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梅殷骑在马上面带笑容。 尤其是看到了双水村,以及从双水村那里走出来进行迎接的人,脸上的笑容就变得更加浓郁了。 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子,又有人在此相迎,这么多人给捧场。 这种感觉真好。 但是随着前来迎接的人越来越近。 看清楚了那走在前面的人是谁之后,梅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梅思祖? 他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只是稍微一愣,梅殷马上就想通了这里面不少的关节。 心中忍不住满是嘲讽。 这梅思祖真够可以的。 以前出了那些事儿,迫不及待的就把这里从梅家除了名。 完全不认自己是梅家人。 对于这事梅殷是能理解的,也不怪罪。 但后面他又默许,梅义来双水村这里踩自己,这事就过分了。 结果前脚做出了那种事,算算时间也没过去多久,梅义身上的伤,应该还没好利索。 现在随着自己和宁国公主再续前缘,他却直接跑到双水村这里,又当起了自己的长辈了。 好厚的脸皮! 真是不要一点逼脸! 边上的李景隆,也认出来了汝南侯梅思祖。 同样是愣了愣,也是没有想到,梅思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过了。 他可是在梅殷来到这双水村没多长时间后,就也跟着来了。 清楚的知道,梅思祖在这件事上做的有多过分。 梅义又都做了什么事。 现在,自己二姑父和二表姑成亲了,又成驸马了。 他就赶着来拉关系了? 他李景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梅思祖看到了梅殷脸上神情变化后,心里微微愣了一下。 梅殷这个崽子,怎么和自己想象的反应有些不太一样? 自己这个当叔父的过来给他捧场,这是多长脸的事,给了他多大的面子! 他竟然还收敛起了笑容? 他几个意思? 怎么还把架子拿的如此之大? 不知道自己堂堂汝南候,是多少人想请都请不来的吗? 不过心思稍微一转,却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知道自己的侄子心里面,可能还多少生自己的气。 但再生什么气,他也是自己的侄子,自己也是他的叔父。 他在自己面前不敢尥蹶子! 自己给他脸,他就要兜着。 不过,面对这些容易上头的小年轻,自己这个做叔父的倒不介意,先开口和他说上两句话。 缓和一下气氛。 可以说,这梅思祖的底线是非常灵活的。 原本,他是想着梅殷看到他之后,便感激涕零,下马对他参拜。 现在发现梅殷没有如此之后,马上便调整了策略。 他脸上笑容变得更为浓郁,笑哈哈的道:“殷儿回来了?” 说着,又对李景隆拱了拱手:“小公爷,有礼了。 多谢小公爷捧场。 有小公爷亲自陪着迎亲,殷儿这场婚礼,可当真是风光的紧。 你这是给予了我们梅家,天大的面子!” 他这话,直接就以梅殷长辈自居了。 而梅殷在这个时候,原本收敛起来的笑容也重新露出。 梅思祖一看梅殷这反应,心里顿时就乐了。 就知道,梅殷和自己,不过是像儿子和父亲在置气一样, 自己稍微说上两句,就能将他给哄好。 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自己拿捏梅殷,实在太好拿捏了。 就算他翅膀硬了,成为皇帝的女婿了,那也得是自己的侄子。 在自己面前,还要服服帖帖! 正如此得意的想着,却听的坐在马上的梅殷,拱手道:“多谢诸位父老乡亲们前来捧场。 梅殷我感激不尽…… 赵婶,还请你把板凳往前搬一搬,李大娘……” 梅殷给众人说过话后,便笑呵呵的开始请人帮忙。 目光直接就略过了,站在最前面的汝南侯梅思祖…… 似乎根本没有看到他一样。 这样的一幕,令双水村前来迎接的人,愣了愣。 很显然,眼前的这情况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这位……不是梅先生的叔父吗?而且还是什么汝南侯。 之前看他来到这里的表现,又是拿出珍贵礼品,就是用红绸布铺路。 一副和梅先生非常熟悉的样子。 一副他对梅先生非常好,梅先生对他非常尊重的样子。 怎么现在……他和梅先生见面之后,完全和他所说的不同。 梅先生对这位所谓的梅先生长辈是一点都没放在眼里呀。 这人……怕是个假的吧? 就算不是假的,那他和梅先生的关系,也绝对没有他说的那般好! “还愣着干什么?快,快,赶快把凳子给搬过去! 等一下梅先生可是要背新娘子的!” 有双水村这边,在家里面负责管事的人,见到赵婶李大娘几人站在那里愣神,眼睛不住的往那位梅先生的叔父身上看,连忙出声催促。 听到这催促,赵婶,李大娘等人也都如梦方醒。 