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警局。 当李家一大帮子人都被拉到这里后,几乎没让警察多说什么。 李父立马就愿意按照伽邪所说的价格赔偿。 伽邪的报价就是4s店的正常维修价格,也没占便宜。 于是,这场简单的纠纷,就这样解决了。 可即便如此,也给李爷爷留下了案底。 伽邪走出警局,看见自己的车停在马路边。 白霜正站在车边等他。 白霜看到伽邪出来,对他挥了挥手。 同样走出警局的李家人,自然也看到了动作幅度很大的白霜。 李爷爷当即就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其他亲戚虽然没再说什么,可是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他们有多讨厌白霜。 李母抱着婴儿,满脸都写着对白霜的失望。 只有李父,怒气冲冲地走到白霜面前。 为什么他明明被白霜怼过,还是不长记性要过来? 因为李爷爷要赔偿伽邪的三万块钱,全都出自他的手。 整整三万块啊! 简直就像是割了他的肉一样疼。 他这么痛苦,又怎么能让白霜轻轻松松地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李白霜!爷爷年纪大了,听到有人那么说你,他当然会很生气! “他一生气,就是要发脾气! “说到底,爷爷还是为了你好! “可是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既然你是无辜的,既然你没有做那些事。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解释? “你为什么任凭别人往你的身上泼脏水? “就是因为你没解释,你爷爷才会砸车,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怎么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爷爷年纪这么大的人,赔偿那么多钱?!” 李父的情绪很激动。 而且他还留了个心眼子。 他没说是他赔的钱,说是李爷爷赔的钱。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激起白霜“良心上的不安”。 但是,他怎么不想想? 这件事从头到尾,哪里需要牵扯到“良心”? 要说谁的良心不会安? 反正不会是白霜。 伽邪已经走到白霜的身边,接过车钥匙。 白霜淡淡地瞥了李父一眼,“哦,所以你有什么建议?” 李父心中一喜,觉得有希望。 他搓了搓手道:“一共赔偿了三万,我也不要你多,你给两万就行。” 白霜讽刺地看着他,笑了:“两万没有,两千没有,两百没有,两块,也没有。” 李父转喜为怒,“你——” “我什么我?又要说我是不孝女了是吗?无所谓。” 白霜看向李父身后的一大群亲戚,没有感情地扯了扯嘴角。 “反正今天这么多亲戚在场,长眼睛的,都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长眼睛的,回去一定会编排我。 “但是不论你们说什么,都不可能影响到我。 “你们还年轻,我也还没毕业,离我需要赡养你们的时间还很早。 “就算到了赡养年龄,我也可以给你们每月最低费用,这不违法。 “所以,你们别再想从我手里拿到一分钱。 “不管你们使用任何方法,走任何渠道,都不可能拿到。” 白霜这话已经是说到底了。 她帮伽邪把车门开开,让他坐进去。 当她打开副驾驶位,即将坐进车内的时候。 李爷爷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他一边吼一边跺脚:“我不就是误会了你吗?我跟你道歉还不行? “我一把老骨头,难道你非要看我向你下跪你才高兴?!” 白霜坐进车的动作停住。 她淡漠的眼神穿过人群,望向正在抽风的李爷爷。 她忽然笑了。 “你说这话,是想道德绑架我吗?还是你真心这么想? “如果你是真心这么想,那可以啊,你说得没错。 “我就是要看到你们向我下跪,我的心里才会舒服,才会高兴。 “所以,你要跪吗?” 李家的重男轻女就是从老一辈开始的。 李母高龄生二胎,拼男宝,让白霜扶弟,也是被李爷爷和李奶奶洗脑所致。 李招娣这个名字,也是李爷爷取的。 在李爷爷这个大家长的心里,女孩就是赔钱货。 早晚有一天,要成为泼出去的水。 只有男孩才是李家的根。 是李家延续香火的重要人物。 因为李爷爷的思想,才会有李奶奶、李父以及李母一群人对李白霜的压迫。 所以,真要论道歉,论跪。 只要白霜无所谓长幼尊卑这套逻辑。 那她就能受得住。 白霜当然无所谓。 伽邪更是无所谓。 但李家人就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白霜。 “大逆不道”四个字,明摆着写在他们的脸上。 白霜只觉得可笑。 这些虚伪的成年人啊。 明明话都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又没有人逼他们。 他们说的冠冕堂皇,显得自己是个好长辈的样子。 但其实,他们说的都是反话。 他们都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更加压迫晚辈。 一旦晚辈像白霜这样,真的接受了他们的“建议”。 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地指责晚辈,仿佛晚辈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孽。 白霜上了车。 伽邪开车。 车子启动的时候,白霜还听到李家人一直在喊:“不就是误会了吗?不就是一个误会吗?你至于这样吗?!” 很快,车子开出去,再也听不到他们惹人厌烦的声音。 伽邪主动问道:“你怎么处理的那个中年男人?” 白霜这才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伽邪道:“我带他去飙车,然后我就看到了他的一生。 “我看到很多被他欺负过的女孩子。 “我还看到了因为他而自杀的女孩子。 “我看到他的身上背负着很多罪孽。 “但是,为什么他还活着? “为什么他还能继续作孽,继续欺负更多的女孩子?” 伽邪闻言,惊讶不已。 他刹车,把车停靠在路边。 “你真的看见了?”他不敢置信地问道。 “嗯,真的看见了。”白霜顿了顿,后知后觉地问,“你该不会看不见吧?” 伽邪:“我当然看不见! “我只是一个黑无常,工作就是勾人魂魄而已。 “我又不是判官,我怎么可能看见这个人的一生经历?”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