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皇上,今年雪灾降临,庄稼大部分都被冻死,来年的收成肯定是个问题!” 户部侍郎诚惶诚恐。 他怕皇上一个不高兴,便将他给处置了。 虽说大周与南蛮结盟,东边的回鹘也被灭国。 西边的波斯本就是大周的附属国,根本不用担心。 可北方还有一个北漠虎视眈眈的盯着大周。 形势也不算太好。 军饷一个月下来就是不小的数目。 来年恐会造成饥荒。 “目前国库还有多少钱?” 李凌云看了眼柳中桓便朝户部侍郎问道。 “回皇上,除去半年蓟州军营的军饷,不足五百万两!” 李凌云说过,一切以蓟州军营为重。 是以每次报国库的数目,都要将除去半年的军饷。 “国库竟然亏空至此!” “官员欠朝廷的钱,都还了吗?” 李凌云气结,怎会如此狼狈? “大部分都还了,还余一小部分没有还。” “都有哪些官员没有还?” “这”户部侍郎抬头撇了眼李凌云,有些犹豫不决。 这下,李凌云便会意了。 “说罢,这里只有朕、帝师咱们三人,不必吞吞吐吐的。” “微臣遵命!” 天寒地冻的,户部侍郎额头竟然出了汗。 “是刘相,还有刘相的一众门人.” 沉思了许久,李凌云才开口,“老师,您以为如何?” 这刘相乃是太皇太后的娘家兄长,也就是李凌云的舅爷。 若是向他开刀,那不是在打太皇太后的脸? 可李凌云既然开口问了,柳中桓便知他心中已有了打算。 “张大人,这刘相还有他的门人欠朝廷多少钱?” “大概两百万两银子!” “哗啦”一声,李凌云的衣袖带翻了桌上的茶盏。 一旁的太监眼疾手快的将茶盏收拾了起来。 气氛很是沉闷,让人以为又变了天。 现在国库中只有五百万两银子。 刘相和他的门人竟然欠了这么多钱! 而且,当时李延昭的雷霆手段竟然没有收回来。 “皇上,此事有些复杂。”柳中桓将问题抛了回去。 “复杂?他们花钱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复杂?” 李凌云的胸膛上下起伏,明眼人一看就是气的不轻。 “老师以为让谁去要帐比较合适?” 柳中桓的目光放在了太监新端给李凌云的茶盏上。 “如今国库亏空,您得做出表率。” “亦或者皇家从上到下都得做出表率。” 猛的,李凌云疑惑的目光朝柳中桓看去。 “老师,是何意?” 柳中桓但笑不语,李凌云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据说晚间皇上从太皇太后宫中出来的时候面色铁青。 他走了很远,依然能听到太皇太后寝宫中传来的叫骂声。 什么狼心狗肺,没良心。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翌日一早,御林军乃至锦衣卫全都来到了宰相府。 他们将宰相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用百姓的话说,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 很快,府中便传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我是当朝宰相,我是皇上的舅爷,你们谁敢动我?” “许燕卿,你只是许家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 可惜,他说的这些都是徒劳。 李凌云既然让许家的人来抄家,是当朝太后的那一脉,那就是铁了心的想要抄家。 奇珍异宝、古玩字画、绫罗绸缎从刘府不知道抬了多少箱出来。 百姓们描述当日的场景,像是进了国库一般。 即使知道是夸张,李凌云还是拿这件事说事。 一时之间,刘氏一族瑟瑟发抖。 皇上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们是大气不敢喘一个。 “一个宰相府,居然能抄出三百万两银子。”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李凌云正在变声期,公鸭腔在殿中不断的盘旋。 若是在往常的时候,指定有人偷笑。 可是这种时候,偷笑就等于将头放在李凌云的刀剑之下。 “现在锦衣卫正在抄刘氏门人的家,不知道还能抄出多少银子来。” “在朕这,这种事情只能有此一件。” “若是再有这种事情发生,诛九族!” 抄家行动浩浩荡荡,一直到小年才停歇。 大雪带来的灾害,总算是有了应对策略。 “老师,你说我这么做对吗?” “走到最后一步,就只剩下我自己。” 李凌云满目皆是沉痛,爹娘已经都走了,奶奶跟他生了嫌隙。 越往后走,路也就越难走。 “皇上,您知道为什么皇上又称为孤王吗?” “那是因为登上皇位,本就是孤家寡人。” 柳中桓敛下眸中的心疼,继续说道。 “既然皇上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为了大周的百姓。” 李凌云眼神呆滞,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有懂。 “这就是帝王要走的路吗?” 他想起了那个风烛残年的老者,满脸慈爱的望着他。 当时他不懂皇爷爷眼中的情绪,现在懂了。 知道了他为何不看好李延盛,却还是要让李延盛继位。 在他心中,可能早就认定了李凌云是大周未来的皇帝了吧? 若是李延盛继位,那势必李凌云要被当做储君培养。 只是,他没有想到李凌云会这么快继位。 这么快,就走上了孤王之路。 皇爷爷还是爱他的。 帝王之家,为数不多的爱都给了李凌云, “老师,我明白了!” 李凌云豁然开朗,“以后的路,我会自己走下去的!” 柳中桓颔首,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终于还是成为了帝王。 “皇上,既然您已经懂得了这个道理,那便不需要我了!” “老师,您是怕我会这般对待您吗?” 李凌云这个时候,才像一个小孩子。 “老师,我向您保证,我绝对不会对您出手的!” 他拉着柳中桓的衣衫祈求他。 “求您了老师,您别走!” 柳中桓轻叹一口气,拉着李凌云的手,“孩子,你已经长大了。” “长大之后,就不需要老师了。” “你要始终记得,你是个孤王。” “以后的路,只能你自己走!” 这就是成为皇帝的代价! 帝师柳中桓带着妻女离开了京城。 他们回到了书院,柳中桓也继续做起了先生。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