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晨光堪堪破晓。 白帝星主广场便已经挤满了人。 “阿臣,过来。” 耳边似响起威严冷艳的女声,戴着玉扳指的手轻挥,将少年太子唤至身旁。 “这就是新一届的单兵试炼佼佼者,从中挑选你看重的人选。” “他们今后就是你的人,会永不背弃的追随你。” 女人紫眸冷艳不怒自威,火红金袍衬得她尊贵到不近人情。 少年太子生的眉眼轻狂,只是淡笑,“永不背弃吗?母亲,可惜我并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忠心的人。” 他低头望向主广场上的单兵们。 炎炎夏日中站的笔直,头顶的光屏正循环播放着历史操作集锦。 这一届都是各大星系的佼佼者,操作的确十分精彩。 谢臣却眉眼微不可见黯了下,“否则,父亲为何会……” “你有这种觉悟是好的。”女人不带感情的打断他,“这世上本就没有永不背弃之人。” “那我该……” 谢臣目光猛然一顿,落在某个单兵身上。 在他头顶的光屏上,双人PK试炼中,男生身影快如鬼魅,一刀手起刀落,对方甚至还没开始便已经被淘汰。 实现真正的一击毙命,直接破了双人PK最快记录。 “母亲,您不是说我缺少一个暗卫吗,我就要他!” 女人紫眸流转,“他在单兵试炼里拔得头筹,不会成为你的暗卫。” 魁首有风光无限的大好前途。 不会成为阴暗角落中的鬼影。 “没有心甘情愿,就代表永远不会忠心。” 她看到儿子思索过后略显失落的神色,唇角勾起漫不经心的笑意。 “想要得到一个人还有最快的捷径。” “阿臣,你该学习新技能了。” “叫掌控。” “……” “陛下,陛下?”莎伦温顺的轻唤在耳边响起,语气太过柔和并未唤醒记忆中的皇帝。 “老登!” 谢臣徒然转头看向她,“你叫我什么?!” “……陛下。”莎伦女官温顺欠身,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指挥官已经到了,他说有话与您相谈。” “让他过来。” 莎伦女官欠身,“是。” “罢了,我过去找他。”谢臣望向乌泱泱的人群,走向第二阶梯的长官队伍。 “陛下。”“陛下!”“陛下您来了!” 谢臣所过之处,长官们纷纷低头为他行礼,他眉色未变的走向晨光中的青年。 在所有人隆重出席的场合中,他依旧是白衬衫黑长裤,严谨中透着些许随意,正在与第八星系负责人谈话。 他许久没穿过指挥官制服了。 银色流苏熠熠生辉,衬得那人清冷耀眼,只一眼便让人再也挪不开目光。 谢臣似被勾起了过往记忆,心情奇异平静下来,甚至难得平和的想与他打招呼,“时指挥。” 时霁身形微顿,侧过眸来看他。 如同过往的无数遍,他们曾在无数长官中对视。 在谢臣心中,他永远是不一样的。 沉浸在如此柔情中,以至于时霁将一塌资料甩给他时,谢臣眸色蓦地一变。 “这是什么?” 时霁冷淡道,“你的把柄。” 谢臣低眸看向那堆资料,复杂的即使散落满地,依旧有大部分人看不明白一个人,可其中的数值却是谢臣再熟悉不过的。 是他的药剂研究资料! 距离星际联赛过去也就一周,他竟然研究出了自己进行两年的实验? “星系制度向来崇尚强者为尊,天赋是最为重要的一部分,十一年前的宫变之夜,先帝之所以不得人心最后失败,便是因为他的天赋在衰退中无法支撑银河帝王的位置。” “而你如今隐瞒所有人,在私下利用药剂控制妖兽,军队,为你所用。” 时霁在晨光中走向谢臣,脚步停在他面前。 清冷声调一如既往的平静。 “谢臣,是为什么呢?” 在谢臣冰冷深邃的目光中,时霁近乎轻嘲的一笑,“莫不是你的天赋,也在衰退吗?” 谢臣的心脏犹如巨石般重重下落。 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反问时霁,“你竟然为了一个不想干的叛徒,选择威胁我?” 时霁没有接话。 谢臣的话几乎从牙龈中一字一句挤出。 “就算你拿到研究资料又如何?仅用片面之词妄想定下帝王之罪,时指挥,你好大的胆子。” 这些资料纵然是他的把柄,但就算硬拼下来也是两败俱伤,并不足以将谢臣拉下台。 他有必要因为那人做到这份上? 时霁淡然看他,“所以我将资料给了你,而不是给帝国长老们。” 谢臣一愣。 他在以退为进,逼着自己跟他走。 “星系叛逃上将之子并无确切罪名,如今八大星系所有人都在等你的罪名判决书。” “我来找你没有别的意思。” 时霁眉眼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罪名,我定。” …… “精彩。” 谢臣蓦地冷笑出声,“简直太精彩了。” 帝国总指挥步步为营,运筹帷幄,无论如何都会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这种人倘若与他为敌,将会是最可怕的对手。 “时指挥,你看看台下的人。” 时霁眸色微顿,看向主广场上拥挤的人潮。 “你在想方设法包庇叛徒之时,又可曾想过那十万人的性命?” 谢臣脸上仿佛终于有了君主之意,威严又怜悯的俯视众生。 在他们脚下,有无数人早早在此等待,手中捧着黑白人像的灵牌。 有正值青年的年轻男女,也有年迈苍苍的老人,甚至更多的是还未长大成人的孩子。 时霁眸色微垂,落在灵牌上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脸上,甚至还未学会如何开口,便已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谢臣问:“你告诉我,他们没有讨伐罪臣的权利吗?” 时霁没有说话。 谢臣唇角勾起笑意,他太了解时霁了。 心软又充满怜悯,只要有他在,他从不会舍弃任何一人的性命。 “你究竟是在逼我,还是在逼你自己?” 谢臣目光落在台下,撞上那双微凉肆意的桃花眸。 近乎挑衅的勾唇一笑。 “让你的人撤下,我会为你留他一命。” “但我永远无法接受这样的罪人永远坦荡活着,他该得到应有的惩罚和代价,否则你要那十万人的性命该如何安息?” 谢臣侧眸贴近眉色安静的青年,低声在他耳边轻语。 “时指挥官,这是我单独为你做的让步。” 从谢灼的角度看,那像极了一个吻。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