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上万把冰晶长剑同时发动,化作一道银蓝色的剑之洪流,挟带着滔天杀意,与那升龙剑的剑芒轰然对撞。 先是天地无声。 紧接着,一道惊天动地的轰鸣炸响, 轰! 整片荒山都在震颤,原本就已经干裂的大地,竟然被震得下沉了数丈,方圆百里之内的山峰齐齐崩塌,烟尘冲上了万丈高空。 金色的剑光被万道冰剑撕裂粉碎! 江尘被那股反震之力推得倒飞出去,双脚在虚空中踏出数十道涟漪,才堪堪稳住身形,他没有吐血,甚至脸色都没有太大变化。 “什么!” “他居然挡住了升龙剑!” 那些古关修士齐齐变色,满脸骇然,升龙剑的一击,被一个半步帝尊挡下了? 这怎么可能! 楚狂也是瞠目结舌,看向江尘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他自问,即便自己全盛时期,没有那个破碗相助,也不敢说能接下升龙剑全力一击,这个年轻人却做到了,似乎还没有受什么伤。 “我看你能挡本君几剑!” 周叙白目光阴沉如水,杀意暴涨,手持升龙剑冲天而起,剑光如烈日炸开,照亮了整片天宇。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 升龙剑全力催动,剑身之上盘踞的蛟龙虚影都在发出龙吟,那龙船投影在虚空中若隐若现,散发出镇压千古的气息。 圣人道兵的真正威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小心!” 楚狂拼尽全力吼道, 江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方才那一剑,他倾尽全力才勉强接下,而现在这一剑,比方才强了何止数倍! “万剑,起!” 他低喝一声,再次催动万剑成阵, 这一次,他不光凝聚出了更多冰晶长剑,更是引来了方圆万里内所有的剑器,但在升龙剑的威压下,这些剑器发出悲鸣, 每一柄剑都开始燃烧起来,剑身上的道纹疯狂运转,释放出最后的余晖。 江尘原以为,以他现在的实力,施展万剑成阵,纵使不敌,坚持几个时辰还是可以的。 但,仅仅十息, 上万把冰晶长剑几乎全部碎裂,化为漫天冰屑,如飘雪一般洒落大地,面对这样的至宝,玄霜凝魄也无法动用, 若是全力抵挡,最多三下,就会彻底崩碎,江尘神色凝重,心中飞速盘算。 “小子,受死!” 周叙白冷喝一声,升龙剑高高举起,要发出最后一击。 “兄弟!接碗!” 就在此时,一道嘶哑的吼声从下方传来, 江尘转身一看,只见楚狂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将那圣人头骨炼制的破碗扔了过来。 破碗在空中打着旋,落在江尘手中, 入手冰凉,轻得出奇。 “这...” 江尘看着手中的破碗,相当无语,对方拿的是圣人本命道兵,剑光浩荡千里,威震八方,自己倒好,接了个破碗。 这他娘的有屁用? 但升龙剑的剑芒已经如泰山压顶般劈了下来,他来不及多想,只能硬着头皮举起破碗往上一挡。 轰!!! 就在他的灵力注入破碗的一瞬间,滔天圣威自碗中轰然冲起。 那破碗表面上的斑驳污痕瞬间消失,千万缕乌光从中出去,犹如混沌开天,自那碗口中喷涌而出,恐怖杀力如怒海狂潮般向四周倾泻。 周叙白被那股力量冲得倒退数步,脸色骤变。 “什么!?” 他震惊地望着江尘手中的破碗,似是没想到这件圣物在江尘手中竟然如此恐怖。 江尘也震惊了。 他分明没有主动催动,那股力量便自主涌出,带着一种古老到极致的凶威,仿佛是沉睡在碗中的某种意志被唤醒了一般。 “这是谁的头盖骨?” 江尘心中剧震,“竟比那道兵还要可怕!” 他的目光落在那破碗之上,隐约间,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纪元之前,一位至强者陨落时的画面,圣血染苍穹,万道悲鸣, 而那位圣人的一切,都浓缩在了这片残骨之中。 江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而后猛然抬头,看向周叙白。 “吃我一碗!” 他暴喝一声,手持破碗,冲杀而上。 江尘施展出自己这些年来积累的所有杀伐之术, 帝路上得到的大道、乾坤战法、帝境剑意,甚至两世中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战斗本能, 他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 一招一式,皆蕴含着他自己的道,自己的意志,如今在这破碗的加持之下,更是凶威滔天,震动了长空。 天穹之上,不断动荡。 江尘手持破碗,如同一尊上古凶神降世,每一击都带着镇压万物的恐怖威势。 周叙白持升龙剑应战,剑芒与乌光不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天地颤抖。 但他每承受一击,都感觉双臂震颤,力不可挡,那破碗中蕴含的力量,似乎比在楚狂手中时还要恐怖! 远处的楚狂已经看傻了。 “这他娘的...” 他张着嘴,眼神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那破碗在自己手中时,确实能发挥出圣人头骨的几分威能,但也仅仅是被动防御居多,想要主动攻伐,却需要耗费海量灵力。 