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他说完,不等周氏再说什么,一溜烟儿便跑出了房门。 司槿皓提到父亲,她的夫君,周氏没来由的一阵委屈。 将军受伤,儿子得病,小女儿差点许婚给将死之人…… 她又损失了那么多钱财! 周氏趴伏在桌几上,呜呜哭着。 小桌几随着她的抖动,咯吱咯吱的发出声响,与她的哭声交织在一起。 可哭着哭着,周氏脑中又闪过小女儿说过的那句话: 司槿星,你就是个丧门星! 你一回府,府上就家宅不宁! 如今再看,果真是应了这句话啊! 睿王府,书房中。 “王爷,方才镇远将军府来了人,王妃随着一同去了。”管家李钟躬身禀道。 三皇子,齐南晏,也是当今圣上亲封的睿王。 他此时正端坐在广寒木七屏围椅上,身前摆着一张金丝檀木长条桌,桌上放着文房四宝,正中一张宣纸上的墨迹还未干透。 “哦?又回了将军府?”齐南晏将宣纸拿起,轻吹了下。 “是,王妃......走之前去账房支走了一万两银票。”李钟微顿了一下,额间冒了一层冷汗。 齐南晏点头表示知道,摆手让管家出了房门。 一个黑衣暗卫,从里间闪身而出。 “主子,近来墨膺王府,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 昨日却得到线报,九王递了帖子,让将军府那未过门的王妃前去侍疾。” 齐南晏手中的宣纸落在桌上,他不由得想起那日夜里,凉亭之中,那女子。 她今年该是十五岁了吧? 明明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女子,那双眸中却闪着那般睿智沉稳的光芒? 离府两年而已,变化会这般大? 他又想起,两年多前,他与司槿月便刚刚完婚。 每每他去将军府,总是有个戴着面纱的小丫头,远远的偷着瞧自己。 那丫头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偷看完就跑。 ...... 未来九王妃? 这婚事虽说是父皇亲口定下,却未下正式赐婚旨意。 九皇叔,到底是想做什么? “何时?” “今日巳时,想来现下将军府的小姐,就快要出发了。” 齐南晏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发堵,他摆手让暗卫离去。 宣武大街,镇远将军府门外,一辆马车随着“驾”一声,朝着墨膺王府奔去。 “母亲,那丫头满脸笑意的上了马车,母亲院中的张妈妈也随着去了,您放心就是。”司槿月扶着周氏,坐回榻上。 “恩。云儿此事终于算是过去了,日后......我们需要管住些嘴巴才是。”周氏有些有气无力的靠坐在榻上。 此事,若不是她们一开始口无遮拦的往外说,如今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月儿,我瞧你脸色不太好,你没事吧?”周氏直起身子,朝着司槿月伸出手,问道。 司槿月牵住周氏的手,张了张嘴,脸上扯了个轻松的笑意,道:“女儿......无事,只是近来有些忙碌。” 该怎么说呢? 说她成婚两年,都没能有身孕? 她也私下去看过许多大夫,却只说身体无恙,只让多喝些滋补汤。 “恩,那就好,多注意些身子,睿王近来对你可好? 今日拿来这一万两银子,他可有说什么? 你回去后,定要同他说,母亲这边缓一缓,就将这些银子拿给你。 最近这阵子,你就莫要往回跑了,多与睿王亲近亲近。” 周氏对大女儿在王府的生活,也是操碎了心。 母女二人又就着司父的伤情与司槿皓的病情,聊了几句,也是满腹忧愁。 司槿月又去老夫人处请了安,这才急匆匆的登上了回王府的马车。 今日,王爷沐休。 司槿星懒懒的坐在马车上,摇的她昏昏欲睡。 烟菲惴惴不安的说道: “小姐......咱们这一出门,可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只等那赐婚旨意一下,您就是......” 本以为离开别院回了建州,苦日子就算熬出来了。 可这才回来几日,就要小姐去嫁给那样一个人。 虽说小姐会些治病的手段,可那九王是何等身份? 御医一把把的排队,都没能治好呀!小姐她……行吗? 司槿星打了个哈欠,睁着一双雾气蒙蒙的眼睛,弯唇笑道:“傻烟菲!” “小姐,你还笑!夫人与大小姐根本就是害你!”烟菲急出两行泪,小姐平时做事不是很谨慎吗,这是怎么的? “嘘!”司槿星指了指坐在车厢外的张妈妈。 烟菲闭上了嘴,脸色却依旧难看。 绿竹则凑上来小声说道:“小姐,咱拿了那么些银子,要不咱们跑吧!” 司槿星摇头,这小丫头脑子都想些什么? 莫说对方是齐墨离,就算是其他人,那也不是说跑就能跑的啊! 不过今日着实开心,钱包鼓鼓,还以他未来王妃之名去见他。 司槿星想着那人,唇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车厢外张妈妈道了一句:“二小姐,墨膺王府到了。” 司槿星撩起窗幔,就看到一座黑漆大门的宅院。 抬头望去,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墨膺王府”。 门前两侧分别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石狮,显得威武不凡。 门前依旧站了四个卫兵,与将军府门外一样的阵仗。 只是,与当日她回将军府时,也有不同: 墨膺王府门前除了四个卫兵,还站了几人。 似是在.......等她? 烟菲扶着她下了马车,门前为首的一男一女便上了前来。 “恭迎王妃” “王妃辛苦了。” 两位说着,便要对着司槿星躬身行礼,态度极为敬重。 司槿星早就从白熙处,听说过这二人。 管家齐安,是跟在齐墨离母妃,荣贵太妃身边的总管太监。 陆嬷嬷,是九王的奶娘,将他一手带大。 司槿星本就对这二人很是敬重,如今又见他二人如此对她,心下感动。 她忙上前两步,将二人拦住,脸上挂着一丝笑,道:“齐伯,陆嬷嬷,让你们久等了。” 陆夫人见司槿星端庄有礼,暗自点了点头,引着司槿星往府内走去。 司槿星抬脚跟上,过门槛时,却听到一声低低的笑: “咱们王爷,那才是久等了!” 司槿星脚下一个趔趄……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