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行人陆续从两人身边经过,指指点点,只道世风日下。 慕北连死都不曾畏惧,又岂会在意旁人的目光。 只是少女此时的言行,却还是让他这位驰骋沙场的年轻将军,有些不知所措。 步子顿住。 力量感极强的双臂,轻松且不费力地搂在虞笙笙的腰间。 那露骨又带着醉意的言语,撩拨心弦,原本克制得好好的欲望,此时却带着燎原之势,烧遍全身。 “给不给嘛?” 虞笙笙撇着个嘴,有些不耐烦。 染着醉意的脸颊红彤彤的,倒有了几分儿时被冻得小脸发红的憨萌模样。 柔软蓬松的头顶蹭着慕北的脸,别在他腰后的双腿胡乱抖动着。 “到底给不给?”,虞笙笙又道。 慕北腾出一只手,抚摸着虞笙笙的头,唇贴在她额头上,低声道:“给,慕北的身子,只给虞笙笙。” “良辰吉日,今日就给我了吧。” 虞笙笙学着风流公子的样子,单指挑起慕北的下巴,随即便伸手要扯开慕北的衣袍。 路过的街头百姓瞠目结舌,皆是一副倍感荒唐的神色。 情急之下,慕北只好又一个手刀将虞笙笙打晕...... 沈府,西院的廊檐下。 慕北与虞笙笙都不在,屋里无人,连盏烛灯都没点。 好在今日月亮大,再加上廊檐下挂着的那几个八角纱灯,灯火衬着月光,倒也没那么黑。 光影割裂之处,沈婉坐在摇椅上,摇摇晃晃,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忽见到慕北出现在月门前,沈婉神色欢喜地起身迎了上去。 “慕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可看见他怀里抱着虞笙笙,眸底微不可见闪过少许的失落。 “笙笙姑娘?” 沈婉有些纳闷,“慕大哥不是陪齐渊世子出去了吗,怎会跟笙笙姑娘一起回来?” “在茶肆碰到的。” 慕北将虞笙笙抱到她的房间,身后沈婉则贴心地找来火折子,点亮了屋内的花枝灯。 就像是对待一个极其重要的宝贝似的,慕北小心翼翼地将虞笙笙放在床上,替她取下头上的发簪,将长发顺好才将她的头放下。 宽衣解带、脱去鞋袜,每一样慕北都做得一丝不苟。 慕北又去打来水,将帕子浸湿,替虞笙笙仔细地擦脸擦手,最后才满意地为她盖上被子。 沈婉始终坐在茶桌前,拖着腮,默默地瞧着。 “婉爷来找我何事?”,冷漠的声线不带一星半点的情绪。 沈婉起身。 一袭红衣在烛火的映衬下,惊艳妖冶,再加上那不输男子的飒爽,大方清丽的长相,竟也多了其他女子身上没有的另类风情。 “嗯,有几句话想同慕大哥说。” 沈婉的视线看向床上的虞笙笙,示意道:“要不,出去说吧。” 廊檐下。 沈婉与慕北相视而立。 一抹鲜红,一抹暗色,皆被月光将身影拉得极长。 暖黄的灯火落在慕北冷白俊美的脸上,却映不出半点的暖意来。 “说吧,何事?”,慕北道。 “昨日......” 向来如男子般直爽的沈婉,竟也忸怩起来。 她低着泛红的脸颊,嗫喏道:“家父与家母同我提起了亲事,问我是否愿意嫁给慕大哥。” 慕北低头盘着拇指上的扳指,唇线紧抿,神情平淡,似乎在等沈婉接下来的话。 “慕大哥,我沈婉从未心悦过谁,你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人。我自知慕大哥对笙笙姑娘用情至深,可我沈婉不介意,只要天天能看到你,就很满足了。” 沈婉上前一步,抱住了慕北的腰身,头贴在那结实的胸怀前,仔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慕大哥,我愿意嫁给你。” “我们成亲后,你也可以留虞笙笙在府上,我愿意与她一同陪着你。” “更何况,只要你娶了我,我沈家军也会效忠五殿下,成为你们强有力的后盾。” 慕北将沈婉推开,甚是嫌弃地掸了掸衣衫,如同沾染了尘土一般。 他冷声道:“对不起,我慕北向来不喜身上沾染女人气,虞笙笙除外。” 沈婉望着慕北,眼尾泛红,眸子也浸了水汽。 她不解道:“可是虞笙笙是你的仇家啊,慕大哥,你要娶个仇人的女儿过门吗?” 慕北攸地掀起眼皮,恹恹地看着沈婉,“这与你何关?” 最后一点耐性用尽,慕北转身,临进屋门前,他微微侧头。 “沈婉,你是个聪明人,别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心力。” 房门无情地关上,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沈婉抿着唇,还是不争气地为男人流下了泪。 慕北回到虞笙笙的房间。 床上的少女睡得甚是踏实,似乎完全不知今日她说了怎样的话。 慕北心思烦乱。 把虞笙笙留在身边,他只会越陷越深,成为慕家的不孝子。 可把她送走,就如同剜他的心,割他的肉一样,痛彻心扉。 世间安得两全法...... 慕北百思而不得正解。 取下手中的玉扳指,将其贴在虞笙笙的脸上,轻柔地滚动着,顺着她的眉眼、脸颊、鼻子,最后是那两瓣温软。 他想让黑玉能多多地吸收她的气息,然后日日地戴在手上,就如同她在身边一样。 朦胧间,一种冰凉的触感落在脸上,好像是什么虫子一样,爬来爬去。 虞笙笙缓缓睁开一只眼,借着屋内的烛火打量。 她眸底醉意仍盛,天旋地转的眩晕中,便看到有两个...... 不是。 是三个...... 也不是。 是一个。 一个慕北坐在她的床边,正用什么东西蹭她的脸。 虞笙笙晕乎乎的,突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靠着仅存的一丝清明,她捂着嘴,想要往屋外冲去。 结果,床都没能下去,就因被子给绊了一下,重重地摔进了慕北的怀里,连带着今日吃的那些下酒菜和半坛子酒,也都吐在了慕北的怀里。 “虞,笙,笙!” 慕北脸色登时黑了八度,一如那电闪雷鸣的暴雨天。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