忙出声应着,拿着之前早已准备好的东西迎上前去…… 梅殷也笑着下马…… 众人直接就越过了汝南侯梅思祖,在这里忙碌起来,场面又一次的恢复了喜庆。 而到了这时,双水村的这些人大多也都明白了。 这位一来,就以梅先生长辈自居的人有问题。 别管对方官职有多高,身份有多高贵,气场又有多强。 有梅先生在这里,在这双水村,他们只认梅先生! 至于这什么侯爷,他们不认识,也没听说过。 谁知道是不是假冒的呢? 他们之前,更多的是因为梅先生的关系,才对他尊重客气,把其当成了一家人。 但现在发现,梅先生对此人的态度后,立刻就发生了转变。 没有梅先生,这人在双水村这里啥也不是! 谁认识他? 汝南侯梅思祖愣在当场,一张脸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牙齿咬的咯吱吱作响。 无尽的愤怒在胸膛之中来回滚动。 刚刚升起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事情的发展,真的是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梅殷这个狗崽子他怎么敢? 怎么敢如此做! 敢如此无视自己! 自己可是他的叔父! 他之前做出了那种事,自己不计前嫌,亲自来到这边给他祝贺,参与他的婚礼。 是给了他天大的脸。 来到这里后,还带人亲的迎接他。 并先一步开口与他说话。 更是将他给捧到没边了。 结果这狗崽子,居然还把尾巴翘到了天上去! 敢如此这般冷落自己,无视自己。 尤其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 把他的脸都给揭下来,丢在了地上狠狠的踩! 过分! 当真过分! 这一刻,汝南侯梅思祖是真的怒了! 想他梅思祖,堂堂汝南侯是什么身份地位? 到哪里,别人不都得敬着自己? 就连那些国公见了自己,也都要给自己留些脸面。 结果现在倒好了,来到了这穷乡僻壤的双水村,自己看着长大,以往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崽子,倒是对自己摆起了谱。 自己被这些低贱的泥腿子,给这般的无视了! 屈辱与愤怒,让他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尤其是众多双水村这边的卑贱乡野之民,越过他这个汝南侯,在这里热热闹闹的给梅殷这狗东西捧场。 完全把自己给无视了! 这等行为,更是令他火冒三丈! 这一声声的欢笑,是那样的刺耳! 宛若一道接着一道的响亮耳光,不断的对着他的脸狠狠的抽来! 让他觉得无比屈辱,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今日前来双水村之前,他做了很多的设想。 都是梅殷会恭恭敬敬的给他迎到主位上去。 等一下拜堂成亲之时,他这个做叔父的,可以坐在高位之上。 接受梅殷,还有宁国公主两人的大礼参拜。 并接受他们的敬茶。 可哪能想到,来到这里后,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梅殷这狗崽子,竟敢如此无视侮辱自己! 当真是翅膀硬了! 若没有自己,他能安然长这么大? 早就死在了兵荒马乱的乱世之中了! 没有自己,他能有今天的地位? 能娶到公主? 朱元璋为什么那么多人不选,偏偏就选了他梅殷,让梅殷作为他嫡长公主的夫婿? 是因为梅殷优秀吗? 不是!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自己这个汝南侯分量够重! 结果现在,这狗东西倒是抖起来了! 越想梅思祖越是愤怒,越觉得耻辱…… 看着站在那欢笑的人群当中,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的汝南侯梅思祖。 李景隆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事干的不错! 对于这等厚颜无耻之人,就该这样做! 落难之时,忙不迭的将二姑父扫地出门。 还让儿子过来狠狠的踩二姑父,用来结好胡惟庸等人。 现在二姑父和二表姑成亲了,他又第一时间过来,摆出叔父的架子。 这是真的把别人当成傻子了! 同时也留意着梅思祖会不会受不了这种刺激,当场发怒,做出一些事情来。 他如果当真闹出一些事,这婚礼可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而梅思祖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可是皇后娘娘在嫁女儿,他梅思祖敢闹事,这是在打谁的脸? “侯爷,咱们该怎么做?” 有人凑在梅思祖身边,小声询问。 这是跟着梅思祖前来的心腹之人。 