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 华商所门前。 6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住。 钟景荣站起身。 他拄着拐杖看着门外的汽车。 汽车前面挂着三角旗。 是大不列颠和白屋的旗帜。 慕湘一站在钟景荣的身边,疑惑地看着车上下来的人。 来人一多半都是身着西装的保镖。 看着从车里下来的史密斯,慕湘一脸色一沉,“他来干什么?” 钟景荣缓缓开口道:“来就来吧。” “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慕湘一听完上前打开房门。 一个身着西装,里面穿着蓝色衬衫的高个子中年男人走进华商所大厅。 跟着他来的人在门口站成了两排。 史密斯身后还跟着两个身高一米九,膀大腰圆的男人。 慕湘一看着眼前这位西商众业公所的创始人,冷冷一笑,“史密斯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作为西商众业公所的创始人。 他是华夏第一个操控证券、股票、标金买入卖出的证券交易所。 脚盆鸡武力进攻华夏。 而他们更加卑鄙。 操控证券,股票,坑害股民。 那些从事纺纱,棉花种植,米面粮油的老百姓,都在西商众业公所栽过跟头。 史密斯凝视着慕湘一。 “慕先生。” “钟先生。” “听说你们今天关门大吉,根据华夏大事小情,礼尚往来的习俗,我来看看,给你们准备了份子钱。” 史密斯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 红包的口是开着的。 里面放着一美分。 “一点心意,请二位不要嫌少,哈哈哈。” … 看着里面装着的一美分,慕湘一双手攥成拳头,咬着他道:“这里不欢迎你们,滚!” … 史密斯“呵呵”一笑。 他从怀里取出一份合同。 展开合同看着慕湘一,“慕先生别着急发火。” “类似于“滚出去”这一类的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 “这里的房子,已经归我们西商众业公所所有了。” “我们买断了这栋房子。” “来人!” “把他们的招牌砸了!”史密斯放下狠话。 他身后屋外的人马上抬来梯子。 准备摘招牌的时候,钟景荣拐杖拄着地面狠狠地敲了两下,“我看谁敢动!!” 他眼神里冒着火。 “华商所的招牌!” “只有我们华夏人自己能摘!” 钟景荣狠狠地瞪着史密斯,“史密斯!” “你在华夏赚着我们老百姓的钱,坑着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 史密斯“呵呵”一笑。 “那是华夏人争先恐后的投给我们的。” “同样是证券交易所,为什么老百姓宁愿相信我们也不愿意相信你们呢?” “你们被行政机构干涉的时候,敢出来说一句没有坑过你们自己人吗?” 史密斯冷喝,“你们华夏人如果坏起来,比我们外国人更坏,更恐怖。” … 钟景荣:…… 他承认。 史密斯说的这些话,没有毛病。 有些华夏人。 甚至是行政上的华夏人。 一心只想着自己升官发财。 谁管老百姓的死活? 山城军需处采购棉花的钱,远远低于市场价。 棉市搞不定。 他们就用发霉的黑心棉作为纱布的原材料。 致使前线和鬼子打仗的战士下了火线,没有死在战场上反倒是因为伤口感染霉菌,诱发感染器官衰竭而亡。 人性啊! 不能说每一个华夏人都是绝对的好人。 但看着这些外国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钟景荣的心率飙升,他凝视着史密斯,“自有法律会审判那些罪人。”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们也逃不掉。” … 史密斯嘴角上扬。 他走进华商所。 在窗前一眼便能看见黄浦江。 “还是你们这里风景好啊。” “不过。” “华商所终将成为过去式。” “接下来,这里将成为亚洲最大的证券交易所。” “而我们,是这场证券交易平台里面最伟大的操盘手。” “看到你们落幕,我非常的激动。” “如果钟先生,慕先生需要我帮忙提供一份工作的话,我愿意以每个月20美金的薪资聘请你们来当投资顾问。” … 慕湘一:…… 钟景荣:…… 这是对他们的羞辱。 钟景荣一阵咳嗽。 