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清晨,盛怀之早早的起床准备早膳。 等他端着吃食从外走进来时,床上的少女还安静的闭着双眼,看起来极为恬静。 盛怀之将早膳轻轻放在桌面,抬步走到床边,温柔道:“渺渺,起床吃饭了。” 床上的江知渺在听见声音的那一刻睁开了双眼,没有多余的话,掀起被子就要起床。 “不对。”盛怀之微微皱眉,拉着江知渺缓缓坐下,细心又耐心道:“渺渺,你平日里都会赖床的,要说‘好困,我想再睡片刻’。” 江知渺眼神懵懂,转头看向身边的盛怀之,听从要求张口道:“好困,我想再睡片刻。” “好,但不要睡太久,一会早膳要凉了。”盛怀之摸了摸江知渺的头,交待道。 听了盛怀之的话,江知渺竟真的躺了回去,闭上眼睛继续睡一会。 盛怀之也不离开,就那么坐在旁边看着,手中无名指处下一根红色的血管若隐若现着。 而江知渺的左手无名指处,有着同样一根血管。 若是凑近仔细看,就不难发现,那哪里是什么血管?分明是催动主仆蛊,两蛊之间的联系。 “我来帮渺渺梳妆吧。”盛怀之摸上江知渺的青丝,感受到手中长发顺滑如瀑,有些爱不释手。 在手中把玩了许久,都没有开始挽发,做了许久的江知渺有些微微不满,微微撇头,抬眼去看他。 “呵。”盛怀之看江知渺那略显幽怨的眼神,不禁笑出了声来:“我错了,这就开始挽发。” “渺渺放心,成婚那日后,我学了许多女子的发髻,一定会很好看的。” 盛怀之确实有好好学习,不多时,一个精致的百合髻就呈现出来。 “渺渺可以夸夸我吗?”盛怀之看着江知渺眼神微动。 要是从前的话,渺渺一定会夸夸他的,还会告诉他,她很喜欢这个发髻,但更喜欢他。 闻言,江知渺侧头去看他,表情有些木讷,张口道:“夸夸你。” 盛怀之怔愣几秒,伸手将江知渺抱在怀中。 渺渺现在只有微小的情绪,连思考都很难,他怎么能要求她去夸他呢? 盛怀之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随后亲昵的埋首在江知渺的脖颈处,自顾自的回复:“谢谢渺渺夸奖。” “我也很喜欢渺渺。” 盛怀之将江知渺打扮的极为漂亮,除了日常的衣裙,还贴心的给她加了一个挂饰。 只是刚放完,他又有些不满意。 “不对的,渺渺平日里不挂这些。”说着,他就又将自己刚刚搭配的挂饰一件件拿掉,让江知渺更像平日里的样子。 终于,在整理好一切后,早膳还是凉了。 盛怀之又不得不去厨房热了一遍,等回来时,他发现江知渺还坐在远处,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心神微恍,盛怀之淡笑道:“渺渺,快来坐下吃饭。” 江知渺起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和动作,坐在了饭桌旁。 “我来喂渺渺吧。”盛怀之拿起碗勺,细心的将吃食递到江知渺嘴边。 江知渺也配合的一口口吃着。 “吃饱了要告诉我。”盛怀之继续耐心的投喂。 直到江知渺开口道:“吃饱了。” “那渺渺可以在屋内走一走,或是去看看书打发时间。”盛怀之边说,边想着这个时间江知渺会做的事。 江知渺果然起身,在屋内瞎逛,一会走走这,一会走走那。 等走得差不多了,又去书架拿书。 只是昨日她刚刚放在书架上的一个花瓶,今日没有注意,抽出之前一直在看的书时,将那花瓶带倒。 “嘭——” 花瓶应声而碎,江知渺则被盛怀之眼疾手快的拉入怀中。 盛怀之想着刚刚花瓶砸落之时,江知渺没有丝毫躲避的动作,甚至如今连被吓到的反应也没有。 心中仿若针扎一般,盛怀之眼底印着痛苦,沉声道:“渺渺有没有受伤?” 没有人回答他,盛怀之只能自己去检查,还好江知渺并没有受伤。 看着地上的花瓶碎片,盛怀之缓声道:“渺渺去别处看书吧,我来收拾。” 等盛怀之俯下身去捡起那瓷片,才想起这是昨日渺渺摆的花瓶,说是以后每日都买些花来插。 可以显得家里更加温馨。 盛怀之抬头看向不远处看书的江知渺,微微出神。 “渺渺,你说‘收拾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受伤。’” 椅子上的江知渺捧着书,动作没变,甚至都没有望过来一眼,就只简单的重复着:“收拾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受伤。” 盛怀之微微颔首,微笑道:“好,我知道了。” 这样才对。 是他让她变成了这样,不是吗? 所以会慢慢习惯的,习惯现在这样的渺渺。 比起她的离开,盛怀之宁愿这样。 至少她还在他的身边。 等盛怀之收拾妥当,又回到了江知渺身边。 盛怀之弯腰去看:“昨日不是说这故事马上就要看完了?怎么还看这么久,是有什么不懂……” 话没说完就卡住了,他发现这书本还是停留在昨日江知渺看到的那一页。 今日江知渺看了许久,都未曾翻动过。 她只是在听从他的指令,走一走或是看书? 江知渺先走一走,又开始“看”书,仅仅盯着看。 盛怀之接过江知渺手中的书,将其合上:“不,不看了。” 声音渐渐染上了几分哽咽,可又在努力让自己去平静:“我们,我们不看了。” 他埋首在江知渺的脖颈处,从最初是颤抖哽咽,到后面逐渐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江知渺僵立不动,任由身边的人抱着她。 她感知到脖颈处被什么打湿,什么呢? 不知道。 不知是不是那人实在有些可怜,江知渺的眼神闪过一瞬的心疼。 可仅一秒,她就又恢复了木讷,那丝别样想情感不见了踪影,快到仿佛是错觉。 许久。 江知渺缓缓抬起手,将手掌放在了盛怀之的脑袋上。 像是安慰一般,轻轻拍了拍。 盛怀之身体有一瞬的僵硬,差点以为江知渺摆脱了主仆蛊的控制。 可那眼神,分明还是空洞无神。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