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三月,深冬的积雪化作春意,温柔地笼罩着整座京城。 迎娶太子妃的日子很快来了。 太子妃与侧妃同日嫁入皇宫,两家依照吉时,同时从家中出发。 为了不厚此薄彼,太子自然不可能亲自去接亲的。 便派了一文一武的张倾和燕越,正好去接两家。 东宫里,皇帝和皇后同样穿着隆重。 太子如今长地比皇帝都要高了,身材修长,一身正红华服衬地眉眼俊美尊贵,气势卓然。 已然是个少年帝王的模样了。 皇帝左看看右看看,打量着年轻俊美的太子,“不错,你和凰凰眉眼都像你母后,真是好看。” “胡说八道,像你才好看。”皇后笑吟吟地说,“煜儿长得像你。” 皇帝笑声更大了。 笑着笑着,皇帝感慨道,“若是太傅能看到你大婚的样子就好了。” 皇帝和皇后并不知道江慕寒没死的真相,但这么多年下来,隐隐也接受了江慕寒没死这件事。 但丧礼之后,江慕寒失踪了整整一年,竟是连燕越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哪。 太子眼底有遗憾,“是啊,要是太傅能看见就好了。” 太子握拳,“儿臣已经将今日大婚的消息大肆宣扬,只要太傅没过渭水城,就一定能知道的。” “只要他知道,他……他一定会回来送我的!” 皇后安抚他,“那是必然,太学那么多人里,太傅就数对你用心至深。” 江慕寒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成为一个英明的君王。 皇帝一脸不可思议,“没想到啊没想到,江慕寒格局这么大,还真是为了天下太平操劳了一辈子。” 皇帝,“啧。” 太子和皇后定定地看向他。 皇帝摸着脑袋,哈哈大笑着缓解尴尬。 等了半晌,张倾和燕越终于回来,“殿下,两家小姐都在宫外等着了。” 太子深吸一口气,“好,传司天监,仪典可以开始了。” “对了,”太子忽然顿住,看向燕越,“侧妃从哪个门进?” 燕越道,“侧妃从西华门进,直入春喜殿。” 今日大典都是给太子妃准备的,太子妃从正南方的太和门进,在紫宸殿上举办仪礼。 侧妃则从皇宫西侧的西华门进宫开始,便不再参与任何仪礼,只需要在春喜殿等太子与太子妃礼成,入洞房。 后半夜,太子才会去春喜殿见她。 太子思索片刻,“告诉司天监,侧妃也从太和门进。” 这显然不合规矩,燕越好奇道,“殿下是心疼侧妃吗?” 太子白他一眼,“制衡文武罢了。” 燕越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您啊,太子哥哥!” 太子:………… “别逼本宫在大喜的日子里记仇,”太子哼了哼,“否则,等你和晚晚成婚的时候,有你好果子吃!” 燕越吐了吐舌头,抓着脑袋嘿嘿笑。 太子按照司天监的引导走完流程,去紫宸殿接太子妃。 庄严巍峨的紫宸殿在阳光下无声耸立。 这座华丽威严的宫殿,经历了太多背叛与仇恨,也染过太多的怨恨与鲜血。 十年前宸王造反那一天,紫宸殿上地砖便沾染上了触目惊心的血色。 无论洗多少遍,洗多少年,都洗不掉太子脑海里,江慕寒掐着汪礼的脖子,霍然从轮椅上站起来的那一幕。 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也没想到,江慕寒奇迹般地站了起来,保住了他的性命与皇位。 太子站在紫宸殿高高的长阶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俯首朝拜的大臣,与用红毯铺出的漫漫长路。 太子妃的凤冠霞帔在阳光下璀璨耀目,懵懂的少女顶着沉重的金冠和厚重的吉服,正用镶金嵌银的团扇遮挡着姣好的面容,在浩大的宫乐中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太子依稀能看到,太子妃清澈的双眼从团扇后看向他,像是被太子俊美的模样吸引似的,眼底倏然露出女儿家的害羞神色。 倒是个好拿捏的。 太子勾了勾唇。 等到太子妃终于走上前来,和他一起握住金线绣的牵红时,太子忽然福至心灵地,望向高处隐约可见的角楼。 隔着重叠的飞檐,他看到一道熟悉修长的身影,正遥遥望着他。 是江慕寒。 是太傅!!! 江慕寒瘦了很多,脸色却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深黑色的双眼含笑望着太子,轻轻对他点了点头。 在太子惊喜无比的目光里,江慕寒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无声道,“我只来看你。” 太子眼眶一热,急忙低头掩饰自己浮上泪光的双眼。 离得最近的太子妃看到他泛红的眼角,便不动声色地拽了拽牵红,小声问,“殿下,您怎么了?” 太子低声道,“没事。” “我好饿啊,”太子妃小声继续说,“从昨晚开始,便没完没了的装扮,拜神,我都饿了整整一晚啦。” 太子笑了笑,趁人不备,将藏在袖子里的一颗糖果塞给她,“吃点,小心晕了。” 沈星桃愣了下,唇角抿出一丝娇羞的笑意,脸颊透出胭脂都遮不住的红晕来。 两人在礼部和司天监的引导下,继续开始拜先祖,祭天地。 婚典盛大又劳累,往后深宫内院的日子也寂寞孤独。 但大婚这日,太子悄悄递来的糖果,还是甜了沈星桃的一生。 仪典结束之后,太子依然在紫宸殿筹宴众臣。 太子大婚,八方来贺。 就连刚刚安定不久的南疆也送来了丰厚的贺礼。 太子还和太学众人坐在一起,因有女眷,便用屏风隔开。 张倾脸色不佳,“这个蓝笙也太忘恩负义了!” “我们家纷纷对他那么好,这小子竟然想让纷纷远嫁云南去陪他!” “背井离乡那么远,纷纷一个千金大小姐能受得了吗??” 张纷纷托着腮,“哼!” 蓝笙手段了得,登上云南王之位后,便雷厉风行地整治南疆各部,如今南疆安稳许多,蓝笙觉得自己终于有资格迎娶张纷纷了。 太子冷哼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况且那蓝笙……总之不是个好东西!”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