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所谓临时工,简而言之就是“公司”的“背锅人”。 哪都通,以快递公司为名义,事实上是国家约束异人的组织,成员全部是异人。 在全国有七大区,每大区各有一个分部,每个分部设负责人与临时工各一名。 临时工,其实可以称得上是大区负责人的私人武装。 作为公司的隐藏高端战力,公司为其提供身份保障,同时临时工为公司执行一些不便于露面的任务。 在许多事情上,公司并不是绝对的正义,这就需要临时工来出面解决。 一旦捅出什么娄子,自然也是由临时工来背锅。 所以,临时工的武力,固然不可能弱。 为了使各类“危险分子”心态平静,暗堡的环境算得上上乘。 虽然比不上那些真正的豪宅,但比起封云的出租小屋,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在他看来,陈朵既然能被马仙洪凭借口舌之力就劝离暗堡,加入“碧游村”。 想必对公司的归属感并不强烈。 只要能给她真正想要的,很容易让她为自己所用。 陈朵的心思很单纯,想要的,只是一个主动选择的机会而已。 封云并没有撒谎,长时间压制蛊毒,确实会降低寿命。 若不是如此,廖忠也不会让他成为临时工助理。 封云可不想一辈子当“公司”的走狗,过着处处受制于人的日子。 既然决定入局,那么就得运用好一切可能的力量,壮大自身,直至无惧任何人。 …… 在进行多项测试后,封云完成了身份注册,正式成为了公司的临时工助理。 在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中,他走进了暗堡内陈朵所在的地方。 在没有特殊任务的日子里,她一直就待在这儿,与外界隔离。 偶尔,会在严密的监控下前往外界,学习一些生活的常识。 这是整个暗堡风景最好的区域,玻璃雕刻的槐木摆满庭院。 庭院边缘甚至还显现着日月的倒影,似乎竭力模仿着真实场景。 只是,无论如何逼真,这里的一切都只是死物。 陈朵时不时爆发的蛊毒,即使在隔离服的束缚下,依旧会潜移默化的夺走周遭的生命。 “你好奇怪。” 见封云走来,她低语道,眉头紧蹙。 痛苦的缓解没能给她带来舒心,反倒是让她略微慌神。 对她而言,痛苦已经成为常态,舒适反倒是异常。 “你好,自我介绍下,我叫封云。嗯……在廖叔的要求下,目前担任陈朵姑娘的私人助理。” 封云笑了笑,缓缓向前走去。 “别过来……会死。” 陈朵静静的坐着,话语间充满了漠然,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连眼波都没有分毫波动。 忽然而起的轻风让她朱红的耳环轻轻晃动,转眼间,封云已经走到她的身前。 “放心啦,你的蛊毒伤害不了我,不然老廖咋会让我过来。” 站在陈朵身前,他伸出手,说道:“陈朵,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陈朵依旧坐着一动不动。 见状,封云只能无奈道:“面对其他人人伸出手时,如果对对方没有恶意,不要随意拒绝对方握手,这可是作为人基本的礼节。” “哦。” 陈朵应了一声,身体却依旧像一座玉雕般,纹丝不动。 难度似乎有点大啊……封云抿了抿嘴。 她就像是一块万年玄冰,廖忠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能让它消融。 不过,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他没有收回手,而是继续说:“老廖人很好,可你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待在这里、不让你离开吗?” “并不只是蛊毒这么简单,如果只因为蛊毒,以老廖的能力,随便为你寻一处无人的山野,也总比待在暗无天日的暗堡中好。” “是因为有人,把你视作工具,他们害怕工具弄丢!” “你似乎还没有认清,自己是一个人!自由的选择,是人类所拥有的权利。只有你真正融入‘人’中,你想做什么,才没人会阻拦。” “所以,从现在开始,学会做一个人吧!我这个临时工助理,就是为此而来。” “我……” 陈朵终于不是那种一成不变的语调,瞳孔中浮动涟漪。 她有些犹豫,在她十六年的人生中,还从未接触过如此令人困惑的事。 封云也有些没底。 他想要让陈朵接纳自己,成为自己的力量,于是给出了成为“人”后,自由选择的承诺。 不过在蛊毒彻底解决之前,这绝对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除非,他们拥有足以抗衡整个公司的力量。 公司作为异人界的管理组织,称一句最强势力都不为过。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反正什么叫融入,还不是由自己说了算。 “真的吗?” 陈朵轻轻昂起头。 “你不相信我,难道不相信老廖吗?难不成,他这些年骗过你?” 封云耸肩笑道。 “嗯……嗯……” 陈朵口中嗫嚅,终于缓缓抬起手,隔着包裹双手的防护衣与封云的右手相握。 这一瞬间,封云内景中的镜像,竟然反哺出一种莫名的力量。 顺着相握的双手,进入了陈朵体内。 …… 暗堡后台,廖忠和一众研究人员紧紧盯着在陈朵身上实时监测的各项数据,大气都不敢出。 尽管经过多轮测试,已经证实了封云无惧蛊毒。 不过原始蛊作为“药仙会”圣物,强大难以预料。 如果出了什么岔子,封云命殒事小,要是让原始蛊彻底爆发,说不定整个暗堡都得沦为禁区。 从封云踏足房间的一霎,侦测的各项数据急速增长,瞬间远超正常值。 唯有根据神经组织监测的痛阈值,第一次出现了波动,正在呈现缓缓下降的趋势。 “廖头,这数据绝对不正常,万一原始蛊有什么……” 研究人员出言提醒。 “再等等,这或许是好事!” 廖忠脸上的刀疤轻微抽动着,双拳紧握道:“你们记得吗,陈朵虽有五感,但是痛阈值却一直高得可怕。想要让她的精神因为痛觉而波动,就算用尽世间所有酷刑,都未必能做到。” “可是……这样不会让执行任务的效率降低吗?” 有人开口。 廖忠狠狠的盯了发言的研究员一眼,低沉道:“闭上你的臭嘴!这样,她才更像一个……人。” 被瞪的人顿时冷汗直冒,不敢再张嘴。 廖头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要是惹了他,自己指定没好果子吃。 有句话他不敢明说,在公司中,除了廖头,还有几个人把陈朵当成人看? 只是碍于颜面,平常没有表露而已。 一个没有感情,浑身上下都是蛊毒的怪物,没准儿有一天就莫名抽风,把屠刀指向自己人。 他每天在暗堡中,都是担惊受怕。 数据的波动越来越大,脑电波频率已经远超正常人的水准。 兴许陈朵正在困惑。 她有生之年,都还没有经过如此多的思考。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