同样被此时的情况,给弄得有些懵。 觉得很丢脸,同时也带着一些愤怒和杀意。 梅思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这里。 他此时所处位置,正在路中间。 等于是直接堵了梅殷,返回双水村的路。 而这个时候,梅殷已经是掀开了轿帘,把宁国公主从花轿当中牵了出来,背在了背上。 只要一想到,自己背着的乃是自己心仪的女子。 梅殷的心情就又变好了。 人这辈子,能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子,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背新娘子喽!” “背新娘子喽!” 边上的众多孩子们,在梅殷揭开花轿轿帘,把里面端坐着的宁国公主,背到背上的时候。 都跳着脚,拍着手欢呼起来。 趴在梅殷背上的宁国公主,身子微微一僵,想要搂着梅殷的脖子,又不敢太过于用力的去搂。 整个人含羞带怯,充满了矛盾。 俯在梅殷背上,和梅殷全面接触,又感觉到梅殷两只强壮有力的胳膊在自己的腿弯处…… 这些对于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和男子如此亲密接触过的宁国公主而言。 让她心尖尖都在颤。 又是紧张,又是害羞,又有一种新奇的感觉。 好在有着红盖头盖着脸,倒也不怕被人看到她那如同火烧一般的面庞。 倒是令她多少有了一些心安。 等到听到周围孩子们发出的,‘背新娘子喽’的呼喊声,心里面的感受就变得越发的复杂起来。 害羞之中,又带着一些新奇。 这……就是成亲吗? 自己今日也成了新娘子…… “哈哈哈,吃糖!吃喜糖!” 李景隆等人笑呵呵的声音响起。 把事先准备好的,用一个个小纸包包了的糖果,给撒了出去。 场面顿时一片的欢腾。 不论大人还是小孩,都快速的去捡那撒出来的喜糖。 把抢到的喜糖,剥开小纸包,放进嘴里一点点,甜丝丝的味道充满口腔。 让人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众多孩子们,变得更加的高兴了。 就连有好几个,因为自己家阿姐不能嫁给梅先生有些难受的孩子, 此时在吃到了喜糖后,也一个个高兴起来。 早把那点儿忧愁,给抛到脑后。 有的孩子吃着糖,只盼着梅先生今后能多娶几次新娘子。 这样的话,他们就能多吃到甜滋滋的糖了。 要知道,这个时候他们这些乡下人家成亲,哪里会舍得如同梅先生这般,弄这么多的糖给大家撒下去,让大家吃? 根本就没有这规矩。 也只有梅先生这等财大气粗之人,才会如此做。 不过此时场面欢腾归欢腾,但不少人心里面却还是提着一口气。 担心那个以梅先生叔父自居的人,会闹出事来。 毕竟这个时候,这家伙可还在路上堵着呢! 脸色不断的变幻。 看着就让人担忧,不像善茬。 这边的老知客,还有双水村这边的,一些管事的头面人物。 都带着笑意,笑呵呵的迎上前去。 带着笑容与梅思祖说话,想要把梅思祖给弄走,不让他在这里站着。 不然等一会儿,梅先生就要背着新娘子过来了。 他在这里挡着道可不好。 梅思祖脸色难看,虽然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挡在这里并不太好,却也不想就这样轻易离去。 毕竟这一次,梅殷的做法是真让他下不来台。 他若就这样的退让到一边,让开道路,那他汝南侯的脸就别想再捡起来! 梅殷背着宁国公主,笑呵呵的向前而行。 远远的看到了前面的,还站在那里的梅思祖。 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已经冷了下来了。 这梅思祖可当真给脸不要脸,敢在他婚礼上闹这么一出,是真不想活了! 盖着盖头的宁国公主,虽然不清楚外面都发都发生了什么事,但也隐约能感觉出来,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梅殷准备安排一些人,把梅思祖给弄到一边去。 就在这时,事情出现了变化。 一个穿着一身簇新衣袍,拄着拐杖的老者,来到了梅殷身边。 对着梅殷笑着点了点头,脸上都是慈祥。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今天你成亲,别的事不用管。 我到前面看看去。 今天把有容丫头伱们两个成亲的事,办得漂漂亮亮的才是正经。” 这人正是老曹国公李贞。 李贞说完这话,朝拄着拐杖,在李景隆的搀扶下向前而去。 看着走上前去的老曹国公李贞。 梅殷心里升起了满满的安全感。 看来这皇后娘娘让老曹国公过来送上一程,还是很妥帖的。 考虑的是周到。 “思祖,你也来了?” 曹国公李贞笑呵呵的对梅思祖出声说道。 随着他的开口,那来到前面解决事情,劝梅思祖到一边去的知客,有双水村这边的头脸人物,都自动的闪到了一边去。 