? 锋利兽口张开,森森利齿闪烁寒芒。 某一瞬间,它汗毛倒竖。 原本强大的妖力被无情镇压,它的力量竟在瞬间消失一空。 寒潮变得可怕,它想后撤时,却见一抹血色刀芒斩来! 那是赤血斩魔刀! 它似早已忍不住想要饮血作乐,完成认主后的开封仪式。 “不要!吼!” 地阶刀芒一斩而过,妖王喋血院中。 方源抹掉脸上的血,就要回首帮助师父。 可他回头时,却惊讶发现不可一世的老虎,竟缩小成巴掌大小,趴伏在苏长生腿上打滚。 小老虎猫里猫气,再不复从前彪悍。 “愣着干嘛,刀要开锋了,你莫不是要用自己的血祭刀?” 经苏长生提醒,方源才发现手疼得厉害,刀已经开始吞噬他的血液了。 将赤血斩魔刀插入陨落妖王体内,方源抹掉手上的血,小跑到了苏长生面前。 “师父,这是一只猫还是头老虎啊?” “吼!” 小老虎虽然只有巴掌大,却威势不减,对这个杀它二弟的人类,它恨透了。 可苏长生给了妖王一个脑瓜崩,它顿时身体僵硬,随即屈辱地学起了猫叫。 “喵~呜~” 泪水打湿它的眼眶,它要哭死了。 想当年它可是呼啸山野的虎王,没想到有一天竟会被如此对待。 它给妖族丢脸了啊。 可它并不后悔。 因为这个少年太可怕了,他身上竟有神兽的气息! 方源彻底呆住,还是师父厉害,将一只妖王玩弄于股掌之间。 “开局就送我一只妖王,看来万亩林这次的赔礼也不会太差。” 腰间令牌闪烁光芒,整个天骄深院都被莫名阵法笼罩。 万北群撩开龙图撵帘,苍白着一张脸走出。 “父亲,你怎么出来了。” 万天牧想要搀扶万北群,结果直接被推开了。 “我身为万亩林的太上长老,既然是来致歉的,理应亲自敲门。” 万天牧撇了撇嘴,父亲这是还在生他气呢。 真是的,又没旁人在,父子俩谁敲门不一样? 咚咚咚! 敲门未过三,门便被敞开了。 门一开。 万天牧瞳孔就是一缩,各种问候在心中徘徊,最后也只问出一句话。 “小长生,你们这是怎么了?” 门后众人皆被鲜血沾染。 举目望去,简直是雪白之中一片红。 “太上长老,万长老,你们来得真巧啊。” 苏长生将手上血匀了一些到嘴角上。 先前在应竹峰,熊二便害怕苏长生敲竹杠。 其实也不怪熊二反应剧烈。 主要是苏长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分分钟就能把好处捏在手里。 目击此景,万天牧眼皮狂跳。 这家伙是打算敲竹杠了吗? 可惜,他遇上的是自己的父亲。 那个吃干抹净只想打包票,并不想给实质性好处的老男人。 万天牧很紧张。 他既怕小长生提出过难的要求,又怕父亲直言不讳地拒绝。 站在风浪的中心,他心甚累。 “刚刚我们遭遇了两只妖兽的突袭,我希望太上长老可以将它们统统杀掉!” 苏长生撸虎轻叹道:“赔礼什么的我就不要了,只要能把那两只畜生驱赶出青云仙宗,我便放心了。” “如此甚好。” 万北群毫不犹豫点头答应了此事。 话至此,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自己的话中之意,对方似乎并没有领会。 或者说,人家根本不屑于理会。 有些人就是这样啊。 高高在上习惯了,似乎所有人都该为他着想。 哪怕是道歉,也端着架子。 以生死为赌注,衡量别人与之平等的资格。 这样的人,若是年轻人,可以好好教改。 但若是老人,对方的地位与实力又偏偏足够的高。 那样的话,就没有改正的可能了。 简称:死不悔改。 苏长生令方源关门。 万天牧也打算跟父亲离开。 可这时。 万北群突然回头,看向苏长生道:“那个谁,本座有三株大药落在你这里了,麻烦你帮本座取来吧。”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