可在这小子手中,那破碗像是活了过来一般。 主动出击,凶焰滔天,仿佛那不是一块圣人遗骨,而是一件与他心意相通的至宝。 “这碗难道和这个小兄弟有什么联系?” 楚狂喃喃自语, 天穹之上,江尘越战越勇,隐隐间竟已占据了上风。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叙白惊怒交加,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江尘没有理会他,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每一击都如同天穹崩塌,逼得周叙白连连后退。 他本就经历了连日追杀,消耗甚大,全凭升龙剑撑着,而江尘虽然被升龙剑压制,却越战越勇,如同一头不知疲倦的凶兽。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彻底逆转。 “噗!” 周叙白终于承受不住,被那破碗一击拍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手中升龙剑差点脱手,整个人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此仇,我裂穹关记住了!” 他擦去嘴角的鲜血,怨毒地看了江尘一眼,而后毫不犹豫地转身遁走。 “快走!” 他身后那群修士见状,纷纷失色,连忙跟上,其中几人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被江尘追上,三拳两脚之间化为了血雾。 剩下的人如丧家之犬,四散奔逃,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江尘缓缓落回地面,他低头看了一眼破碗,碗口处有乌光流转,似有灵性一般,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了一下,旋即便归于沉寂。 “他娘的,真让你小子给打跑了!” 身后传来楚狂沙哑的笑声,只是那笑声刚起,便戛然而止, 江尘回头看去,就见楚狂强撑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身上十几处伤势,疼得他呲牙咧嘴, “你伤的太重,先稳住伤势。” 江尘一步迈出,来至楚狂身前,抬手按在他的后背上, 楚狂刚要开口说句“无妨”,却浑身猛然一震,那双虎目之中,精光暴涨, “这...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楚狂心中翻江倒海,作为南古关第一大寇,半步准圣境的凶人,他自问也算一方强者。 但他此刻却惊恐地发现,江尘送入他体内的这股灵力,其品阶之高、强度之大,竟然比他这个半步准圣还要浑厚浓烈!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片刻,楚狂身上那些伤口便开始结痂、愈合,断腿处虽无法凭空再生,但流血已经止住,伤口上那层金色的腐蚀之力也被江尘彻底驱散。 他吐出一口浊气,只觉通体舒泰,虽然离巅峰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已无性命之忧,行动无碍。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楚狂必然铭记在心,敢问道友名讳,日后相报!” 楚狂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向江尘抱拳一礼,神色间已无半分大寇的狂傲,反倒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感激与敬重。 “不必客气,叫我江尘即可。” “江尘?” 楚狂略显意外,在脑海中翻来覆去搜刮了几遍,却怎么也想不起太初古关何时出了这号人物。 他又认真端详了江尘片刻,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道友莫非已经达到返璞归真之境?你的实力,与这外貌倒是不符啊。” 在太初古关,驻颜有术的强者不计其数,但像江尘这样骨龄与外貌完全相符,却又拥有如此恐怖实力的,实在罕见。 江尘淡然道:“本身容貌便是如此,有些际遇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在楚狂心中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本身容貌? 那岂不是说,这小子的真实年纪,当真如他外表一般年轻? 可这怎么可能! 周叙白乃是裂穹关排名前十的强者,手持升龙剑,在太初古关的半步准圣中都是数得着的角色。 方才那一战,江尘手持破碗后,把周叙白打得抬不起头来,那凶悍绝伦的姿态,楚狂依旧历历在目。 他原以为,江尘必然是个修炼了数十万年甚至上百万年的前辈高人,只是刻意维持了年轻的外貌。 可听江尘如此说来,难道真是一个年轻后辈?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