他看向站在身边的慕湘一,“去把我们的招牌摘下来!” “是。” 慕湘一走出房间,在房间门口爬上梯子去摘牌子。 下午两点半。 一架英吉利航空公司飞往港城的客机从沪城机场升空。 而同时。 一架来自鹤城的专机在6架应龙II战斗机的护航下,平稳地降落在川沙机场。 高直航开着越野车停在专机机舱门口。 看到下飞机的女人金发碧眼,整个人都懵了。 “露娜姐?” 露娜身后跟着高启强,高野秀树等一众商业大亨。 看到高直航在登机梯下面站着迎接自己,露娜走下登机梯,“高大队长,麻烦你了。” 高直航连忙向露娜敬礼。 “姐。” “您这是说的哪话啊!” “怎么就麻烦我了!” “我只知道鹤城那边今天有飞往沪城的飞行任务,没有想到是您来。”高直航抿了抿嘴角,“那,那叶司令知道您来不?” 露娜摇头。 她朱唇轻启,“我今天是代表商务部来沪城谈生意的。” “时间紧,任务重。” “就不打扰你们叶司令了。” … 她何尝不想见一见叶安然啊。 但。 露娜深知此刻的沪城和当年没有稳定下来的东北一样局势混乱。 叶安然作为东北野战军南援沪城的指挥官。 哪有功夫搭理她这个姐姐啊。 何况。 她来沪城。 是为了推动东北乃至全国经济的发展。 不是来和叶安然叙旧的。 再说了。 有什么可见的。 见面了也是个不懂风情的家伙。 高直航微微颔首。 他注意到跟随露娜一行而来的警卫,只有一行十二个人,眼睛瞪得溜圆,大脑快要宕机的感觉,“不是?你们这么大的阵仗就带来了一个班的警卫?” … 这对于高直航而言绝对是一件使他内心感到极为恐慌,震惊的事情。 别看叶司令对露娜姐不温不火的。 当年。 露娜在柏林出事的时候。 叶司令一怒。 柏林周边的国家一夜之间全部装备了应龙战斗机。 要不是斯拉夫那家伙识相。 露娜最后跟着叶司令回国,那一夜的柏林,应该会被历史后人称之为柏林之夜。 欧洲几个国家装备的应龙战斗机,一定会让柏林长个记性! 而来沪城这兵荒马乱的地方。 姐你就只带一个班的警卫! 高直航转身看向身边的副官,“去,命令警卫营,立即集合。” “是!” 站在高直航身边的副官转身上了军用越野车,调头朝着军营方向开去。 露娜凝眸浅笑,“叶安然的部队就在沪城。” “我就算是一个警卫都不带。” “也不会有危险吧?” … 高直航:…… 我滴妈! 您就算一个警卫都不带…… 出了事也找不到您的头上啊! 从哪下的飞机。 下飞机的时候怎么回事,空军心里没个数吗? 露娜姐如果是在川沙机场离开之后出的事。 那高直航和空军就够喝一壶了。 不对不对…… 应该是就够一梭子了。 高直航紧张道:“姐,沪城现在正是乱的时候。” “鬼子和特务到处乱跳。” “我们自己也分不清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您在沪城的安全工作交给我们吧,您这样我也放心。” 让她带着一个班。 在沪城乱晃。 高直航恐怕是做梦都会吓醒。 露娜颔首浅酌,“既然是到了高大队的地盘,那就一切听你安排吧。” 高直航连连点头:“好。” 大约过了几分钟。 机场警卫营乘车到达停机坪前。 露娜一怔。 一个营的人。 未免也太多了吧? 露娜再次看向高直航,“我觉得一个连就够了。” 她压低手指指了指在场的所有人。 她手指的都是别人的胸部往下……露娜知道往人脸上指是一种非常不礼貌,不友好的表现。 “这些人太多了。” “也太招摇。” … 高直航看着集合起来的警卫营。 确实。 一个营的人数有些多。 “留下一个加强连,其余人归队。” “是!” … 最终。 高直航给露娜留下来一支加强连。 作为露娜在沪城出差时候的警卫部队。 该警卫部队配备了无线电,无线电干扰车,步话机。 是一支作风优良,能打敢打的空降兵组成的警卫部队。 露娜在机场谢过了高直航的好意。 她和一行人乘坐高直航提供的专车离开机场。 从川沙机场到华商所大概用了半个小时。 道路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军警和摆放在路中间的拒马,反坦克龙牙。 露娜和随行人员乘坐的是防弹车。 望着窗外飞驰而来,飞驰而去的军车,露娜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叶安然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往前走不远。 便被一队大不列颠军警拦了下来。 前车的警卫连连长下车与他们交涉。 