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两日后的清晨,几辆马车终是到了徐州城南门外。 城门处,站了两排守城将士,仔仔细细的对着过往百姓查问核对。 宋奎将手中的路引递了过去,那守门将士先是看了路引又是核对人数,才将几辆马车放了行。 到了后面的顾安叙,那人似是认出了他,不禁嘲讽道: “哟,这不是顾大夫吗?这是什么风将您给吹到徐州了? 莫不是你家那女儿的畜生病,治好了? 来来来,顾小姐快把帏帽摘掉,叫咱们长长见识,这畜生脸变成人脸,是个什么样子?” 他这一吆喝,边儿上四五个守城士兵,便都围了过来,一道起哄喊着: “来来,叫咱们开开眼!” 马车中的曹氏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颤着手,指着那几个人,喊道: “你们这群无耻之徒!我女儿什么样子,与你们何干?” 顾家小姐才八岁,她听着外面人的嘲讽,呜呜的哭出声,道:“为何非要带我出寨子!我要回去!” 顾安叙脸色铁青的道:“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那几个守门将士,见这顾家人的反应,顿觉十分有趣,哪里肯让行? “顾大夫未免太过小气!连看都不让看一眼,怎么能放行呢? 说不得那帏帽下之人是朝廷正要抓的盗贼!我等怎可轻易放行? 还请顾大夫配合,莫要为难我等!” 顾安叙闻言,双手握拳发出咯咯的脆响,这些人分明就是在找茬! 他手指间轻轻捻出几根银针,正要朝那几人弹射出去! 却在此时,站在一旁等着看热闹的城门校尉,忽的轰然倒地! 几个守门士兵再顾不上顾家马车,纷纷朝那校尉奔去。 顾安叙抬眼朝前面的马车看了一眼,方才似乎有一物,极快速的从那位小姐的马车中射出...... 他扬起马鞭,缓缓跟了上去! 那位小姐,到底是何身份? 不多时,几辆马车便驶进了一座五进大宅。 如今,只等何文钦大人赶来。 墨秋将收集到的消息,一一说给司槿星,道: “那贾文生,乃是寒门子弟,凭一己之力考中进士。 当初在皇上的勤政大殿上,很是一副为天下百姓穷尽一生的气魄! 可谁成想,这才短短二十年的宦海沉浮,他便到了这般置百姓生死于不顾的境地! 桐城县灾情最重,如今已有数万人颠沛流离,散布各地,徐州城内外都有不少灾民。 贾文生在五日前,才开始施粥,施饼,距离水灾已经过去三个月。 倒是那同知大人,傅同,与那贾文生多番争论无果后,他变卖房产后,便开始设粥棚,解了上万灾民的燃眉之急!” 司槿星蹙眉,眼看天气越来越冷,百姓们将面临的不光是吃饭问题,还有抗寒! 薛勇被允,也在房中听事,他作为桐城县人氏,自是清楚许多。 “县主,三个多月前,江淮阴雨连绵数日,眼看着水位大涨,堤坝崩塌! 桐城县知县无数次上奏给贾文生那狗官,却都一一被驳回! 无数乡民的房子被冲垮,百姓们别无他法,只得四处逃难..... 可那贾文生,却不肯开仓放粮,想来,是他贪墨了公中银两,一时拿不出!” 这句话倒是与司槿星不谋而合! 一般遇到灾情,都是自家先顶着,再等着京中拨赈灾粮食,钱款。 待到何文钦来到,她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见一见这贾文生,瞧瞧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身后的倚仗,又是什么? 李氏与郑奎,本就是普通老百姓,哪怕之前在桐城县有些底子,如今却也是身无分文的逃难百姓。 他们二人不想白白占恩人便宜,便主动承担起做饭的差事。 索性大家都不挑,总好过在路上啃硬邦邦的干饼强上许多! 午饭后,司槿星特意让宋馨儿去交代顾安叙,让他家女儿空腹三个时辰。 今夜便可进行第一步治疗。 这让在城门口又受到嘲讽与刺激的顾家人,深受鼓舞! 尤其那顾家八岁的小姐,一边哭一边点头,道:“我定好生配合姐姐,我不要这黑皮肤!” 远在那边的建州城,蓝府。 司骏山跪在地上,朝着上首端坐的老夫人,扣头,道: “岳母大人,之前都是小婿的错,错怪了星儿。 如今小婿已经知错了,只是想问问,星儿近日可还好?” 蓝老夫人微闭着双眼,看都不想看那司骏山一眼。 当初算是她眼盲心盲,竟是同意了小水嫁给这么个混蛋玩意儿! 林氏见状,也一改往日端庄,冷哼一声,道: “司大将军,你自己家的女儿是何情况,还需要跑到我们这外人院中来问? 你年纪也不小了,又是如何做人家父亲的?” 司骏山看向二舅嫂,道:“嫂子说的是,是我做父亲的失职,可蓝府绝不是外人。嫂子莫要这般说。” 韩氏在一旁听着,双眼一横,道: “十年前,父亲亲自去你司家,要接回星儿。 也不知是谁,说什么自家的孩子,怎么能去别家养? 怎么?你如今倒是撇的一干二净了?” 司骏山听着这话,只觉一阵阵羞愧,当年他被恨意冲昏头脑,任由自家母亲说什么便是什么。 以至于老丈人蓝老将军豁出面子来找他要孩子,他都不肯。 倒是沈氏,说了一句: “好了,咱们也别为难司大将军。” 司骏山正要感谢大舅嫂,却听她客气着说道: “像司将军这般敦厚之人,最是糊涂,我们蓝府可不敢沾染,您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闻听此言,司骏山只觉脸被打的生疼。 当年,他的发妻便是低嫁,才几年而已,便害得她年纪轻轻赴了黄泉...... 后来,又因为他的愚蠢,害的自家的亲生女儿受苦受罪十年! 如今,蓝府几位训斥几句,又有何干系? 他朝着三位舅嫂,躬身,道: “是是,三位嫂子说的是,这些年,都是我眼瞎耳聋,做错了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话丫头,进来通禀道: “司家来人了,说是司家老太太正张罗着办丧事呢,叫您快些回去呢!”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