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除参与殿试的之外,其余九人很快齐聚在黄府,个个面露苦色。 “非若兄,这可怎么办啊?” 黄非若端坐在大堂主位,脸上黑的简直能滴出水来。 “怎么办?我能知晓怎么办?” 紫衣男子面露不满:“若不是你怂恿我们去替换名额,我们怎么可能落到如此下场!” 更有可能因为今日这一遭,会让他们背靠的家族毁于一旦! 自陛下上位后,就磨刀霍霍向世家,若不是他们谨小慎微,估计早就像其他世家一样,没落了。 他们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赶尽杀绝,不该只随意的吩咐几名打手去处理。 谁曾想,他们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竟然敢胆大包天去敲登闻鼓! 黄非若怒喝一声:“谁让你们蛇心不足蛇吞象!竟然还胆大包天换一甲之作!” “他们这是有备而来,特意挑今天这个日子来敲登闻鼓,是要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有人提到登闻鼓,黄非若眼神一厉,语气阴狠:“登闻鼓,我们可以在这其中动手脚!” “四十大板,在受刑中不幸丢了性命也是可能的!”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其他人: “你们若是不想被陛下灭了九族,就赶紧回去让那些人死在四十大板下!” 众人闻言脸上一凛,立马点头回去找帮手了。 黄非若看着他们着急忙慌离去的身影,冷厉出声:“真是一帮蠢货!” 他若是真靠他们,他怕是也要折在里头。 不过若是人越多参与此事,上头的注意力就越散,他或许就可以借此机会将自己摘出去。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那位,只要他手上抓着的把柄还在,他不信那位不会保下他。 登闻鼓院。 因为来敲登闻鼓的人数较多,院内没有那么多衙役,所以他们还去大理寺借了些人手过来。 打板,数数的衙役全部到齐了。 十一名举人瞧着衙役手上半指厚的木板子,抿着唇一脸坚毅的撩袍躺了上去。 背朝外,双手抓住长凳,“来吧!” “呜呜呜,我怕疼。” 其中一名身材微胖,一张脸圆滚滚的男子紧闭着眼大声囔囔。 可哪怕这样,他也没有松开抓着长凳的手,皱着脸等着接下来的刑罚。 手拿着板子的衙役面露不忍,再次问道:“各位举人,这四十大板不是你们能受得住的,你们确定还要如此吗?” 十一位举人面朝长凳,分明没商量好,却偏偏异口同声道出了自己的心声:“落子无悔!” 这满腔热血又无畏的话语,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就连外面看热闹在窃窃私语的百姓们也纷纷安静了下来,将主场让给他们。 那好心劝告的衙役见他们还是如此固执,无奈的摇了摇头。 “今十一名举人:吕晨睿,闫琦礼(闫琪莉),王泽南,郭文羌,张栎,韩炎旭,张凝,刘晓蒙(刘肖萌),黄路,宁嘉信(宁佳欣),符邱越(符秋月),欲敲登闻鼓,按大雍律法,先杖四十,现行刑!” (PS:因为是古代,而且女子科举也刚刚起步,所以换了化名,没厌女媚男啊!没有!没有!!) 啪—— 先后一道道击打肉体的声音响起,直叫在场的众人面色一紧。 就好像是打在他们身上一样。 黄非若隐在人群中,面露阴狠的瞧着不远处正在挨板子的十一个人。 那群废物安排的人呢,怎么还不到! 啪啪啪—— 几道板子接连落下,错落有致,很快他们身上就见了血,面色也近乎苍白。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为他们祈祷,希望他们能撑过去,希望他们能赢。 他们这些走卒贩夫,市井之民,大字不识二字的,但也知道这些举人老爷们定然是受到不公,在走投无路之下才走上了这条路。 他们见不得一些有志之士不得志,甚至是倒在风雪中。 更何况若是他们挺过去了,说不准他们也可以。 挨板子过半,外面突然翻进了几名黑衣刺客,扛着刀朝着十一名举人走来。 为首的蒙面刺客粗声喊道:“雇主说的就是这些人。” 黄非若看到这,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下去。 蠢货!全都是蠢货!! 他都提示的如此清楚了,他们竟然还搞这种名堂!! 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人能把他们给干掉了。 突如其来的变卦让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 在场的衙役们也陷入沉默:“……” 登闻鼓院的几名衙役跟商量好似的齐刷刷往后退一步,露出他们从大理寺借的人。 兄弟,上吧! 我们看好你们! 他们面面相觑,将手中的板子一扔,抽出腰间的刀,与他们厮杀在一起。 而那几名黑衣刺客明显是酒囊饭袋,唰唰两下就被大理寺的人给拿下了。 黄非若:“……” 大理寺的人将他们捆作一团,扔到一边,淡定的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捡起地上的后板子站好:“继续执杖吧。” 登闻鼓院衙役:“……” 十一名举人:“……” 刚尖叫一半还没来得及跑的百姓们:“……” 你们这么淡定,这样显得我们很呆诶! “起——落——” 接下来的板子比刚刚要轻了一点,毕竟都有人当场要他们的命了,他们也是不忍这些寒窗苦读十年的举人们就此丧命。 但也只是一点。 他们这些小喽啰,到底还是得罪不起那些大人物。 又是几个板子下来,他们的额头上汗津津的,面色白的跟纸一样。 很快,四十大板他们都挨完了。 他们趴在长凳,近乎奄奄一息。 外边看热闹的百姓摇了摇头,他们现在估计连鼓槌都拿不动了,还谈何敲登闻鼓。 张凝缓了会,艰难的撑起身,脚下踉跄的往登闻鼓方向走。 分明只是几步路远,他却仿佛走了半年,整个人已经痛到麻木了。 张凝从鼓架上取下鼓槌,深吸了一口气,抬起鼓槌用尽全力,“咚”的一下打在了鼓面上。 “咚——” “咚咚——” 他的手仿佛被压了千斤,每一次敲击近乎用尽他的全身力量。 可他的力气早就在挨板子的时候消耗殆尽,敲出的声音微不可闻。 仿佛在叹息着他们的痴心妄想。 大概击了三四下,张凝的手臂微微颤抖着,手中的鼓槌也快要脱落,他近乎绝望的看着鼓面。 难道真就只能这样了吗?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