几分钟之后,大不列颠军警移开了拒马。 露娜看着伫立在拒马前的大不列颠人,略有疑惑的目光看向司机,“这里怎么还会有大不列颠的军人?” 开车的少尉道:“前面是大不列颠租界。” 露娜一怔,“他们不是要撤出在沪城的租界吗?为什么还没有走?” 少尉抬头看了一眼有些生气的露娜,“可能是因为白屋的租界没有撤离,他们原计划撤离的时间,不知道怎么的又推迟了。” 露娜:…… 好狗! 她大概猜到了。 高户撤离了。 大不列颠也想跟个风。 然后这个时候白屋跳出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大不列颠又不撤了。 也就是我弟弟现在没有空去管这些杂事。 不然。 这些租界一个都待不住! 由此可见,山城那些王八蛋,从应天离开之后也不过是换个地方养老罢了! 他们当中有人更不希望这些租界的势力撤出华夏。 因为长官部不少人希望能够获得他们的军援。 获得他们的支持。 哪怕是有一天小鬼子被打跑了。 长官部也想从白屋,大不列颠等国家的层面上获得支持。 露娜靠着椅背。 她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又会发生什么。 但。 她留在华夏,只是因为叶安然在。 大约过了几分钟。 警卫车队绕过了停在华商所门口的几辆汽车,停在了那些汽车的前面,和汽车的一侧…… 等同于是把华商所包围了起来。 露娜的车停在华商所门前一辆英吉利轿车的一侧。 她下车抬头看着牌匾。 西商众业公所。 牌匾两侧的梯子上面站着外国人,正在固定牌匾。 西商众业公所下面写着英文。 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正对着牌匾的位置指指点点。 “北面往上一点,对……” 男人回头看向停在路上的汽车,“怎么回事啊?你们什么人啊?怎么把路给堵上了?这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吗?!” 男人撒泼的时候。 露娜身后出现了一行荷枪实弹的警卫。 从各车下来的警卫立即封锁了西商众业公所。 并迅速控制了梯子上的外国工人。 随后进到交易所,控制了交易所里面的人。 警卫连控制交易所里面人的时候,他们正在砸里面的东西。 办公桌,计数器,各种交易档案。 满屋子的白纸和雪花一样洒落一地。 钟景荣坐在一张凳子上,他面前放着那块慕湘一摘下来的牌子。 在这里受这口气。 是因为他答应了东北商业部。 要等露娜来。 史密斯被人拿枪摁住脑袋。 史密斯半蹲着身子道:“喂喂喂,我不是这里的负责人,和我们没有关系,你们要找麻烦就找他们两个!!” 史密斯指着坐在冷板凳上的钟景荣。 钟景荣看着史密斯,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冷哼道:“小人!” 露娜走进华商所。 她没有理会蹲在地上的史密斯。 而是快一步走到钟景荣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语气温润道:“钟先生。” 钟景荣坐在板凳上,双腿一直发抖。 他的手被迫和露娜的手握在一起,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钟景荣倾身向前,“您,您是露娜部长?” “是我。” “让您久等了。” … 钟景荣连忙站起身。 他激动地唇角打颤,“真的是您。” “终于等到您了。” … 慕湘一伫立在钟景荣的身边,“露娜部长。” “钟先生为了等您来,错过了这个月最后一班去港城的飞机,他和越好的专家医生,也只能推迟到下个月再见面了。” 慕湘一其实是没有恶意的。 他只是希望露娜能够知道。 钟先生很重视他们之间此次的会见。 钟景荣语气严肃,“小慕,别乱说。” … 露娜看向慕湘一,“想必这位先生就是和您一起创办华商所的慕湘一慕先生吧?” 慕湘一微微一礼,“正是慕某。” 露娜浅笑道:“久违慕先生大名。” 露娜看着狼藉一片的办公楼,她目光移到史密斯身上,“慕先生,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 慕湘一看向蹲在地上的史密斯。