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所有朝臣肃穆而立。 等待天子莅临。 刘彻从后方走了出来。 他在侍从的带领之下来到最高的位置,然后落座。 “参见陛下!” 下方的朝臣纷纷弯腰,以大礼参拜。 “众卿平身!” 刘彻肃穆而坐,淡淡开口。 “谢陛下!” 朝堂之上的人纷纷起身。 等众人起身之后,便有人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 然后向上参奏。 “陛下,臣有事要奏!” 张伟扭头看了看说话的人。 此人位列九卿。 乃掌管皇室财务之人。 可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朝堂? 而且看他的目光好像有点不善。 张伟微微眯了眯眼眸,准备静观其变。 “准!” 刘彻看着少府,淡然开口。 得到刘彻示意,此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别样的色彩。 他扭头看了看张伟。 然后才呈上奏折。 “回禀陛下,臣前日有所耳闻,据下人所报,张家家中颇有钱财,且富可敌国,行商遍布整个大汉!” “甚至掌握了冀,荆等地的经济命脉,此心之大,不可不防。” “陛下,臣亦有所奏!” 另外也有朝臣站了出来。 所有人都分外的团结,全部都是谈和张伟和张家的。 张伟以及张旺景闻言,眼中也浮现出一丝震惊。 这件事他们做的十分隐蔽,而且刘彻也是知其一二的。 刘彻之前从未反对张家行商,现在怎么会任由别人弹劾。 难怪他刚刚来到朝堂之上时,发现这些人神情异样,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刘彻默默的坐于高堂。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为张家辩驳。 也没有让张伟立刻澄清。 他就默默的坐在高堂之上,看着下面的朝臣不停的弹劾。 直到最后一个朝臣把话说完,刘彻这才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 刘彻确实是一个雄才伟略之君。 但也是有疑心的。 虽然张家帮着大汉大败匈奴,且损失了张家的一位大将。 让张家的根基下滑了好大一截。 但却没让张家就这没落。 他之前之所以联系张家,是因为张伟确实有过人之才能,且张家整个家族都能为他所用。 他们俩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他对张伟也从未有怀疑之心。 但今日之事确实得让他略作思量。 财帛动人心。 他不确定张伟继续发展张家,会不会有别样的心思。 之前的愧疚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刘彻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张伟和张旺景。 在这朝堂之上,张伟和张旺景站在最前方,两人同时位列三公。 在大汉的名望还是挺高的。 “爱卿可有话说?”刘彻把目光停留在张伟身上,淡然说道。 张伟听到刘彻的声音,只觉得脊背发寒。 心中甚至凉的快要掉入冰窖了。 刘彻竟然怀疑他。 甚至还在怀疑张家。 他之前为大汉做了这么多事,本以为能成为刘彻的左膀右臂。 此人就算怀疑,也不会当着朝臣的面落他的面子。 私下询问会便利很多,也可以给他保留一丝颜面,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刘彻竟然会在朝堂之上向他发难,且直指疑点。 确实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陛下……” 张伟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往左侧挪了一步,直接跪倒在大堂之上。 “陛下,请容臣回禀!” 刘彻木然的看着张伟。 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 张旺景在旁边干着急。 他现在已经不是张家的家主。 同样不是张家的掌控者。 这件事情他完全不知情。 且他成为宰相之后,便分府另过,和他这位兄长相处的也不是特别多。 虽然知道一些张家的内情。 