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滕玮去蒋琳房间看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蹲在墙角落全身打颤。 因为头埋在膝盖,滕玮看不出她的脸庞。而张妈走过去蹲了下来,似是要扶着她起来。 哪知蒋琳却推了张妈一把,滕玮大惊,她跑了过去及时扶住。 而蒋琳此时好似疯疯癫癫的,她踉跄般地走到了床边,自己爬了上去,然后坐在床上全身裹着被子捂着自己。 滕玮此时才看到她的脸,头发杂乱,脸色白得毫无血色,双眸睁得很凶,嘴角咬破了口渗出血丝。 唇与齿上下磨嘶发抖,挠着自己的手臂,接着又挠脖子。 滕玮蹙眉盯着她看,而张妈似是受不了她这样,哭喊道:“囡囡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想走过去看她,未料蒋琳双眸通红,凶狠喊道:“别过来,谁都别过来!你别过来!”然后在床上不断地滚来滚去。 她突然发凶的模样吓坏了张妈,她整个心差点都跳了出来,一时疼得弯着腰,滕玮赶忙稳住她的身子,让张妈的身体靠在她身上。 “张妈,还是打急救电话吧,她好像不对劲。”滕玮扶着张妈的手臂,她拉着她退后了些。 张妈抹了一把眼角泪珠,“对对,孙小姐说的对,去医院,我们去医院。”她看了一旁因为害怕的小桃,“小桃你去打急救电话,快去啊!” 小桃哎哎一声,转身跑开了,那速度像是要撇开瘟神般的那样快。 而滕玮和张妈只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也无能为力。 滕玮呆眼无神望着蒋琳,脑海中突然晃过一道光,那般快,快到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这一刻,她发现现在的蒋琳很像一个人。 但像谁,她想不起来,又抓不住那种感觉。 “啊呼——”是谁在叫? 就在她愣神刹那,蒋琳不知用哪里来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上,因为用了力气,没一会儿她洁白无瑕的脖颈上瞬间冒出了一道血痕。 滕玮心惊肉跳,身上起伏不定,是靠在她身上的张妈在大哭,她受了不少惊吓,“囡囡,你这是要什么?有什么想不开的?” 房间除了她,张妈和蒋琳三人,还有一个女佣小梨。 方才就是她捂着嘴在叫。 她们都围着床边,不敢靠近上前,怕蒋琳会做出伤人举动。 “你……你去把小桃叫来……不许她打急救电话……”蒋琳手握着匕首,话断断续续说,额头上落下不少汗珠,很快她似是撑不住般。她另一空着的手指着藏在墙壁侧的小梨。小梨脸色苍白,双肩发颤,被她吓得够呛。 “快去……不然……我就在此了断自己……”蒋琳威胁道。 “囡囡呀,你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看,你这样妈看着心难受。听妈的话,咱们去医院好——” 张妈话没说完就被蒋琳打断,“我不去医院,你非要我去的话,你等着收尸吧!” 说完作势就要往脖颈上一横。 张妈大惊失色,一把推开了扶着她的滕玮,一下子奔在蒋琳面前,粗糙的大手攥在刀身,瞬间鲜血“噗”流了出来。 “张妈——” “张妈——” 滕玮惊呼,她双手捂着嘴唇,一时惊愕万万没想到张妈会这样做。 小梨躲在一旁都被吓死了。 “你放手……放手……”蒋琳握着匕首的手挣扎,因为身上的疼痛她满脸扭曲狰狞,双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囡囡啊你有什么事想不开,你跟妈说说,别伤害自己,妈就你一个孩子,你不能这样伤害自己!”张妈死死握着不放,因为手上的疼痛,张妈一瞬脸色惨白,脸上沁出汗珠来。 “我不去医院……不去医院……你把人喊回来……”蒋琳双眸盯着张妈。 “好好好,咱不去不去,你别伤害自己。”张妈艰难开口,她转头对小梨说,“还不快去找小桃,她要是打了电话,你就再打回去,告诉救护车不用来了。” 小梨大概是因为害怕都哭了起来,她闻言赶紧抹一把泪水,哑着道:“我知道了,这就去找小桃。” 言毕,人迅速离开了房间。 滕玮瞧着这情形,再看着蒋琳,她疑窦丛生。这蒋琳都病成这样了,还不愿意去医院,还威胁人,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是自身得了绝症怕张妈知道难过? 这般想着,她灵光再现,猛地想到一个人。 孙琪儿的父亲——孙国耀。 蒋琳的症状有点像孙国耀那个状态。 一时她倒抽了冷气,手有点抖,放在唇边咬了咬手指,试图用疼痛来缓解心中的紧张。 不可能,她想的不一定是对的。但是,蒋琳为什么宁愿自戕也不愿去医院? 如果真如她所想那样,她这种情况去了医院,只有一种结果:自寻死路。 医院会报警,将她送进戒毒所。她这一生就完了。 “孙小姐,您能过来帮帮我吗?”张妈转头喊了滕玮一声,滕玮蓦地清醒,她瞥了一眼蒋琳,只见后者大口喘气,一脸狞恶地审视她。 这样的她,和第一次在医院见到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滕玮心头一颤,面上不动声色,慢慢走上前,“张妈,需要帮你什么?” 张妈似是疼得厉害,脸上汗珠连连,语气衰弱,“孙小姐您随便拿什么东西,布也好,毛巾也好,包扎我的手,不要让血冒出来了,您看都流到床上了。” 滕玮循着血流的方向看去,果然,已经染湿了一大片床单。乳白的床单,一堆血滩,红得非常刺目,令人后背发凉,惴惴不安。 待处理好张妈受伤的手,小桃和小梨就过来了。小桃当时因为受惊,握着电话筒结结巴巴说不清楚,正好赶过来的小梨给夺去搁上了电话。 蒋琳总算如愿以偿。 滕玮没心情呆在房间,她把给张妈包扎的任务交给了小桃负责,自己起身回房间了。 而蒋琳怎么样,她不再去关心。 回到房间,滕玮仰倒在自己的大床上,她心绪难平,惊魂未定。尤其蒋琳那样的眼神,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头皮发麻。 她有种说不上的感觉。感觉蒋琳在滕宅,一定会搅出什么事来,让她心中那种恐惧久久挥之不去。 渐渐地滕玮眼皮犯困,翻了身子躺进被里入睡。 阖眼之前她想过,她必须尽快告诉张欣今天发生的事,不然后果无法想象。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