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苍并不需要叛逆的跑起来。 记忆幻境是为他而生的,只要他平静做下决定,便能来到他所想的节点上。 谢灼在瞬间踉跄着到了山洞里,“卧槽,闪现!” 苍一言不发的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礁石在头顶滴落水珠,谢灼伸手去接,水珠穿过他的手掌落在地面。 他还是无法触碰到任何。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蓦地从洞穴深处传来,无端的令人毛骨悚然。 苍面色蓦地细微一变,却并无惊讶,只是加快脚步朝着里面走去。 纵身跃入一个洞穴中。 谢灼立马跟上,然而在他即将跳入洞穴的一瞬,铺天盖地的血雾从身下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吞噬其中。 “小友!” 赫兹院长立马站起身来。 他满目浑浊的通红,却已然顾不上为儿子心疼不公,苍老的嗓音微颤的沉了下去,“是‘隳’。” 这东西竟然如此恐怖。 连水滴都直接穿透的人,却在刹那间被它发现吞噬。 “你能撑得住吗?” 记忆依旧在往前进行,苍已经前往了重要节点上,小Alpha却被它困在洞口。 生死不明。 赫兹院长紧张注视着光屏,甚至生出终止记忆的念头。 强行终止会反噬伤害到谢灼,但最起码比他死在里面要…… “撕拉——” 银色弯刀从血雾中破空而出。 修长矫健的银发少年横空跃起,身后的机甲羽翼无声张开,低眸冷冷睨着脚下沸腾的血雾。 手臂上的血滴无声坠落,被血雾争先恐后的吞噬。 “就凭你,也妄想撕裂我?” …… ‘嘀嗒——’ 空荡寂静的房间里,白色小碗翻倒在床头柜上。 透明的水滴砸在地面上。 床上的美人眉色轻颦,额角浸着一层水润,在睡梦中也不太安稳。 后脑仿佛在被撕扯中开裂,指尖无声摸索想要寻求温暖热度,却只触碰到一床的冰凉。 时霁指尖微微无力蜷了起来。 “时霁,站住!” “站住,你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时指挥官,服从命令!” 时霁冷然望向那漫天的血雾,对耳边谢臣的话充耳不闻。 恍惚中他竟然从血雾中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一种潮湿清冽的海浪信息素。 那是什么? 他来不及多想这种熟悉的感觉,纵身义无反顾的跃入山洞中,任由血雾将他整个人包裹。 哪怕面对无法抗衡的危险,依旧带着一贯的冷静和镇然,“等我,我会来救你们。” 救谁? 时霁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捂着头痛欲裂的后脑,指尖跟着微微发颤,“又来了。” 明明他并没有触碰到血雾,怎么会又一次激发疼痛? “谢……”时霁看向空无一人的身侧,嗓音微微怔住。 手臂传来细微的疼痛感,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苍白手腕上有愈合过的细小痕迹。 谢灼已经很小心了,但时霁太过熟悉自己的身体。 他抽了自己的血。 时霁长睫很浅的轻颤了下。 …… 楼上的赫兹院长松了一口气。 皇室最强天赋的持有者,竟然连‘隳’都可以破开,也难怪那小皇帝非要治他于死地。 少年当真可怕。 “小友,从你身后的洞口走,那里危险度最低。” 赫兹院长动用自己的能力为他传话。 “呦,小老头?”谢灼诧异的微微挑眉来不及过多叙旧,他看向身后的洞口。 天生对地形敏感,谢灼熟知各种藏匿路线。 “危险度最低也最远,是吗?” 赫兹院长无声默认,随后便看到谢灼俯身直接冲向那磅礴血雾,他几乎是立马关切喊道,“你手臂上的伤口……” “没事。” 谢灼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只勾唇散漫笑着回,“早点结束,不然我家小猫宝宝醒来看不到我又该闹了。” 赫兹院长:“……” 你最好还是不要口出狂言。 谢灼可没有胡说八道。 这几天指挥官就跟黏人宝宝没区别。 他都没有用猫薄荷,小猫咪就一直乖乖趴在他胸口,猫耳朵软软垂在他锁骨上。 “热……” 谢灼体温常年炙热,指挥官喜欢他身上的温度。 其实就是把他当成一个人形取暖器。 不过谢灼也不能肆意过头,否则小猫咪就会不舒服的颦着眉,仰着清冷白皙的脖颈往后躲,“烫……” 谢灼忍不住哈哈笑着,故意在他身上烫的一片薄粉,“您不就喜欢我嘛?” 记忆中的碎片太过美好。 谢灼才能借机抗住满身撕裂拉扯的疼痛,在滔天的血雾中无阻前行。 快了,快到了。 赫兹院长一直担忧的望着屏幕,突然听到他说了一句。 “还好。” “什么?” 谢灼成功穿过洞口,在尽头处翻身跃下,握着银色弯刀的指骨透着血迹,伤口被撕裂的深可见骨。 犹如在锐利风暴中前行,他身上大大小小都是血口痕迹。 谢灼折腰单膝跪地,无比庆幸的笑了下,“还好没让指挥官进来。” 太疼了。 这血雾无视一切防御,只能凭借他强悍的精神力保护自身,否则会被他连骨头都撕裂化为痱粉。 太疼了,还好是他进来了。 谢灼握着弯刀继续前行,洞穴深处的凄惨嘶鸣声依旧未停。 越靠近,谢灼越能听的清晰。 是人? 那分明是人的声音在叫,却又痛苦的像怪物。 谢灼心中徒然有个震惊的猜测,立马快步走向最深处的洞穴,他在漫天血雾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跟我走,我带你们出去。” 干净修长的窄薄身影,犹如这暗穴中唯一的光。 谢灼以为自己已经替他承受了。 却看到他身上跟自己近乎一样的伤口,他不过是体会了一遍指挥官的经历。 十分之一而已。 这个认知谢灼近乎意识崩溃,他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哥哥……” 你是不是很疼? 我到底能替你做些什么? 没用的小废物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时霁突然望向他的方向,此时极为高冷不近人情的指挥官却是对他笑了下,冲他缓缓的伸出了手。 “拉着我,我带你回家。” 世界仿佛在谢灼面前崩塌,只剩下那道清冷圣洁的身影。 他不是在对自己说,谢灼眼中却只有他。 直到一双小手穿过谢灼的虚影,将锐利的刀尖刺向时霁——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