但知道的也不是特别完善。 现在被人拿捏把柄。 张旺景也十分忧心。 他抬头看着刘彻,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他一旦说话。 矛头可能会对准的。 兄长好不容易让他成为大汉宰相。 他必须老老实实的待在这个位置之上,哪怕兄长因此而获罪,他也必须成为大汉的领军人物。 如此才能庇护张家。 才能让张家长盛不衰。 张旺景压下心中的悲痛,默默地站在行列之中,并未出面求情。 “陛下,张家商行成立已久,且历史悠远!” “积年累月的发展,张家确实掌握了大量财富,但张家商行却从未把握冀,荆济等地的经济,还请陛下明鉴。” 刘彻又把目光放在九卿少府身上。 九卿少府从地上站了起来,将自己整理好的账目以及荆,冀两地的营收呈了上去。 “陛下,这两地的营收大部分都进了张家商行的手,张家商行肯定没有用心,否则,他们为何要大肆敛财,让百姓没有活路?” “如若都学张家之行径,大汉将无人耕种农桑,无人耕种农桑,大汉将大厦将倾!” 嘶! 这可是一个极大的罪名。 一旦这个罪名做实,张伟不脱一层皮都不可能。 张伟立于朝堂之上。 脸已经黑的如锅底一般。 而屏幕前的张伟也气愤异常。 这些人还真是尸位素餐之辈。 早知他们有这样一副面孔。 他就应该让刘彻尽快把他们赶出朝堂。 现如今。 他们在朝堂之上胡言乱语。 还攀咬自己。 无非就是想让张家商行落入朝堂之上。 这怎么可能? 张家商行是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建立起来的。 现在好不容易能扎根于大汉。 怎么能轻而易举的拱手相让? 看着旁边的九卿少府,张伟咬了咬牙。 继续操纵张旺川。 让张旺川继续冲着刘彻解释。 “陛下,臣之所以发展商行,也是为了国之经济着想。” “陛下曾多次征伐匈奴,军务消耗极为庞大,臣想为陛下分忧,便让他们大肆扩张,为其敛财。” “臣可向陛下担保,张家商行所行之事皆是律令许可之行,绝没有误导大汉百姓之嫌疑,更为耽误农桑!” “至于荆,冀两地的营收,臣愿上交,以资军费。” 轰!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张伟。 这也太有魄力了吧。 断尾求生是他这样做的吗? 这可是富可敌国的产业。 他们之前调查,张家商行的时候都为之震惊。 尤其是荆州和冀州两地的营收。 这两地的营收完全可以堪比大汉一年的农商税收。 张伟现在就愿意将这份营收全部上交。 这是何等的魄力? 刘彻深深的看了看张伟。 他并未多说。 而是挥了挥手,道:“准!” 这段时间,他给了张伟很多次机会。 有人之前给他上的奏折,他都压了下来。 他给张伟反映的时间以及填补的机会。 只要张伟来未央宫和他说清楚,他也不会责难张伟,更不会收缴他的库银。 可张伟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时机。 甚至从未和他提起张家商行的事情。 他之前虽然知道张家商行。 但不过以为就是一些小买卖。 现如今。 他才知道张家商行是有多么的富有。 不声不响,竟然控制两个州的经济命脉。 这两个地方一旦被张伟所掌握。 他竟然有反叛的资本。 他怎么可能不忌惮? 此事人解决之后。 御史大夫自然而然地上前,提出了一系列的抑商政策。 而这些条例自然是针对张伟的。 但他的言辞十分的流畅。 中间没有任何停顿。 一看就是提早准备好的。 张旺景恶狠狠的看着御史大夫。 这老匹夫,竟然在这里等着他们。 之前装的道貌岸然。 他以为这人是个好人。 没想到。 这人和那些人都是一丘之貉。 没一个是好人。 将抑商政策提出来之后。 朝堂之上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刘彻竟然规定了朝堂官员的行商比例。 只要超过这个比例,都得按照份额向上纳税。 且税额十分的繁重,如此一算,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获利的可能。 也就是说。 他们后面可能要从事别的行业。 行商怕是行不通。 一时之间。 被断了财路的人都目不斜视地看着张伟。 都是因为张伟。 都是因为张家。 但凡他们小心一些。 他们也不至于被胁迫到这种地步。 现在好了。 不仅没办法从事商业。 还得把他们赚的钱吐出来一部分。 这简直是在往他们心口撒盐。 朝会结束之后。 朝堂上下都弥漫着一层阴云。 