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朱厌天生冷情,但做事精诚。 他不会带孩子,便用心去学。 按照人类的样子,给一个软绵绵的小肉团喂饭,洗澡,哄睡,教她走路,教她说话,将她养大。 他对她,完全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但小仙长到这么大,除了诸位魔主,就只见过朱厌一个男人。 而他又是那么好看,那么聪明,仿佛无所不能。 于是到了情窦初开之时,她的眼里,便全都是他了。 朱厌艰难挪到小仙面前,“有一件事,可能会让你失望,但是或许会救你的命,你……,愿意吗?” 小仙的眼睛,极其漂亮,她忽闪着睫毛,仰头望着他,“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都愿意。” 朱厌喉间干涩滚了一下,“你这儿……,还有酒吗?” 小仙顿时一阵紧张,“你怎么知道我又偷了五爹爹的酒?” 她被人常年用猛药喂养,体内经常有莫名其妙的烦躁无法疏解,就靠喝酒来麻痹五感。 这些伤害身体的事,九尊魔主是不管的,也只有朱厌发现了,偶尔会骂她一顿。 但是,他知道她的痛苦,大多数时候,都是睁一眼闭一眼了。 久而久之,小仙的房里,就藏了不少好酒。 朱厌一向滴酒不沾,他不喜欢意识混乱的感觉,更不想让自己失去理智。 但是,今晚…… 他必须麻痹自己,才能做到该做的事。 “把你最烈的酒拿来,我们喝一点。” 朱厌没有骂人,还主动要跟她喝酒,小仙好开心。 她拿了她最喜欢的一坛,不算最烈,但是最香,本想与朱厌分享。 可朱厌第一次喝,便一杯接一杯,玩命一般的自斟自饮,每次都不等她,一饮而尽。 等他意识变得一片混乱,看着小仙目瞪口呆的身影在眼前晃来晃去,便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强撑着最后的理智,哑着嗓子道: “只一晚,过了今晚……” 他想说,过了今晚,我就想办法送你走。 可是,话没说出口,已经被小仙以吻封缄。 她将他推倒,伏在他身上,眉目含情,情意绵绵地细细看他,“朱厌,不要说了,我愿意……” 一夜颠倒幻梦,是小仙一辈子最幸福的一晚。 然而,朱厌说话算数。 一晚,只是一晚。 从那以后,他便不再出现,每天不知在忙什么。 而小仙,也顺利怀孕了。 九尊魔主一直被慕承昭追杀,陆续又死了三个。 剩下的六个,无奈只能带着部下和小仙,退守到猩红深渊之下。 但是,慕承昭似乎很迫切需要九龙的心,他几乎不眠不休,不舍昼夜地追杀他们。 这样,一年时间匆匆过去。 小仙怀了龙蛋,需要三年,此时已经开始显怀。 但是,她能见到朱厌的次数,几乎寥寥无几。 即使见了面,他也是极力回避,一走了之。 九尊魔主此时焦头烂额,一方面迫切等着小仙肚子里的龙蛋瓜熟蒂落,另一方面,没有了朱厌看护,他们对小仙的照顾,已经十分粗糙。 逃亡的日子,不断退守,有时候匆忙间没有合适的婢女,便随便抓个一眼怂的龙兵去伺候她日常起居。 桃春风就是那种看上去就很怂,打仗也不行,跑腿也不行的,所以只能被派去伺候女人。 可刚巧,他虽然人怂,但却心细,又会说话哄人。 刚见小仙时,挨了不少打骂,可他看她生得那么好看,就一点也不生气,还会扮大狗哄她开心。 久而久之,小仙一颗被伤透的心,就慢慢地被暖了过来。 这样,又过了半年,小仙的肚子已经成了一个小鼓包,朱厌忽然出现了。 “跟我走。” 他一见面,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不由分说,要将小仙带走。 小仙也是有脾气的,用力甩开他,“ 你放开我,我哪儿也不去!” “你若不走,等到临产之前,就会被魔主剖腹取蛋,以你腹中骨肉,化解他们的死劫!” 朱厌也不解释,简洁明了,一句话,将一切戳穿。 小仙一时之间完全听不懂。 但是她不傻,这一年多来,魔主爹爹已经死了一个又一个,剩下的几位也好似对她肚子的关心比对她多。 外面,响起魔主的咆哮,顷刻便到:“朱厌,你这个叛徒!” 小仙一时目光激烈地看向朱厌,难怪她后来已经见不到他了。 原来,他背叛了魔主爹爹们。 已经没有时间了。 朱厌焦急拉住她,“小仙,快跟我走!不为我,为你自己!” 小仙当机立断,咬着唇道:“朱厌,我信你!” 两人正要一起走,桃春风端着补品追了出来,“喂!你们就这么就走了啊?” 朱厌甩手扔出长鞭,将他拦腰一卷,便与小仙一同带走了。 他行到偏僻处,将两人放下,“照顾好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他将小仙交给桃春风,一个人冲向相反的方向,引开追来的魔主。 三个人,开始漫长的逃亡。 每次小仙和桃春风要被逮到,朱厌就会及时出现,替他们挡住追兵,帮他们解围。 他虽然不是最强的,但是,永远有办法,永远可以将每一步筹谋地滴水不漏。 终于,又过了一年多,小仙终于要生了。 这个时候,整个猩红深渊的龙族,已经被慕承昭杀得七零八落。 唯一最后一个魔主,还在逃命。 桃春风担心地面不安全,便寻了一棵老树做窝,给小仙待产。 临盆这天,两人躲在树上。 小仙是人身,要生下一颗布满鳞片的龙蛋,其痛苦无异于凌迟。 但是,偏偏这时,魔主已经寻着气息找到了附近。 她在树上生产,死死咬着桃春风的手腕,一声都不敢出。 可巧,慕承昭也在这个时候追杀而至。 他的心口,这三年的血窟窿始终没有愈合,仿佛也到了强弩之末,急需得到最后一颗龙心。 两人在此决战,甚是艰辛惨烈。 而树上,小仙也几次昏死过去。 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拉住桃春风的手,“给我的孩子,取个名字,快!” 桃春风已经慌透了,“我不是它爹,我怎么能……” “你是!我说你是,你就是!”小仙死死抓着他的手,“这两年,虽时日艰难,但你待我之心,情深义重,小仙,死而瞑目。” “知知!桃知知!知道的知!”桃春风不忍再听,泪流满面,“你知我爱你,此生足矣。”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