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一个晚上的时间,南雁准备得很充分。 姜巧巧以前出门时用的很多东西,他都找到了。 他还带来了一个精巧的竹筒,封装得很严实。 “这里面就是皇帝的把柄?”姜巧巧掂了掂比她的手长一些,比小孩的胳膊细一点的竹筒,“我能打开吗?” “千万别,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南雁神情认真道,“听说看过这个秘密的人,除了主子全都自杀了。” 懂了。 好奇心害死猫,她不想当猫。 “你真的要去?”南雁看到她平静的样子,反倒心里不踏实,“你有危险的话,主子不会放过属下。” “那这个东西若是不早点出现在皇上面前,你家主子何时才能解除危机?” 南雁仔细思索了一下,“可能至少要半年,或者一辈子都要变成逃亡在外的叛国贼。” 姜巧巧拍了拍他的肩膀,“振作点兄弟,你帮我将孩子照顾好,这个任务,我保证完成。” “一个月内,我会送信到张家庄子上,你派人去取,无论成败,我都会跟你说一声。” 南雁低着脑袋,面色沉重,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挣扎了半天,终于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若是你真的回不来了,不会后悔吗?” 会后悔吗? 可能会吧。 她只是平凡庸俗的人类,怎么可能像圣人那样,凡事不动摇。 “不后悔,如果我猜得不错,一个月内,如果你家主子没有被抓到,他们肯定会顺藤摸瓜寻找我跟孩子们的下落,以后我们只能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那样的生活多没意思。” 她前世已经过够了见不得光的日子,这回她拒绝。 她整理了一下行囊,最后一次确认。 “到了京城,我直接去郑直郑尚书家,将这块玉佩送到他面前是吗?” “没错,郑尚书是唯一没有参加党争的朝廷要员,他会为主子争取一次机会的,这是他欠了主子的。” 姜巧巧明白,装好包袱踏出院子。 “马匹已经备好,银子若是不够,可以直接凭着主子的玉佩去这家当铺去支银子。”说着,南雁递给她一张纸,“遇到麻烦,就打开锦囊看看,主子的人会接应你。” 姜巧巧忽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我走了,你们尽快离开,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三个。”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走,最担心的那三个宝贝。 如今,她也是有家人的人了。 她鼻子微微一酸,双腿一夹,“驾!” 在天亮前,她找个地方易容成男子,然后出城。 离开城门之后,她又找机会跟别人的马换了,然后继续易容赶路。 她不放心任何人,哪怕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若是一个眼神不对,她都会提高警惕。 晚上,她住在山林里,随身携带的小弓箭派上了用场,她在树林里烤了只兔子吃。 越往东走,地势越平,风景也越好看。 她按照地图的指示,每来到一处关卡,会将怀里的通关文牒换个名字,她随身携带的章子派上了用场。 只要看一眼快要京城之人的通牒,她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仿制一张。 其实他们大多数都是不看的,因为她每次都扮成漂亮的女人,冲他们笑笑。 若是遇到不给银子不让过的,那最好办。 难缠的是,对方早就有所防备,给了银子反而引起怀疑,她便从头上解下簪子直接揣到他们的怀里。 每次还不能重样。 就这样,她花了十天的功夫,从西山郡赶到了京城外。 进京城的前一晚,她一夜未眠。 她专门找到做假证的人,给她订做一个女人的通关文牒。 所以她要等一晚。 她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凄惨的身份,入京寻夫的弃妇,夫君当了富贵人家的上门女婿,她要如今讨回公道的故事。 因为赶了十多天的路,而且还是快马加鞭,她的嘴唇有点干,风尘仆仆的。 进城前,她丢掉马匹,背着破破烂烂的包袱,从怀中摸出文牒来。 守门的将军非常多,看来最近守城的兵又增多了。 皇上既然对朱文景下了通缉令,就肯定想到朱文景会派人入京。 “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王翠翠。”她低着脑袋楚楚可怜地道。 为了跟她原有的脸区分开来,她在脸上弄了很多斑点,还将双眼皮用树胶变成了单眼皮。 “抬起头来。” 下一瞬,高大的守将忽然喊了一声,吓得姜巧巧下意识地抬头。 “官爷……”她怯怯地喊了一声,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襟。 就在这时,前面有人喊道,“抓住他!” 姜巧巧一转头,便看到一黑衣男子被人按倒在地。 “没错就是他,快将人送去大牢。” 有人喊了一声。 随后,二十几个官兵模样的人,手中拿着个重武器,将那名男子架起来走了。 临走之前,他用余光瞥了眼姜巧巧的方向。 姜巧巧心中一惊,若是没看错的话,那人是她几天前看到的男子,跟他一起在城门过关卡。 他是朱文景的人? 他是在为她转移注意力? “好了,过去吧。”头顶传来松快的声音。 姜巧巧回神,连忙收回通关文牒,步履匆匆地进城。 是啊,那人可是朱文景,他怎么可能乖乖等死。 他手下的人,肯定会前仆后继地为他如今找寻出路。 也不知道朝堂上有多少人是站在朱文景这边的。 除了那位郑直,还有谁跟他有牵扯。 这样想着,她心里踏实了很多。 她来到无人的巷子里,快速地换了衣服,用随身携带的酒抹掉脸上的脏脏妆。 米酒有些刺激,但能接受。 从巷子里出来,她整个人焕然一新,去如约当铺支取了些银子,然后走进一家客栈,要了间上房。 她洗了个澡,又让店家送来了胭脂水粉,准备歇息一晚之后,去郑尚书家。 “扣扣扣。” 就在她泡在浴桶里时,有人敲响了她的门。 “谁?”她压低声音,握紧了手边的匕首。 “姑娘,刚才在当铺,您的银子没拿够。”外面的人压低声音,“实在对不住,还请姑娘见谅。” 姜巧巧从水中出来,用旁边的衣服裹住自己,开了一条门缝。 “何事?” “我是他的弟弟,有些话我们还是当面说的好。”他瞥见她湿湿的头发,“一炷香之后,我会再来的。”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