张伟被刘彻留了下来。 张旺景离开朝堂之时被众人围观。 且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们张家还真是挺不错。” “不声不响做了这么大的一件事,现在断了我们财路,这件事应该怎么算?” “做事也不知道做干净一些,还被别人抓住把柄,你们怎么这么废物?” “……” 张旺景被这些人骂的体无完肤。 等回到府宅时,还被人在门前泼了一些潲水。 可谓臭气熏天。 府宅之中的人本来是想派人抓人的。 但被张旺景拦了下来。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 他不想惹事生非。 更不想横生枝节。 只能先等兄长回来,然后再从长计议。 这件事肯定有人设计。 他现在就想知道,到底是哪个混蛋在后面设计他们。 “派人去查一下,荆冀两地的消息到底是谁走漏的!” “还有,让这两地的府官查一下,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陌生人进入,他们来这两地的目的为何?” “喏!” 侍从点了点头,快速离开了宰相府。 张旺景看着侍从离开后,莫名的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繁星,喃喃自语:“兄长,该做的都做了,您可一定要挺住啊!” …… 未央宫。 张伟正跪在大殿的地板之上。 刘彻默默的坐在旁边。 他手中拿着奏章。 并未理会张伟。 不知过了多久。 刘彻才将手中的奏章放在旁边。 旁边的侍从赶紧将这些奏章收了起来。 “旺川,你可知罪?” 刘彻的声音在张伟头顶响起。 张伟的膝盖已经跪得麻木。 虽然只是操纵角色。 可他的意识也是沉浸在角色之中的。 对方的感受,他照旧能够体验。 也能体会对方的喜怒哀乐。 身体的疼痛让张伟的心越发的冰冷。 他之前发誓,要做一个纯臣,要忠心于大汉,好好辅佐刘彻。 可结果为什么是这样的? 为什么都挑软柿子捏? 还是他这人太善良了。 张伟不停的反思。 听到刘彻的声音,张伟抬头,以头抢地,道:“陛下,臣知罪。” 刘彻深深的看了看张伟,道:“旺川,伱是朕的左膀右臂,也是大汉的肱骨之臣,你的一言一行,都能引领百官。” “你今日之事,确实让朕下不来台,也让大汉深受毒害。” “如若让外人得知,朕的左膀右臂竟然是一个喜好商业之人,你让朕如何服众,你让朕又如何劝大汉子民耕种农桑?” “今日之举,爱卿确实做错了。” 刘彻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 张伟却脊背发凉。 之前的事情,都没让刘彻如此生气,这次,他能感知,刘彻是真真正正的生气了。 “陛下,此事是臣监管不力,还请陛下将下令,重罚于臣!” 自己棋差一招。 让别人抓住把柄。 他无话可说。 他现在只想保留一部分财力。 这些东西是张家最重要的资本。 绝对不能全部上归国库。 要是全归国库,他之前的筹谋都得付之一炬。 “罚?”刘彻幽幽的看着张伟,道:“你之前才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又要处理闽越政权之事,你让朕如何罚你?” “朝堂之上,朕已经说得很清楚,给你三日之期,将财物尽归国库,朕可装作不知,退下吧!” 刘彻说完后,冲着张伟回了挥手。 “臣领旨!” 张伟冲着刘彻行了一礼,然后拖着发软的双腿,慢悠悠的离开了未央宫。 看着步履蹒跚的张伟背影,刘彻咬了咬牙。 狠心转身。 他不是故意惩处张伟,而是他必须有这样做的理由。 商业必须抑制。 不能任由发展。 否则,是人都会纷纷效仿。 如若所有人都行商业之事,那又由谁来耕种农桑。 农桑凋零,大汉的百姓又该怎么办? 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吃饭,总不能让他们白白饿死吧。 张伟这次确实做的有欠妥当。 当然,国库现在正是空虚的时候。 张伟竟然有这样多的钱财,上归谷库也是为了大汉,也算是他们身为臣子的使命。 想清楚之后,刘彻看了看身旁的侍从,下令道:“将此事昭告九州,让所有人引以为戒!” “如若再由此等之事发生,便免其官职,夷三族!” 对于此事,刘彻严厉打击。 一时之间,整个大汉行商皆惶恐不可终日。 生怕殃及自身。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