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林功勋的声音在营帐中回响,两人怒目对视。 “王爷,您口口声声说您是为了大周着想,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林二柱?” “为难林二柱,为难属下,为难我们这些忠君报国之人。” “难道这就是您所说的为了大周着想?” 林功勋内心在悬崖峭壁反复横跳,一会儿高高跃起,一会儿跌在崖底。 他不知道究竟为何走到了今天这不田地。 他没有错,于佳也没有错。 那错的是谁? “我们只是想驱除鞑虏,让百姓安居乐业。” “您呢?只想到我们会不会威胁到您。” “威胁到您的地位!” 刚落下话音,林功勋腹部就挨了一脚。 顿时,他痛的蜷缩在地上,腹部的疼痛一直蔓延到胃上,止不住的翻腾着。 这股翻腾的腥意让他又止不住的咳嗽。 “林功勋,本王白救你了!” 李延昭的一句话让林功勋止住了咳嗽。 当年林功勋被董大等人欺负,蜷缩在地上,李延昭让董大等人住手的时候,他一派慈眉善目犹如谪仙下凡。 现在依然是林功勋蜷缩在地上,他缓缓的抬眼向李延昭看去,发现此时的李延昭满脸狰狞已经不复当年模样。 “咳咳咳,权利真是个好东西!” 林功勋忍住剧痛挣扎着起身。 “王爷,今日一别,您多保重!” “林功勋,你这只白眼狼!” 无论李延昭在林功勋身后是如何的恼怒,他已经无暇顾及。 见林功勋捂着腹部蹒跚着脚步走出营帐,方大山赶紧上前搀扶。 “上峰,您怎么样了?” 林功勋缓缓的推开方大山,他擦了把唇角,果然溢出了鲜血。 “无碍,回营!” 两人一前一后朝南通军营外走去,斜阳将两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孬蛋哥,大山哥!” 林功勋闻言,转过身来。 李昶手足无措的看着他,脸上满是惊慌。 “你们,你们要走吗?” 见少年一片真诚,林功勋停住了脚步。 “阿昶,以后万般小心!” 李昶疑惑的仰头看着林功勋,“何出此言?” 想到林功勋的处境,他低下了头。 “怎么会这样?” “二柱走了,你也走了!” 李昶的声音中满是落寞,他的鼻头发酸,想要哭出来。 可是他想到他已经大了,不能在众人面前丢脸。 他吸溜着鼻子,又仰起头来。 此刻,他发现眼中已经有了水雾。 “孬蛋哥,能不能不走?” 林功勋摸了把李昶的头,语气中有着不自觉的宠溺。 “阿昶,你要学会长大,照顾好自己!” 林功勋张开双臂,紧紧的抱着李昶,“保重!” 阿妍在营帐的角落中看着眼前的景象,不自觉的湿了眼眶。 相识的人,一个一个都走了。 矛盾已经激起,她也该找个合适的机会离开了。 离别的情绪在整个南通军营蔓延,李延昭身边的人大部分都与林功勋相熟。 可是,他们却没有上前道别。 林功勋放开李昶之后,便大刀阔斧的走去。 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了! “李昶,滚回来!” 呆愣在原地的李昶此刻醒过神来,他慌忙朝营帐中走去。 只是,方才林功勋的声音一直萦绕在他耳边。 “阿昶,一定要小心王爷!” 他掀起营帐甩了甩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爷怎么可能朝他下手? 林功勋即刻启程,前往平原赴任。 好像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李昶又来到了当初被李延昭收留的山崖。 他坐在地上,努力想着印象中姐姐的模样。 可是,任他再怎么努力,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阿仔,你要好好的活下去!” “阿姐,你在哪里,阿仔好想你!” 李昶喃喃自语着,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李昶?李昶是你吗?” 突然,身后响起了声音。 李昶慌忙擦掉眼泪,站了起来。 “阿妍?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李昶恶声恶气的掩饰着自己的哭腔。 “我已经喊你好几声了,你不但没有听到,还在那哭喊!” 李昶的脸突然就红了起来,他恼羞成怒。 “谁哭喊了?你休要胡说八道!” 阿妍看他这副别扭的模样,心中不知为何便软了下来。 “好,是我胡说八道总行了吧!” 见阿妍这般说,李昶便也不好再追究。 “你来这干什么?” 阿妍望着远处的山崖,轻叹一口气,“不干什么,出来走走!” “走走来这偏僻的地方,怕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李昶嘟囔着,便又坐了下来。 “哪有这么多的阴谋?” 阿妍不禁哑然失笑,“行吧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天色渐晚,你早些回去吧!” “要你管!”李昶留给阿妍一个倔强的背影。 “真是一个别扭的小孩子,你若是想在这,便在这吧,我走了!” “随便!” 李昶并不关心她的去留,说完两个字便不再言语。 明日便是李昶阿姐的忌日了,他想在这多待一会儿。 往常的这个时候,李延昭总是要找借口将他支出去。 明日恐怕不能来这了。 果然,翌日一大早,李延昭便让李昶去蒙城买些黄酒回来。 等李昶从蒙城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间,他将黄酒给李延昭送去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此刻他躺在榻上,酸意一个劲儿的往鼻头上涌。 他已经很长时候没有这般感受了。 难道是因为林二柱和林功勋离开巴蜀的缘故? 思及此,他便在衣柜中翻找起来。 直到将衣衫全部翻出来之后,他才找出一个暗红色的木盒。 他轻轻抚摸着木盒上的花纹,轻轻的打开。 里面是一个缩小版的六弦琴。 这是父母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了。 当初被农妇卖掉之后,还是李延昭费劲心力为他找了回来。 他将六弦琴打开,放在了桌上。 六弦琴的琴弦上已经有些毛躁,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断。 他闭上眼睛,想着印象中阿娘和阿姐弹奏的曲调,轻轻的勾起了玄琴。 营帐外的王小波满脸无奈的捂上耳朵。 “每年这个时候,阿昶总要弹他那把破琴!” “什么破琴,那是他父母留给他的念想。” 黄龙同样塞上了耳朵。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