刚刚还不怎么理人的汝南侯梅思祖,听到这声喊,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什么人如此托大? 竟敢喊他为思祖? 这是这家伙能喊的吗?! 抬头看去,发现来人居然是老曹国公李贞之后,心里面的那点不快,一下子就没了。 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连忙迎上前去。 “您老居然来了!” 他抢先一步,搀着李贞的另外一条胳膊,笑着说道。 要多老实就有多老实。 和之前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曹国公李贞笑着道:“上位不在京,家里没有什么长辈。 只能是我这个做姑父的,过来送送有容这孩子。” “应该的,应该的,您作为姑父过来送亲,再合适不过。” 梅思祖连声说道。 “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心情,其实都是一样的。 我一路骑马疾驰,赶到这里来,就是想要见证一下这小儿辈子们亲事。 小儿辈们成亲,没个长辈在身边可不成。 说不得就会让人说了闲话去。” “是啊是啊,可不就是这样。” 李贞笑着点头说道。 “小辈儿成亲,没个长辈在场,也确实不合适。” 听李贞这话,梅思祖心里顿时就变得好受了不少。 看来,这曹国公是个晓事的人。 他承认自己梅殷叔父的身份。 虽然梅殷这崽子,刚才做事有些过分。 但现在,事已经做了,他气儿也该消失了。 此时又让这老曹国公亲自出面,与自己说这些。 那这样一来,彼此之间里子面子都有了。 他倒也能借坡下驴。 对于这样的一个处置结果也能接受。 毕竟这可是老曹国公,亲自说和。 更为重要的是,梅殷崽子还得认自己这个叔父! 今后还得继续为自己梅家效力。 他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正如此想着,却听老曹国公声音接着响起道: “这有长辈的人成亲,长辈不来,确确实实容易让人看轻,说闲话。 可若是没有长辈的人成亲,长辈不来也没什么问题,大家也都能理解。 没长辈了,还怎么来? 总不能在这个时刻里,把双亲的排位给请来吧? 你说是不是?” 这一句话说出,顿时令的心情刚好转的汝南侯梅思祖,面上神情僵了一僵。 什么情况?! 这老曹国公这话,听着怎么如此刺耳呢! 有心发怒,但面对老曹国公,他也只得把心里的怒火,给暂时压下。 脸上陪着笑道:“对,对,曹国公您说的对。 确实不能把爹娘牌位给请来。 不过殷儿还好。 父母虽已早已亡故,却还剩下我这一个做叔父的,也能过来撑撑场子。 不至于真的没了长辈。” 他装作不知道老曹国公李贞话里的意思,准备打个哈哈,将这事给糊弄过去。 这事,差不多就行,不用太较真。 而这位老曹国公,根据他的了解,也从来不是个多事的人。 为人脾气也好,大部分都是在家里养养鸡鸭,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别的事儿从不插手。 也是个好脾气的,从不好与人为难。 话说到这里,自己该有的态度都有了,这事差不多也就能过去了。 可结果,事情却又一次出乎了梅思祖的预料。 一向好说话的老曹国公李贞,这次却较起了真。 “思祖,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我咋看着,梅殷这孩子活着的长辈,一个都没有了? 我记得没多长时间之前,你就已经将梅殷这孩子,从你家梅家族谱上除了名。 并向各方说了,梅殷做的任何事,都是他个人做的,与你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是梅家人。 这事,才发生没多长时间,你就记不清了? 你这可不行啊,这记性还没我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记性好。 你说说,他父母当年被张士诚给斩了,本身又不是梅家的人,又哪里来的长辈? 哪里来的叔父?” 李贞声音不大,但是说出来的话,杀伤力却非常强。 令得梅思祖脸色骤变,难看至极! 这真老不死的!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自己一直到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弥补这事情闹出来的裂痕。 努力将其淡化。 结果李贞这家伙,竟敢当众将之给说了出来。 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这老东西,一向不都是一副等死的模样吗? 从不和别人多来往,也不愿多起争执。 今天这是怎么了? 梅思祖心中憋闷异常,只恨不得拔剑将眼前这个黄土都埋到下巴上的老家伙给砍死。 