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徐龙象如同一个遇上心爱玩具的小孩,脸上好奇之色更甚。 从他出生起,还没有遇到能和他拼力气的生物。 眼看自己万钧力道都如泥牛入海,无迹可寻,徐龙象突然低吼一声,伸手死死抓住了陆远的手臂。 “龙象不可!”刚刚回过神的赵希抟连忙喝止,运起秘法就要分开二人。 “龙象?”陆远愣了下,旋即笑道:“你是凤年的弟弟? 难怪了。 这副体魄,确实配得上龙象之名。 只是......” 徐龙象忽然感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弹开了自己的双手,紧接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坐在了地上,竟毫无还手之力! “......龙象对我来说不值一提。”陆远拍拍手,对坐在地上发愣的徐龙象笑道;“回去再多练两年吧。” 赵希抟有些担心的看向徐龙象,想要安抚他两句。 没想到徐龙象只是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抬起头疑惑道:“哥?” 赵希抟懵了,再看陆远的眼神瞬间古怪起来。 也没听说徐凤年有戴面具行走江湖的习惯啊? 而且他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太安城么,跑龙虎山做什么? 只见徐龙象一跃而起,麻利的凑到陆远身边,像小狗一般嗅了两下,旋即开心道:“哥!” 陆远瞬间明白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徐龙象的脑袋,心中有些感慨。 真是一头野兽。 他这不是贬义,而是实实在在的褒奖。 天生金刚体魄,野兽般的直觉,宛如赤子的纯真内心。 他才是完美继承了吴素武学天赋的人! 陆远甚至怀疑,当年吴素产后病逝,一半是因为旧伤,一半就是因为孕育出了徐龙象,耗费了大量精元。 如果不是天道压胜,夺了徐龙象的灵智。 恐怕现在北凉王府除了徐堰兵,又会多一名人间武圣。 “这就是小年说的那个弟弟?”温华也凑了过来,好奇道:“看起来和小年长得也不像啊? 还有点憨憨的。” 听到这话,徐龙象立马凶狠的看了过去,可看见温华的时候,又愣了一下,飞也似的扑了上去,闻了两下后兴奋道:“哥!” 话音刚落,便狠狠抱住了温华。 温华瞬间脸色煞白,双眼暴突,手舞足蹈的想要从徐龙象怀抱中脱身,却被徐龙象抱的越来越紧。 “当....当家的,救...救我......”温华艰难地朝陆远伸出手,渐渐翻起了白眼。 陆远无奈一笑,拍了拍徐龙象的肩膀道:“松开他吧,再抱下去你哥就死了。” 徐龙象闻言立马松开了手,不知所措的站在旁边。 温华没了倚靠,软软得躺倒在地,只剩下喘气的力气,再看向徐龙象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诧异。 赵希抟刚才见几人不会打起来,便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 直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马车中走出时,他才恍然大悟,上前两步道:“许久不见,李剑神风采更甚往昔啊。” “赵天师?”李淳罡微微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 “还不是因为我这宝贝徒弟。”赵希抟苦笑着指向徐龙象。 “久闻赵天师大名,贫道洪洗象有礼了。”听到外面的动静,洪洗象也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看见洪洗象的瞬间,赵希抟愣了下,犹豫片刻后还是行礼道:“晚辈赵希抟,见过齐真人。” “赵天师太客气了。”洪洗象笑眯眯道:“前尘往事早已烟消云散,我现在只是武当掌教,当不得赵天师如此大礼。” 赵希抟的笑容越发苦涩,沉声道:“敢问洪掌教此次来龙虎山所为何事?” 洪洗象笑容玩味道:“明知故问?” 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徐龙象毫不犹豫的挡在赵希抟身前,如一只炸毛的猛虎,朝吕洞玄不停发出忌惮的低吼声。 “乖徒儿,无事的。”赵希抟欣慰的摸了摸徐龙象的头,旋即正色道:“吕祖真的不能饶过龙虎山一次么?” “难。”洪洗象摇摇头,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算计徐脂虎,坏我八百年修行,这是其一。 地肺山养恶龙,镇压我武当气运,这是其二。 妄图以天人身领人间气运反哺一国,这是其三。 于情于理,我都不能饶过他。” “可那些事,与龙虎山无关。”赵希抟无奈道:“赵黄巢一人之错,不应该牵连到整座龙虎山上。” “他赵黄巢不讲理,贫道为什么要讲理?”洪洗象反问道:“真当贫道是老实人了不成?” 赵希抟闻言无声叹了口气,心中明白此事再无回旋的余地。 在龙虎山上,他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出言嘲讽他最看不上的赵丹坪。 但在山下,他依旧是龙虎山的颜面,是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 毕竟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说没感情的那是假的。 想到这,赵希抟突然面色一肃,正色道:“不知可否由在下代为受过?” “赵天师可要想清楚,这不是玩笑事。”洪洗象收起笑容认真道:“这桩祸事,你接不下的。” “没办法,谁叫贫道的赵,是龙虎山的赵呢?” 赵希抟轻吸了口气,掐起剑指,指尖泛着金光,缓缓伸向眉心。 一股宏大气息从赵希抟身上喷涌而出。 一时间,这位邋里邋遢的道人,竟威严的让人无法直视。 眼看金光就要和眉心相碰,洪洗象突然无奈道:“罢了罢了,贫道怕了你了。 赵希翼父子,我不会为难他们,龙虎山的根基,我也不会动。 这回满意了么?” 说罢,他也不管赵希抟同意不同意,挥袖将赵希抟定在了原地,紧接着他盘膝坐在马车边沿,看着伸出的那三根手指,眼中泛起金光,声音也愈发威严。 “一罪,不敬红衣。” 一根手指弯下。 下一秒,龙虎山剧烈颤抖了起来。 而龙虎山深处,那一池塘盛开的气运金莲瞬间枯萎,只剩一支花骨朵孤零零地立在池塘中央。 “二罪,造孽人间。” 又是一根手指弯下。 龙虎山中瞬间响起了一声炸雷般的巨响,在群山间回荡不休。 躲藏在深山中的赵宣素,看着面前碎成齑粉的气运印玺欲哭无泪,张张嘴又把脏话咽了回去,抱头痛哭道:“赵黄巢那个王八蛋惹得祸,关贫道什么事啊! 贫道招谁惹谁了......” “三罪,逆天行事。” 最后一根手指弯下。 地肺山中,忽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巨龙哀鸣。 在重重阵法禁制保护下的赵黄巢盘膝打坐,紧闭双目念念有词,仍然控制不了修为流逝。 片刻后,赵黄巢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喷出,紧接着七窍中不停散逸出金色的气体。 他伸手用力在空中一抓,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眼见自己再无飞升的可能,长生成为奢望,赵黄巢悲痛欲绝,怒吼道:“吕洞玄,你有什么资格代天罚我! 我不服!” “什么资格?” 千里之外,洪洗象仿佛听见了赵黄巢的喊声,眼中神光缓缓散去,微笑喃喃道。 “贫道即天道。 你凭什么不服?”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