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华商所经营不善,宣告闭业。” “西商众业公所的人来,说是买下了这栋楼,要在这里开一个证券交易所。” “这些人太坏了!” “我们付了租金,租金尚未到期,他们要来,也不应该是今天。” … 露娜走到史密斯面前。 两个士兵接着把他提溜了起来。 史密斯带来的那些警卫,包括一米九的大个子,都被高直航派给自己的警卫摁下了。 面对这个华夏第一个搞证券交易所的家伙,露娜并不陌生。 她原来干德意志驻沪城商务部部长的时候,也曾在西商众业公所买卖过股票,期货。 史密斯上下打量着露娜。 他打量了约莫半分钟,指尖不由得一沉,“您是,您是露娜部长?” 露娜浅笑颔首,“史密斯先生记性可以。”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德意志驻沪城商务部的部长了。” 史密斯一怔,“那你是?” “东北商务部部长。” “啊!”史密斯倒抽一口冷气。 不提“东北”。 史密斯觉得还有斡旋的余地。 这。 一提到东北。 史密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露娜目光凝视着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 “东北商务部决定收购华商所,并于近期开业。” “请你们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你们破坏掉的华商所恢复如初。” “如果西商众业公所做不到的话,我也不介意请东北野战军的坦克,到你们众业公所,搞一搞破坏。” “无非就是谁的破坏力大一些而已。” “我相信,史密斯先生不会计较的。” … 史密斯:…… 这个时候的史密斯已经吓傻了。 他吓得两条腿不停地发抖。 “对不起。” “露娜小姐,哦不露娜部长。” “请您原谅。” “我,我们真的不是有意的。” … 慕湘一这个时候突然站出来,“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不是说整栋楼都是你们的吗?!” … 露娜微微一笑。 “是吗?” “有房契吗?” 史密斯:…… 他明明是个白认。 此刻脸黑的却和煤球似的。 慕湘一再次说道:“我刚刚也是这么问的。” “人家说大不列颠租界里面的所有的楼房地契都是他们的。” “不需要买卖合同和地契。” “就差点没说黄浦江也是他们的了。” … 史密斯:…… 他嘴角不停地颤抖。 心跳也在不断的加速。 他抬头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慕湘一。 华夏人真的太他妈的可怕了。 逮不着机会的时候他们忍着。 逮着机会的时候。 把人往死里整。 露娜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原来租界里的东西,都是你们的。” “你们大不列颠的大小姐敢说这种话吗?” … 露娜扭头。 看向身后的秘书。 “把他说的话,一字不改的发给白金汉宫外务部和商务部,外联部的行政主官。” “跟北航重工刘院长说一声,停他们一个月的应龙战斗机的配件。” …… 史密斯:…… 他眼睛瞪得溜圆,一脸惊恐地看着露娜。 他只是来华商所耍耍威风。 露娜却想要他狗命。 史密斯皱眉道,“露娜部长,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我们赔。” “我们赔。” 史密斯惶恐不安地转向钟景荣,慕湘一,朝着他二人深鞠一躬道:“钟先生,慕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我们不应该来华商所闹事的,我们马上滚,” …… 钟景荣抬眸看向史密斯。 他不是醒悟了。 他是怕死。 怕露娜部长把他们在沪城的所作所为报告给他们的上级。 怕上面的人怪罪他们。 钟景荣不想在史密斯的身上浪费时间。 他更想知道露娜这次来沪城。 要和自己谈什么合作。 钟景荣沉声道:“你们走吧。” 史密斯重重地点头道谢。 “谢谢钟先生,谢谢慕先生。” 他最后看向神情严肃,宛若冰美人一样的露娜,她一个眼神,都能把他吓死。 露娜看着惶恐的史密斯。 “行了。” “你们滚吧。” “是。” 史密斯答应一声后,连忙灰溜溜的滚出华商所。 他带来的人。 在警卫连的目视下连滚带爬的离开。 露娜请钟景荣、慕湘一坐下。 