什么玩意儿,也敢在这里给他找不痛快? 梅思祖身强力壮,李贞却已风烛残年。 真要动手了,他这种带兵杀伐的人,一个能打他十个。 但是任凭梅思祖的怒火如何旺盛,却也不敢真的动手。 眼前这个似乎风一吹就倒的老头子,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他面色难看的站了一会儿,脸上忽又露出一个笑容来: “老国公您这话说的在理。 不过,之前那些不是为了保护梅家和殷儿,不得已而做出来的事儿。 现在事情变得不一样了,那肯定要将之前的错误给改正。 一笔写不出两个梅字。 殷儿体内,流着的是我们梅家的血。 打断骨头连着筋,不管族谱上有没有名字,他都是我梅家的人! 这点儿永远不会改变! 况且,我已经准备再过上一些日子,就重新把殷儿的名字,加到我梅家族谱上去……” 便是李贞这样的人,在听了梅思祖的话后,都险些没被他给气笑。 这族谱说加就加,说去除就去除? 还真是随意的很。 他梅家的族谱是茅房吗? “那是今后的事儿,现在你梅家族谱上,还没梅殷的名字。 那他就没有活着的长辈。 今天是殷儿和有容这两个孩子的大喜日子。 汝南侯若是来送贺礼的,那就请先到一边,安安静静等着开席。 老头子我先提殷儿和有容谢过汝南侯了。” 梅思祖被李贞这话,给噎的差点喘不上气。 狗东西! 这狗东西当真欺人太甚! 自己梅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了? 想要发作,却又不敢,只能是冷着脸子站在这里。 “汝南侯,请吧,这是场大喜事,可别在这里找不痛快。 闹的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他娘的! 这糟老头子在威胁自己! 他抬头望向李贞的眼中,已经有了一些凶光在闪烁了。 李贞这个鸡皮鹤发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这里,浑浊的眼睛平静的看着他,与他对视。 片刻之后,梅思祖脸上露出笑容来: “哈哈哈,您说的对! 这是个大喜事儿,可不能找不痛快。 谁想闹事都不成。” 说着就笑着走到了一边,让开道路来。 这让边上的不少人,都是暗松一口气。 还好有人来镇住了场子,不然这事儿,只怕会闹的不好收场。 这时,有人来到李景隆身边说了几句。 李景隆听完之后,望着李贞说了几句话,并指了指那铺在道路上带着金线的红绸布。 李贞看了看,提高声音道:“来一些人,把这红绸布都给我揭了! 皇帝出行,也不过是黄土垫道。 这红绸布铺在这里做什么? 有这样糟蹋东西的吗? 大明才建立几年,各处地方都很艰难。 哪怕是当今皇帝,都极为节俭。 这里却把这等好东西铺在地上,这是要做什么?!”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李景隆立刻招呼人,把这些铺在地上的红绸布,都给飞速的揭了起来。 也不管边上梅思祖是什么脸色。目光是不是要吃人! 有他爷爷在,他怕个屁的梅思祖! 他梅思祖算个屁!! …… “汝南侯,这些东西你还是带回去吧。 我二姑父不过于乡间一平民百姓,可用不起这样的高等货!” 李景隆把怀里抱着的,那乱糟糟的红绸布,丢在了梅思祖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乡间平民百姓’这几个字,李景隆咬字特别重。 其余人,也都随着他的动作,将怀里抱来的红绸布,给丢在了梅思祖的面前。 看着这被揭下来,丢在眼前的红绸布,再听听李贞以及李景隆说出来的这话。 梅思祖的脸色变得铁青。 阴沉的能滴出水! 这曹国公一家,是要彻底的将他给得罪死了! 正如此想着,却又见到有几个双水村的村民,抬着箱子走了过来。 “梅先生说了,不收您的礼。 他并不认识什么汝南侯,以往没交情,收礼不合适。” 说着,将梅思祖带来的东西,放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眼前那众多胡乱堆作一团,沾了泥土的红绸布。 再看看这被抬过来的东西,听着这些人说出来的话。 再感受到他们望向自己的目光。 梅思祖胸中怒火翻滚,整个人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 张狂!当真张狂! 竟敢如此折辱他梅思祖! 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张狂的人! 泥人还有三分性呢! 何况他梅思祖? 梅殷这崽子如此做,已有取死之道! 梅思祖终于忍不住暴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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