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临近五点半。 有人从空间中被迫脱离而出。 眼前闪过一头白发,林木瞳孔涣散之时,面容不由扭曲一霎。 “为…什……么?” 从口中涌出的鲜血,将他的话语拦在喉间。 明明在他耳中是十分清晰的语句,传到其他人的耳边,却早已成为近乎无声的呢喃。 视线模糊不清,林木的目光涣散。 朦胧的夜色经过洗涤,落进他的眼底时带着白光。 林木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最后一句话。 “求…你…别害……宁朗……” 话音刚落,白光闪烁着沦为黑色。 俯下身来专注聆听的辛稚夏,这才脸色微沉地站直身体。 紧接着,她扭头看去。 只见明月神色平静,一如既往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辛稚夏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真的狠心。” 显然,林木是把她当成了明月,不然不会问东问西,还认真叮嘱她这一句。 她害谁都好说,但害商陆不行。 当然,变相迫害他倒是可以。 毕竟,道具没有限制这一点。 辛稚夏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再度观察仍旧站立的玩家。 “恭喜,存活人员又少了一位。” 麻木不仁的表情,配上冷漠的语气,让她看起来相当冷血。 - 过去五分钟。 朝晖的眼珠子动了动,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惊恐害怕。 无比平静的神情,就这么陡然撞进辛稚夏的眼底。 不知经历过什么,他的眼中满是释然。 这让辛稚夏的表情多了一丝迟疑。 不等她苦苦钻研出结果,朝晖便就这么平静地闭上了双眼。 人在死亡后,闭眼与睁眼,有一种说法。 睁开双眼,即死不瞑目。 睁眼和闭眼都是有意识的肌肉运动,脱离一些较为浅显的认知误区,就会让人知晓这个说法是谬误。 然而,辛稚夏如今就想给朝晖安回这段谬误。 如此安静地闭上双眼,给人的感觉就是,从容不迫迎接死亡。 辛稚夏深深地看了一眼朝晖,再度将视线放到其他人身上。 在目光触及到明月时,她眼神一闪,不着痕迹地调开了视线。 “一切就像明月说的那样。” “在进行着……” 即便如此,辛稚夏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起码要亲眼见证,除商陆房间以外的人,从她眼前挨个死去。 - 又过五分钟。 在辛稚夏若有所思间,有两人几乎同时脱离了空间。 是相博和谢安。 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这两人铆足了劲,不仅出手狠辣,对自己也够凶残。 本以为战斗这么焦灼激烈,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死去一位。 没想到,他们才出现在这里。 明月警惕地瞥了一眼两人,默默开口感慨道:“又是没能走出来的人。” 旁边的辛稚夏缄默不言。 想要跟她一样走出来,有难度但并非不可能。 只是其他人都各自有对手,一旦行动暴露出其他意图,就会被敌人偷袭或出手打断。 因此,他们没时间、没精力,像她一样能够坦然走出来。 更何况,唯二可能很快出现的朔望和商陆。 一个被自己的惯性思维压制住,另一个则是在绞尽脑汁处理对手。 思及此,辛稚夏淡淡望了一眼明月。 对方神情寡淡,面容憔悴,仍在重复自己的动作。 辛稚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由打量起相博和谢安来。 精神空间类道具是神奇。 这两人在她眼中前脚还完好如初着,后脚他们两人便同时失去了完好的皮肤。 身上千疮百孔、衣不蔽体,更有肢体已经残破不堪,仅凭借面容几乎难以分辨二人。 如此惨烈的境况,令人光看结果,就觉得心惊胆战。 “你……该死。” 谢安的牙齿上满是鲜血,一字一句地强调着。 吐字格外清晰,眼中熊熊燃烧着的火光,在这一刻无比耀眼灿烂。 在闭上双眼的前一秒,他看到相博呲着牙,一脸不服输的样子。 临死前,谢安不禁在心中祈祷着。 “一定要让我报仇成功……不然,我怎么敢去见夜阑呢?” 回应他祈祷的不是神,而是平平无奇的围观群众。 此时的辛稚夏早已靠近两人。 她面无表情地甩出六角飞镖,精准无误地砸中了相博的右眼。 “趁你病,要你命。” 紧接着,辛稚夏跨出两步,一脚踩在对方的后背上,纠正自己的说法。 “哦,不。是以眼还眼。”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可不管,这道具是朔望的,还是相博的。 她只知道,右眼是很珍贵的,别人动不得。 - 差一刻到六点。 如此下饺子一般的情况,让辛稚夏的内心喜忧参半,甚至隐约还有一丝紧张。 重点考量范围之内的,是谁死了,而不是怎么死的。 如今空间内部,只剩下三个人。 商陆、小白和朔望。 辛稚夏像是已经笃定结果,目光聚焦在朔望的身上。 片刻不离。 直到……朔望真的动了。 不是从另一个位置出现的,而是就这么站在原地,瞳孔骤缩后直勾勾地倒下。 见状,辛稚夏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比起前面几人的毫无形象,朔望从头到脚仍旧光鲜亮丽。 就连一开始摘下来的帽子,也都重新回到了他的头上,恶魔般的小触角隐在帽子之下。 当然,这都是对比出来的结果。 朔望散发着落魄贵族的优雅气质,望向天空的眼神带了一丝忧郁。 地平线上太阳即将升起,朗月渐渐于天空中隐匿,棋子自天地中无声溃散。 朔望最后看了一眼天空,眼中满是恋恋不舍。 “可惜,今天的太阳看不见了。”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