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火没烧到自己头上,不晓得痛是吧?”薛若艳冷眼环视一周,恨恨骂道,“我看你们当中谁第二个死。” “诶你怎么说话的?” “薛谷主,哪有你这样放狠话的?你妹死跟我们有什么干系,你也不能胡乱迁怒啊!” 撂下一句狠话,薛若艳转身就走,丝毫不理群情激愤。 余下一行江湖人七嘴八舌叫骂,面色愤愤不平。 尹庄主连忙安抚他们,笑呵呵劝道,“大家莫要置气,薛谷主也是因二姑娘之死,心绪大乱才口无遮拦。” “没事,大家互相理解理解!行了,都回吧。” 玉琳琅就跟在人群后,拖拖拉拉往院外去。 夜无尘小声问,“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你还想继续留这喂蚊子?”玉琳琅没好气朝他丢个眼神。 死者死在太湖岛,按惯例,的确应该立马封锁全岛,在百合谷这苑内拉上警戒线保护好现场。 但如今她早就卸任不当官了!命案不归她管。此其一。 其二,江湖人打打杀杀死一两个不是很正常?死就死吧,反正她就是个看戏的路人甲,与她无关。 夜无尘忍不住调侃,“狐狐啊,我瞧你如今,是彻底放飞了!” 放飞的狐狐丢给他一个超级白眼,拉上沐昭就走。 “要睡到中午。” “好。”沐昭颔首,“让人守住垂花门,不让其他人过来打扰。” “中午想吃烤鱼。” “嗯,让小厨房给你留着。” 俩人絮絮叨叨说着话旁若无人。 夜无尘见状酸溜溜来一句,“淮之的眼睛里,压根瞧不见其他人。” 这俩人还真是游山玩水而来,啥事不管。 陆浅无奈一笑,忽而问,“你觉得那些江湖人中,谁比较可疑?” “我瞧谁都挺可疑。”夜无尘撇嘴,“但这女人大半夜死在百合谷暂住的院落里,感觉和那群女人脱不了干系。” 陆浅沉吟片刻,感觉没什么头绪。 一众人各回各院,路上还互相讨论,说到起劲时,三五成群发散思维滔滔不绝…… 玉琳琅无语,瞅着这些人怀疑这怀疑那,看谁都像凶手。 更有被怀疑者,听上一耳朵,不服气地找造谣者理论甚至约架。 大比还没开始呢,就有人约着往山庄外空地斗殴去,可把尹庄主急得不行。 好说歹说才将人给劝了下来。 玉琳琅瞅了眼尹博涛,暗道:这给朝廷主持大比,也不是啥好差事。 一边还得敬着朝廷派来的官员。 另一面还要管着这群江湖上的亡命之徒,防止他们在比赛期间约架斗殴闹出人命。 活不好干! 玉琳琅回房不多时,趁天色将亮未亮又翻窗溜出去。 她顺着后墙翻进隔壁永业船帮的院子,悄咪咪溜到回廊尽头,爬窗进了间屋。 “谁?”楚澜衣隔着屏风挥了挥袖,一道劲气直扑面门。 一脚跨过窗的玉琳琅连忙侧头避开,扑腾落地,随手推上窗户。 转头就见一捧水珠朝自己疾射而来。我去!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那厢楚澜衣泼完水已迅速起身披上件外衣,从屏风后踱步而出。 玉琳琅眯着眼,只看到一抹沾染水汽的颀长身影朝自己走来,连忙背过身用左手挡住脸。 “师兄我啥也没看见。” “师兄倒也不怕给你看。”楚澜衣幽幽开口,“师妹深夜造访,是想找师兄聊天?” 他抬手拽过她,“还是……夜半偷香?” 玉琳琅眯缝着眼瞅他一眼。 这人就披了件月牙白外袍,半敞领子,长发亦湿漉漉披在腰间。 “师兄我不知道你在沐发。” “你三更半夜来寻师兄做什么?” 啥三更半夜,天亮了好吧!玉琳琅咳了一声。 楚澜衣瞅她挤眉弄眼半天睁不开一双眼,好笑又好气,“你可以睁眼。” “那你去蒸干头发换件衣服。” “事多。”楚澜衣丢下二字,施施然去屏风后又换了件深色系衣袍。 用内力将长发烘干,束发束腰,衣冠稍微规整些又出来见她。 玉琳琅这会已在窗边小案前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面无表情看他。 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是不是你?” “什么是不是我。”楚澜衣在她对面坐下,语声一顿,挑眉,“你怀疑百合谷那女人是我派人杀的?” 玉琳琅仔细研究他提出反问时的表情。 感觉不像说假话,这件事好像真跟师兄无关? “师兄像这么无聊的人?” 玉琳琅直接略过此言不回答,又问,“那何千越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今天会到么?” “千越啊。”楚澜衣微微一笑,“说起来,跟我们也算有点渊源。” 玉琳琅想问有啥渊源,就见楚澜衣冲她摆摆手,给做了个噤声动作。 门外传来邵青青姑娘甜甜的声音,“楚大哥,你洗好了么?我给你拿来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 “放在门外。”楚澜衣淡淡出声。 “哦。”邵青青犹豫了下,又说,“那楚大哥你换下来的衣物要不要洗?” 楚澜衣蹙蹙眉,似乎有点嫌门外聒噪没有理会。 玉琳琅朝他扬扬下巴,意思是你给人回应一声。 邵青青立门外等半天没听到声音,又欢快地说了声,“楚大哥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东西要洗,就放到门口,回头我过来拿。” 脚步声远去后,玉琳琅朝楚澜衣丢个白眼,撇撇嘴,“人家姑娘好心好意问你要不要洗衣服,你还嫌烦给人摆脸色。” 真搞不懂这些大男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说到洗衣服,我还记得师妹你小时候就喜欢把脏衣服丢给我洗。” 玉琳琅赶紧取过一块茶点堵住他的嘴,“这都十八年前的事了,你还提它作甚?” 楚澜衣慢条斯理吞咽点心,瞥她一眼,“你也忒会夸张。” “行了,没什么事早点睡吧。” 楚澜衣一把按住她的手,“怎的,你还想翻窗进翻窗出?” 玉琳琅扭头瞪他。 后者回之一笑,“走正门,师妹。” 她送她出门,还十分好心提醒,“师妹,以后别随随便便怀疑师兄,师兄也会伤心。”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