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天色渐渐晚了,时应斌从桌上文件抬头,看了一眼腕表,见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他也不再继续工作,打算回家。 整理好桌上文件资料,拿下西装外套穿上,系好纽扣准备出门。 进了电梯,他按下键。 微微捏了捏发疼的眉心,神态有几分疲累。 最近事情很多。但他有能力处理好,也能解决好。 轻轻揉了揉后颈,他目光淡淡地盯着眼前紧关的电梯门,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嘲笑。 走出电梯,来到大厅,然后走到了公司大门处。 黑色捷豹商务车早在那里静候多时。 他坐了进去,一句话都没说。解开西装的纽扣,人倚靠着椅背闭目小憩。 良久。 “怎么还不开车?”他微张开眼,盯着主驾驶上的司机。 瞳孔强烈地一缩。 眼帘,漆黑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头顶。 他眼色极淡。 慢慢移眸,落在持枪的主人脸上。 他笑。 “怎么?拿我送给你的礼物杀我?”他缓缓出声。 抬手拂开枪口,他缓缓伸出手心,轻轻地笑道:“过来!” 持枪的主人很快松开枪,扔在副驾上,从主驾驶上起身,扑地一下冲入了时应斌的怀里。 时应斌一脸柔然,他一手轻轻地顺着怀中人的长发,一手搂紧其腰身。 “这些年来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他轻轻地道。 怀中人慢慢从他怀里抬头,浅灰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她紧紧地拥着他,微微摇头。 “不辛苦,我喜欢为你做任何事。”她说。 时应斌弯唇,手抚上她的脸。 “谢谢。”他说。 毒蝎垂头,慢慢地凑进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一下子她热泪盈眶。 她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在别人身边潜伏了那么多年,她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你还好吗?最近如何?”她手握着他的大手,两人十指紧扣。 “嗯。事情还在我掌控之中。”头顶传来时应斌的声音。 “时庚的人,都收归我麾下,他们会直受你管辖。” “嗯。”他淡声。 “他的家底我都洗清了,不留痕迹,无人能查到。”她一一地对他呈报。 “好。”声音再度响起。 毒蝎一阵鼻腔发酸,她蓦地坐直身子,双眸狠狠地盯他,“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她眼圈慢慢泛红。 时应斌望着她一双浅灰的眼睛,低低地笑了,眼角的皱纹慢慢露了出来。 尽管如此,可还是不影响他身上的魅力。 这个年纪的男人该有的,他统统都没有。 他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年轻人般的身材,乌黑头发,无胡须的脸,胸膛健壮,腹肌硬实,不酗酒也不抽烟。 “你还是像小时候那样。”他双手捧上她的脸。 鼻尖与她轻轻相触。 “我没有不要你,我的双臂永远为你敞开。”温热的气息拂在毒蝎脸上,她心微微惊颤。 “平安回来就好,不会有任务了,待在我身边吧。”他抬起毒蝎的下巴,慢慢地亲吻她的唇。 毒蝎慢慢合上了眼。 良久。 她缓缓地睁开,双手轻推了下时应斌,“很抱歉,差一点让时承和时庚联手,是我的失误。” 时应斌盯着她,眼色颇深,“一切都不算晚,至少他死了。你做的很好,我没有怪你。” 毒蝎心中一喜,展颜一笑。 她双臂慢慢地攀上时应斌的脖颈,跨坐在他身上,情不自禁地吻了他。 车内空气悄然上涨。 两人毫无顾忌地在车里缠绕。 偶尔有几个下班的员工走出门口,见是董事长的车,匆匆错开离去。 没有人知道车里有什么,自然什么都看不到。 ** 荆山苑附近的菜市场。 趁菜农们还未彻底收摊,时承牵着滕玮来到这里买些菜。 他一手牵着滕玮,一手拎着购物袋。袋里已买了一些蔬菜,现在两人在水产区挑选鱼。 大部分是时承和老板说话,滕玮全程就干看着。 看着看着,慢慢她就思绪万千。 每念及滕长泽对她说的话,她心一阵绞痛,很细很深,几乎快要疼得她弯下身。 可还得强撑着。 她不知自己还得强撑多久。 他们从陵园回来,下午就一直呆在家里。 中间时承有部分是在书房,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也无心去想。 她只知道他们回来的路上,他没有对她说一句话。 不是无视她,而是他不想说话。 他是在思考某件事。 直到进了家门口,她忍不住问了他,到底张欣对他说了什么。 那时,他只是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就是那么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她。 那样的眼神,那样的沉默,使她频临失控的边缘。 差一点,就那么差一点,她差点说出分手两个字。 还好,她没有。 她控制住了自己的狂躁。 然后的然后,他吻了她。 以吻封缄。 她知道,他不想她说话,不想她追问。 他们互相撕裂着彼此,两副身体仇恨较劲又紧密相依,她狠抠他的肩膀,他噬咬她的脖颈。你回,我还,互相粗暴又温柔,那些所有说不出的,无法说出的,统统都发泄在彼此身上,却又从中得到极致的欢愉。 之后,他们各做各的事。 直到夜色降临,才出来一起买菜。 “走吧,买好了。”蓦地时承的声音拉回了滕玮的头绪。 滕玮怔忪地看了他一眼。 时承一顿,语气轻轻,“怎么了?脸色那么白?”他抬手摩挲她的脸。 滕玮抿着唇瞅着他。 菜市场一阵喧闹,来来回回的路人从他们身边路过。卖鱼的磨刀声,买家的讨价声,以及来来回回摩擦脚步声,无不刺激滕玮的耳膜。 她看了他好久。 “你怎么了?”时承再问。 隔了一会儿,滕玮脸上慢慢有所反应,她微微一笑,“没事,回家吧。” 时承见她脸上苍白依旧,脸色紧绷。 “你不舒服吗?为何不老实说?”他语气微沉。 滕玮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接着又看时承,“有吗?我不知道。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时承瞥了她一眼,薄唇抿着一条线。 他深深地呼吸,然后叹息,牵着滕玮的手,“走吧,回家。”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