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此事需抓点紧! 待将军回京后,就不方便了。”周氏还是没忍住,捏了一块八珍糕,恨声说道。 柳妈妈在一旁帮周氏按揉着肩背,唇角一勾,悄声分析道: “那二小姐本就身子弱,又受了杖责,拖了这么久,总归是落下不少病根儿! 即便日后她回了府,也是活不久的。到时......” 周氏咽下口中的糕点,有些不耐烦地问道:“莫要吞吞吐吐,有事就说。” 柳妈妈闻言,忙探身向前,凑近周氏的耳边,小声提醒道: “夫人何不想想,是谁叫人杖打了二小姐?那便是始作俑者!” 周氏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悟明白了柳妈妈的话中之意! 这说起来,也算是亲祖母打死了亲孙女? 周氏正思索着,柳妈妈又开口说道: “若二小姐殒命在别院,那就更无需夫人担心了。 久病不得治,夫人也爱莫能助,将军也不会说夫人对二小姐照顾不周。” “毕竟当年杖打二小姐时,夫人您可是跪在地上为她求情的! 阖府皆知,夫人对二小姐比亲生女儿还亲。 她日后死在哪儿又或是何时死,又与咱们梨花苑扯的上半点关系?” 周氏暗自点了点头,柳妈妈说的不错。 她是将军府主母,没错。 却是在前主母蓝氏撒手人寰后,将军一蹶不振,不肯再娶。 仗着她周氏好生养,为将军府生了几个孩子,这才由老太太做主,把她从当时的妾室扶正。 可那老太太也是个烦人货色! 每日晨昏定省这么多年都不能少,日日要去她跟前儿立规矩,着实折腾人! 且,司大将军又是个孝子,对老太太这个亲娘是言听计从! 对她这个继室夫人,却并不亲近。 若非当年,她用了些手段,又怎会由她生下这将军府长子?这才得了这主母之位! 可她,在婆母的威压下,过得十分憋屈! 老太太是将军的亲娘,那二小姐也是将军的亲闺女。 若.....因着此事,老太太与将军之间有了嫌隙…… 这反而是一箭双雕? 思及此,周氏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桌上。 她抬头对柳妈妈说道:“此事,万不可被让旁人知晓,那张婆子……” 柳妈妈在周氏身旁伺候了二十年有余,周氏一个眼神,她就深知其意。 她忙点头接话:“老奴明白,此事定安排妥当!” 夏日的午后,司槿星正趴在榻上,捧着一本《国朝纪事》,恶补这个新世界的背景知识。 就听见院中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小丫头原本一脸的沮丧与焦急,进门把房门一关,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她凑在司槿星耳边低声说道:“小姐,是舅老爷回信了!” 司槿星看完信,将信件叠好,塞进衣袖,脸上闪出笑意。 她抬手捏了捏绿竹的脸,道:“方才那满脸愁绪,演的很是真切!” 绿竹扒拉下自家小姐的手,神秘兮兮的说道: “哎呀,小姐,您可真神了,果然如您所说,这两日那门房的小厮总是贼眉鼠眼的往二门偷瞄。” “还有那莫婆子,奴婢这几天进进出出,她倒也不多问,却总盯着我看。 今日见我又拎着一堆药材回来,那贼婆子才算踏实!” 司槿星弯唇微笑,不再接绿竹的话,转头对烟霏说道: “这戏总是要做全套了才好,去将绿竹带回来的药材熬了吧!” 烟霏接过药包走了出去,她总觉得自家小姐自从张婆子出事那夜起,就似换了个人一般。 身子愈发好转,不再缠绵病榻,今早,甚至还能在院中小跑上几步! 言谈举止间也是果敢大气,雷厉风行,更是聪慧许多。 她不由想起,前几日自家小姐命绿竹掌掴莫婆子时的样子。 当真前所未有的......豪气冲天! 这样的小姐,真好,若日后回府,也能少挨些欺负了吧? 不多时,整座三进的别院,到处都弥漫起草药汤的浓重苦涩味儿。 前院儿中的莫婆子闻着这苦药汤子味,把手里的扫帚一丢! 朝着二进门上呸了一口,低声咒骂道:“小贱人,看你还能活几日!” 近来,莫婆子总是这般低声咒骂,门房的两个小厮也早习以为常。 其中一个叫赵昆的,轻叹一声说道: “莫大娘本是这别院管事,哪个院子去不得,何时受过这等憋屈! 居然被勒令不许跨入二进院,咱们这二小姐当真是好本事!” 莫婆子闻言,便想起那日受到的羞辱,骂道: “呸,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皮子!” 她瞪了眼那赵昆,骂骂咧咧的走了。 这日,一辆不起眼的灰棚马车悄悄驶入大将军府后门。 一间破旧的柴房中。 “你是说,咱们那二小姐不再喝镇上郎中的药,而是让两个丫头去山林采药?哈哈哈,这真是自寻死路啊! 那药材岂是随意采来用的?也不怕把她自己个儿给毒死?” 坐在木凳上的柳妈妈听完来人的话,捂着嘴巴低声笑起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别院门房的小厮赵昆。 他恭敬的站在柳妈妈对面,点头说道: “是,那二小姐真真是个蠢的 !只是……” 柳妈妈一听这是有事儿,忙忍住笑意,追问道:“只是什么?” 赵昆走至窗前四下张望了一番,见确实无人,才凑近柳妈妈。 他面露疑色,低声说道: “只是,奴才已有半月未曾见过那张婆子了。 每次问起,二小姐身边的那两个丫头只是敷衍了事,说是被二小姐留在身边伺候。” “就连那莫管事,平日里在司府别院也是骄横惯了的。 谁成想,前些日子被二小姐一顿好整,似乎还被掌了嘴,灰头土脸的再也不敢进二小姐院子了! 莫管事说,她瞧那二小姐怕是中了邪! 我思来想去,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柳妈妈听到此,心下一惊,脸上也早没了笑意,蹙眉思索起来。 此事,怕是不对啊,难道那张婆子行事败露被那二小姐发现,将她锁了起来? 还有那莫婆子,竟被掌嘴? 这可不像那二小姐做得出来的! 那丫头向来逆来顺受惯了的,怎的还学会摆架子,教训起下人了? 莫不是真的中了邪? 柳妈妈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来,在房中来回踱了几步。 又低声交代让那赵昆继续盯着,摆摆手让他速速回了别院去。 而她自己,则快步朝着梨花苑走去。 这西郊别院虽大,可位置很偏。 院子西侧不远处就是一片山林,出了山林再往西,就等于出了京城范围。 当年司槿星的母亲蓝氏怀着她时,很是惧热。 她的外祖母特意送了这座院子给蓝氏,来此避暑。 没成想,十五年后竟成了原主的送命之地。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