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说实话,他对这个侄女没什么疼惜之情。 当初在村子里,菱宝两岁左右还不懂事的时候,有一次他抱着菱宝在村口遇到了杜月如。 别人和菱宝说“小菱宝,那是你堂姐,看她多漂亮,穿的衣裙都是县里成衣店里买的呢。” 当时菱宝不懂事,听到姐姐,就长着手要她抱抱。 谁知道,杜月如一脸嫌弃的说: “谁是你姐姐,我没有妹妹只有两个弟弟,看你还在流口水,不够脏的!”说完还故作嫌弃的摆摆手,快步走了。 杜老二一直到现在都记得。 所以听到杜月如如今这话,他突然笑了: “当初是你们要先走,如今想再和我们一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就会同意呢?” 其他村民听到这话,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当初那一小半的村民选择走,剩下的村民都有一股类似于被背叛的感觉。 如今,他们那些人不知是出了意外还是什么,过得不好。想再回来,众人的心里都不是多乐意。 只见杜月如眼眶突然一下子红了,声音期期艾艾地说:“可是二叔,我们是亲人啊!” 杜老二在心里冷哼声了一声,没理她这句话,反而想了解一下情况: “其他村里人呢?” 说起这个杜月如眼睛更红了: “我们走了第三日,就在路上遇到了蝗灾,村里人的粮食全被蝗虫给吃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们次日又遇到了抢劫的流民,我们的马车骡子衣裳全被抢了,其他的村里人也都四下逃走,分散了。” 杜月如其实对其他村人没什么感觉,她说的这样可怜,其实就是想让现在的村里人对她同情。 让她再跟着一道走。 他们家没粮了,只要她能跟着一起走,村里人还能看她一个孩子饿死吗? 只是她主意打得好,却没人开口说,让她跟着一道走。 杜老二将头扭了回来,语气平淡地对柳树村众人说了一句:“继续赶路吧。” 杜月如就等着有人同情她,拉着她亲亲热热说一番安慰的话,再给她吃上些饼子。 谁想到,等了半天,居然等到她这二叔,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 不是让她跟着一起走,而是留下她,他们继续走! 而且,还没人对她伸出援助之手! 杜月如看着杜老二拿着缰绳驾驶着马车,真的开始往前走,后面的村民也都有条不紊地跟上。 没有一个人再将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这一刻,她真的慌了。 她不能再跟着她爹一道走了,要不然,迟早有一天,她也会被她爹卖掉的! “二叔,你别走啊,你听我说啊!爷爷奶奶被流民打死了,我两个弟弟被人牙子抢走了!我爹,我爹她居然把我娘卖了,换粮吃!二叔,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杜如月一边哭一边跑,口里嚷嚷着让杜老二救命。 只是,杜老二就像没听到的一样,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护着菱宝,继续往前赶路。 杜幼菱转过身子,看着快要跟不上的杜月如,头发脏乱,满脸的汗水混着泥土,狼狈不堪。看着他们驾着马车往前走,脸上全是震惊。 哈哈哈,杜幼菱突然有点想笑。 杜月如,你想过自己的今天吗? 还真以为他们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大善人啊?这些年杜月如一家做的事,彻底伤透了她爹的心。 怎么可能还会对她有什么怜惜、同情。 她娘和五个哥哥们,因为杜月如那对双胞胎弟弟,当初推她到河里受了重伤,心里对他们一家的厌恶更是升到了顶层。 要不是当初时间紧张,大家都要紧着时间买粮去逃荒,她几个哥哥不会这么轻易地饶了大房一家。 在逃荒路上,又都是村里人,大家一同吃一同睡,自是不方便动什么手。 而只有杜幼菱记得的上辈子的仇。 她一直的打算就是,这一辈子,让杜月如无比悲惨地度过一生,让她生不如死。 而不是一刀解决了她这么便宜的事。 她刚整了杜月如一次,后面还没动手,杜月如就落的这幅田地了。 还是很让人开怀的! 想想就知道,接下来等着杜月如的会是什么。 杜老大那个自私到骨子里的男人,既然为了粮食,能卖自己的妻子。 这女儿嘛,也只是留着的预备粮。 等着杜月如的,也只有像她娘一样被卖。 而一旦被卖,不是送到烟花柳地一辈子都完了的地方,就是送到大户人家做奴仆。 生死,都在主人家的一念之间。 身为奴仆,一旦做了错事或者惹恼了主子,生死打杀了是常事。 杜幼菱觉得,这样一眼看到头的悲惨日子,的确适合杜月如。 你说,一个心比天高的人,甚至还记得上辈子自己嫁入了将军府,甚至最后成了当家主母,过着威风八面的生活。 现实里,这辈子却要给人家当最低贱的奴仆。 是不是很有意思。 马车、骡车、独轮车,缓缓向前。 柳树中众人向着京城而去,只留下在原地一脸傻了的杜月如,和呆愣的杜老大。 再无人过问! 杜老二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白日赶路,晚上露宿野外。 单衣换成了双层夹衣,最后换成了棉服。 从晚夏走到了初冬,终于踏入了京郊的地界。 到这儿之后,杜老二他们一行人发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无数的灾民, 看着密密麻麻的灾民,恐怕要有二十万人之众。 他们所有人都被安排在京郊的灾民区里。 到处都是矮小的窝棚。 这些窝棚都是朝廷此前搭好的,有大有小。 小的窝棚子是五六个人一间,大的窝棚就是十来个人住一起。 杜老二一家八口人,正好住了一个大窝棚。 灾民们都是抱团的,柳树村人自然也是住在了一起。 所有人安顿下来之后,杜老二就想带着两个儿子去驻守在这里的官兵那里,打探一下消息。 杜幼菱听说后,张着手要抱,也想出去看看。 杜老二让李月娘拿那件,用旧衣服给菱宝改的小斗篷,给她披上。弯腰抱起闺女,带着两个儿子走向官兵所待的几间木屋。 京城这里是没有旱灾的,甚至是京城附近的好几个府城都是风调雨顺的,河里有水,树上有叶,地里有庄稼。 只是他们只能来京城,求皇帝陛下给他们重新分配土地,登记户籍。 其他的府城是拒绝接收他们这些灾民的。 京郊的初冬,树叶早已发黄,飘飘洒洒落了许多,只剩下零星的挂在枝头。 一阵萧瑟的冷风吹过来,除了翩翩起舞的落叶,行人都只会觉得有冷风往骨子里钻。 杜老二他们往木屋走去。 刚到不远处,就听到两个值守的官兵在闲聊:“今年的冬天怎么格外的冷啊?” 另一个官兵也缩着身子,手臂交叉起来揉搓着自己的胳膊,接话道: “是啊,今年初冬就这样冷了,城里的炭火都贵了许多。”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