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裴宴之待人极好,宫中的老太监被人打伤了,他日日忙完去给送饭,新进宫的小公公,到处受人欺负,他也温声安慰,全然不在意自己也身在泥沼。 那一日,宫中出了事。 容妃与宫中侍卫私通,被抓了。 裴宴之出来作证,一口咬定是他托那侍卫帮忙,送红梅去的。 他救了两条命,转头就走。 容妃在他身后跪了好久。 那一年冬天,裴宴之病了,倒在了雪地里。 岳清儿和容妃将他扶起来,偷偷的照顾了几天。 昏迷时,他叫着母亲。 他来的时候,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如今,二十有三了。 岳清儿决定救他出去。 岳清儿会做炸药。 于是,岳清儿说要想办法弄到烟花炮竹。 大雪过后,年来了。 岳清儿塞了银票,让人多带点来。 宫里分下来的,是到不了她们这儿的。 “哎哟,这东西见火就爆,您要这么多烟花干什么啊?” 老公公问。 “寂寞了这么多年,多放点烟花,去去晦气。” 岳清儿先是看好了路线,她们住的院子很偏,在西北角。 用炸药把这宫墙炸开,宫里定然乱套,侍卫全都会跑去护卫皇上,就让那少年从宫墙跑出去,和容妃相好过的侍卫会提前驾着马车等在外面。 不想炸药还没做成功,漠北皇上就发脾气了。 五六年下来,裴宴之也不屈服,他觉得丢了颜面。 下令要杀大锦使臣。 裴宴之只是对着大锦的方向拜了一拜,并无半点恐惧之意。 岳清儿急匆匆带着半成品来了。 直接将大殿轰了。 一声接一声的巨响中,众人抱头鼠窜。 岳清儿却趁机将他救了出来。 岳清儿本想将人藏在冷宫,再做些炸药,不想容妃来了,还拖着一具太监的尸体。 “快帮忙,换衣服。” 原来容妃宫里的一个太监刚好死了,身量和那少年差不多,于是,容妃就将人拖来了。 第二天,容妃说手下人不懂事,让岳清儿帮着调教,自己没人用,就将岳清儿宫里的太监给要走了。 那少年被岳清儿化了妆,穿上太监服,就呆在岳清儿的宫里。 大锦使团朝漠北要人,漠北皇被吓病了,无心此事,人也找不到,就说死在那场事故里了。 那少年就藏身在岳清儿的宫里,做些粗使的活计。 过了年,岳清儿就把玉贵人给揍了。 皇上带着一众得宠的嫔妃刚出大殿,要去太后的宫里请安。 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拿着根木柴,飞奔而来。 路上还叉开腿,跳过了两个小土包。 前方是一排修得半人高的矮松,那人跳上去,先是扔下了手里的棍子,然后人就跳了下来,随后捡起棍子,在谁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岳清儿上来就给了玉贵人一棒子。 漠北皇上…… 众宫人…… 全都没动,只有玉贵人大声的嚎了起来。 岳清儿扬着头道:“皇上,多保重。” “臣妾今日惊驾,自请去冷宫。” 说完转头就走。 玉贵人哭道:“皇上做主,一个人也不许派给她。” 就这样,岳清儿只带着一个太监去了冷宫。 原来的宫女,到了年龄,岳清儿将人放出宫了。 冷宫偏远,只有她和他。 “等我再弄到烟花,你就能回家了。” 岳清儿道。 从那以后,白天,两个人一起晒太阳。 晚上,两人一里一外,隔着一道纱门。 “其实,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岳清儿说。 “你听说过时空穿梭吗?” 岳清儿把穿越的事讲给他听。 又把自己生活的年代的事讲给他听。 “跟我说说,大锦是什么样的?” 他就也跟他说大锦,大锦的山河,大锦的风物,还有上京城,上京城里的曲阳侯府,自己儿时的蠢事…… 岳清儿在裴宴之轻声的话语声中渐渐入睡。 又是一年,大年夜。 漫天烟花。 被打了的玉贵人偷偷来,让人送了两壶梨花白。 “你去年打我用力有点大,腿青了半个月。” 岳清儿将自己做的脂粉塞了几瓶给她。 “有点紧张,失手了。” 那晚,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烟花,都想家了。 裴宴之道:“又是一年。” “不知道父母是否还安好?” 岳清儿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祝你我都能早点回家。” 两人开始喝酒,喝了酒,就借着酒劲放肆起来。 那一晚,隔在两人之间的那道纱门还在,人却没有一里一外,纱门那一夜隔绝的是冬夜的寒风,纱门内,是人间春色。 岳清儿想再弄些烟花,然后两人一起逃出宫,先跟着他去大锦,再想穿回去的事。 可是那以后,漠北几乎买不到烟花。 说是都被外族人买走了。 两人只能慢慢等。 直到,岳清儿消失了。 裴宴之就自请留下来打扫冷宫。 岳清儿跟他说过,要是她不见了,就是穿到了别的地方,让他别难过。 裴宴之就等在冷宫里。 因为岳清儿说,说不定又会穿回来。 一等又是十几年。 裴宴之等了一年又一年,这屋子里每一处,都留着岳清儿的痕迹。 他走不出来了。 直到,他遇到了杏儿。 清儿没回来,应该是回家了,清儿那么聪明,一定过得很好…… 裴宴之跟着杏儿公主回了大锦。 看到飞机,他就知道,太子妃也是穿越的。 一回到曲阳侯府,他就提出要给岳清儿上族谱,她,是他的世子夫人。 在大锦他又孤单的生活了两年。 岳清儿又出现在了他面前。 她回来了,等了那么多年以后,她回来了。 “我不回去了,我舍不得你。” 岳清儿笑着看他,眼里全是泪花。 当年他从漠北回来,震惊了朝堂。 这次,他与夫人大婚,再次震惊了朝堂。 茶馆里的话本子,也开始说他们的故事。 一见钟情,两相倾慕!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裴晏之为他夫人买了一座小山,种满了桃花,这是他当年答应过她的。 两人一起漫步在灿灿花海,哼着当初一起唱过的歌。 “一寸土,一年木,一花一树一贪图…… 忘前路,忘旧物,忘心忘你忘最初…… 虔诚夙愿来时路,一念桃花因果渡…… 那一念,几阙时光在重复…… 花斑斑,留在爱你的路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