和他们介绍了鹤城轻工业、重工业和商务部的主要负责人。 众人向钟景荣、慕湘一一一问好。 钟景荣和他们一一握手。 他看向露娜。 “这些人当中,很多人的名字我是如雷贯耳啊。” “比如精钢集团的高启强。” “广川重工集团的高野秀树。” “都是我们华夏重工业的楷模。” “想不到我这把年纪,竟然还能见到复兴北方工业的各位大咖,欢迎你们来到沪城。” … 钟景荣非常的谦逊。 他虽说一把年纪。 但身上没有那股子傲气。 给人的全都是脚踏实地的感觉。 高启强握住钟景荣的手,“钟先生,我们欢迎您到鹤城,到东北去一趟。” “也了解一下现在的东北,和曾经的东北有什么区别。” … 钟景荣连连点头。 “我倒是真想去一趟。” “反正去港城的飞机也要到下个月了。” “今天的会谈结束之后,如果露娜部长不嫌弃的话,我愿意跟着你们去一趟东北,也看看我们自己的工业先驱!” … 他是搞实业的。 对于轻重工业尤为关注。 重工业是兴国的一把尖刀。 没有重工业。 刀枪炮都要依赖进口! 有了重工业。 才有复兴华夏的基础。 他不想等到死的那天。 依然是看不见华夏的光明。 露娜微微颔首,“当然,我们特别欢迎钟先生,慕先生到我们东北去看看。” 钟景荣点点头:“一定去,一定要去。” 大家全部坐下来之后。 露娜把她重开华商所的事情。 和钟景荣、慕湘一全盘托出。 “我们必须有自己的证券交易所。” “要守住老百姓的钱袋子。” “守住华夏自己的金融体系。” “坚决不能让外国人,主导我们的金融,农业和商业。” “否则,华夏工业复苏指日可待,但摆脱贫困,可能还需要几十年的光阴。” … 钟景荣微微一怔。 他一脸震惊。 “露娜小姐。” “您真是这么想的吗?” 他不敢相信。 一个德意志人。 竟然在全心全意的为华夏人民着想。 一个华夏人。 都很难守住初心。 何况是一个外国人? 她能做到这一步。 已经比很多华夏人要强很多了。 露娜唇角微启,“当然。” 钟景荣不理解,是正常人都有的考虑。 毕竟。 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和叶安然的关系。 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她和叶安然之间曾经发生过的生与死的经历。 钟景荣手指重重的叩响桌面,“露娜,您说的太对了。” “我们当初成立华商所,就是为了追求华夏金融稳定,实业稳定,守好我们老百姓的钱袋子。” “只不过,战争爆发之后,官家涉足证券交易,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想做就能够做到的!” 说到最后,钟景荣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绝望。 当行政机关的高官想要从证券,股市当中赚点钱的时候,华商所的性质就变了。 他再也没有能力守好老百姓的钱袋子。 而老百姓兜里的钱,也就在他们一次次的交易之中成了某些人保险柜里的黄金,别墅,汽车和白屋银行里面的存款单。 看出钟景荣的担心。 露娜微微一笑。 “钟先生不必担心。” “华商所再次开业,将由东北商务部指导,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作为监管单位。” “任何个人和组织,都不可能撼动华商所一分一毫。” “即便是山城那边的命令,没有东北野战军司令的签字,其他人也休想主导华商所的证券交易。” … 坐在会议桌前的钟景荣倏地站起来。 他认真地看着露娜。 “露娜部长,你认真的吗?” … 露娜微微颔首,“当然。” 她诚心看向钟景荣,慕湘一,“不知道能不能请你们二位,继续做华商所的主要负责人。” “请你们放心,你们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 钟景荣看向慕湘一,“慕湘一可以留下来。” “我就算了。” “我这把年纪。” “身体还有些不适。” “能活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就不给新的华商所添乱了。” … 露娜担心道:“查过身体是什么病了吗?” 钟景荣苦笑,“国内的医疗水平很难查出来我是什么毛病,就算是查得出来,也治不了,最终还是要去港城大不列颠人开的医院去检查治疗才行。” “什么时候我们国家的医疗水平,也能像国外那么发达就好了。” … 随着钟景荣的话音落下。