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司槿星听着那轻飘飘的一声求救声,似乎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儿! 她与青蝉对视一眼,见她也眸中也闪过一丝疑惑,便伸手撩起窗幔,往外瞧去! 只见,与她们背道而驰的一架灰顶马车,正迅疾而过,车轱辘转的飞快! 她细细听去,却再听不到那小儿的声音,许是那孩子闹着玩? 正当司槿星收回目光那一瞬,却听得一声低低的恐吓声传来: “小崽子,你竟敢咬老子!信不信老子一刀剐了你!” 司槿星心说,这是遇到拐卖儿童的拍花子吧? 她冲青蝉点点头,便见青蝉推门而出,闪身跳下了马车! 待到司槿星的马车调转方向,追赶而来时,便见青蝉正抱着一个昏死过去的三岁小儿站在路边! 而那灰顶马车,早已逃之夭夭! 青蝉抱着孩子上来,道: “这孩子怕是被那人灌了迷药,只可惜,我只顾接住这孩子,竟被那两人给逃脱了!” 司槿星伸手接过那昏睡的孩子,见他长衣长裤,很是得体,一看就不是被家里卖出去的! 他小脸肉嘟嘟的,就似那肉包子一般,软软弹弹,叫人忍不住想捏一捏! 还有那长长的睫毛,如小扇子一般,随着风吹,忽闪忽闪的,煞是可爱! 这样好的孩子,差点就被拐走,想想都后怕! 也不知孩子的父母,此时该有多着急! “叫人留意看看,城中谁家丢了孩子,若是找不到,便等忙过这阵子再说。”司槿星将孩子抱在怀里,低声吩咐道。 青蝉应下。 不多时,马车也就进了城。 城隍庙一日施粥两次,上午下午各一次,而府前街却是一日三次。 从东郊回来,便正巧赶上府前街的施粥时辰。 司槿星将孩子交给宋馨儿,撩起窗幔,往外瞧去。 只见衙门外的空地上,也是人满为患! 只是不同于城隍庙外,此处的百姓根本没有排队,一个个儿争先恐后的往前拥挤! 而那衙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个身穿青袍的精瘦老者。 只见那人捋着下巴处的胡须,笑呵呵道: “大家稍安勿躁,咱们且等知府大人出来,再开始施粥施饼。” 司槿星细细看去,便见那人眼看着人群拥挤,却没有派出衙役制止,反而似乎是乐在其中! 她戴好帏帽,就要下去马车,却被青蝉拦住: “王妃,此处不比城东,我去吧。” 司槿星见状,也便由了青蝉。 看着青蝉下了马车,司槿星便撩起窗幔,往外看去,却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她侧目望去,便见一匹黑鬃马奔驰而来。 那马背上之人,赫然就是方才在城东见过的傅同! 司槿星赶忙往马车里头坐了坐,生怕被那傅同瞧见,可那马匹途径知府衙门,却未作任何停留,便匆匆而过! 想来,是那傅同是有什么要紧的私事要办。 司槿星也没多想,只看向不远处的知府衙门。 此时,知府衙门的大门被打开,里面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便代表着可以施粥,施饼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贾文生见门外百姓这般期待他的出现,心中便有些飘飘然,这种高高在上,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感觉,真是让人心里舒坦! 他伸手一举,仰着下巴道: “让各位久等了,作为徐州府的父母官,自然是看不得百姓们受苦的,如此,施粥开始吧!” 此言一出,人群不住的往前涌去! 那贾文生见状,也只是嘴上叮嘱下:“别挤别挤,都有的!” 他嘴上这样说,其实心中却满是不屑,一群无知的乡民,给他们一口吃的就能让他们感恩戴德! 锅盖一开,那清香的米汤味儿,便溢了出来,飘散在人群头顶上! 青蝉靠着一身功夫,很快便挤到了前头,只见那锅里的粥,哪里是粥,根本就是米汤,那饼更是硬的似铁板! 她不禁扯了一嗓子:“天爷啊!又有汤又有饼!知府大人果真是体恤民情!” 她旁边一位大娘拽了拽她,道: “姑娘,你莫不是刚来的徐州?这知府大人施的粥,是一日稀过一日的!” 青蝉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那先头管事的人,伸手指着说道:“那个小丫头,过来!先给你盛上!” 青蝉闻言,忙笑着站到了一旁,等到拿上一张饼,才佯装不懂的问道: “听闻大人是卖了房产地契才换来的米粮,想必大人晚饭还没吃吧? 大人就算体恤百姓,也莫要饿着自己。这饼,还是大人先吃吧!” 贾文生闻言,面上的笑,骤然消失,那傅同做的好事! 他轻咳一声,又强扯出一丝假笑,道:“这是我身为父母官应该做的,你就不要客气了,快些吃罢。” 青蝉却不肯依,只举着饼,跪在了贾文生跟前儿,道: “大人乃徐州根本,若大人忍着饥饿,我等草民又岂敢先吃?大人请吃!” 那些本还在挤来挤去的百姓见状,也都纷纷跪地,请知府大人先吃。 贾文生见状,别无他法,只得接过那硬邦邦的大饼,咬了一口! 他哪里是要饿着自己?他只是等施完粥,便回府吃饭! 若非这小丫头片子,他何至于要吃这狗都不吃的东西! 只是他咬了一口,却不见那些人起身,而那丫头更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生怕他不吃下去! 贾文生硬着头皮吃了半张大饼,只觉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压了压有些发酸的腮帮子,才道:“好了,大家一起吧!” 青蝉也不再纠缠,只钻进人群便不见了踪影。 下面等着的百姓见状,忽的往前一拥,人群中发出一阵哭喊! 司槿星在马车上瞧的仔细,这再挤下去,恐怕是要发生踩踏事件吧! 再看那站在台阶上的贾文生,依旧没觉得有何不妥,欣然享受着那些拿了饼粥的灾民,对他的万分感谢! 司槿星看着青蝉端回来的一碗不见米粒的汤水,很是不解! 为何这些人明知城隍庙的米粥更稠,却依旧在此争抢这稀汤硬饼?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