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直到外面的停车声和嘈杂声传进房间。 “小姐,您不能进去。” “不好意思先生,您不能进。” “让我进去,我爸爸在里面!” “爸!” 门口,警卫拦住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钟景荣朝着房门看去,认清门口那人的脸面模样,“露娜部长,外面是小女和儿子。” 露娜转头看向房门口,“让他们进来。” “是。” 警卫立即放行。 两个青年男女进到房间快步走到钟景荣面前,女人道:“爸,您怎么回事啊?飞往港城的飞机票也买好了,我们都到了机场发现您不在,我和大哥急忙下了飞机。” “都已经和大不列颠的医生约好了见面的时间,您这样放人家的鸽子,人家下次还怎么给您看病啊?” … 女人是钟慧慧。 沪城女子高中的老师。 他儿子是钟乾坤。 剑桥大学的留学生。 看到钟景荣面前坐着一些人,钟乾坤道:“不好意思,请问我父亲犯什么事了吗?你们凭什么扣押我父亲?!” 钟景荣闻言连忙斥责道:“乾坤。” “休要胡说。” 他站起身,指着青年道:“露娜部长,诸位,这是我家里老大钟乾坤,二女儿钟慧慧。” “乾坤,慧慧,见过各位叔叔阿姨。” … “叔叔阿姨好。” “叔叔阿姨好。” 二人朝着露娜等人微微一礼。 钟乾坤抬起头来看着在场的众人叹了口气说道:“叔叔阿姨,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父亲身体状况不太好,我们约了大不列颠的医生,定了下午的航班,错过了这趟航班,我们可能只能等到下个月再去港城了。” “刚刚多有得罪的地方,请叔叔阿姨多多包容。” 露娜:…… 好一个“阿姨。” 你“阿姨”还没结婚好不好。 叫姐姐不行吗? 露娜担忧的目光望向钟景荣,“钟先生。” “我们可以安排专机送你们去港城。” “鹤城和冰城也有我们的战地医院,如果您要去东北的话,可以到我们医院检查检查。” “如果真的需要请哪位医生,我们可以安排大不列颠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请他们代为转达大不列颠当地的主管部门,请医生飞刀治疗。” … 不卑不亢。 露娜一口气把所有的话说完。 钟乾坤整个人都懵了。 阿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就凭现在华夏的状况,请大不列颠的专家飞刀?! 还有就是东北的战地医院…… 那些战地医院缝个伤口,治疗一个头疼感冒也就算了。 请他们给父亲看病?! 他自己就是学医的! 请的也是剑桥医学院的心胸内科顶级的专家教授。 您野战医院知道什么是心胸内科吗? 钟乾坤无力吐槽。 “请阿姨给我们安排专机,飞往港城吧。” “专机的费用我们一分不会少给你们的,谢谢。” … 露娜:…… 她看了一眼有点帅气但没有什么情商的钟乾坤,最后的目光看向钟景荣,“当然,钟先生您的意思是?” … 钟乾坤道:“我的意思很简单。” “跟着你们前往鹤城。” “我要看看华夏的工业基础。” “我若是不看一眼,这辈子都会不得安心的。” 他看向钟慧慧,钟乾坤,“你们两个如果愿意的话就跟着我一块去一趟东北。” “如果不愿意的话就留在沪城。” “我不强求你们。” … 钟慧慧:…… 钟乾坤:……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 如果飞往港城。 也需要他们协助提供专机才能行。 这个时候得罪这些东北人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钟乾坤只能点头答应道:“爸,我们跟着你去。” 露娜见状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要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了,我们去机场,直接到飞机上说吧。” “好啊。” 钟景荣站起身。 一行人走出华商所。 看着停在马路上的装甲车,和一辆又一辆的军车,钟乾坤仔细地看了一遍。 这些装备? 是华夏现在的军人应该有的装备吗? 他刚刚从剑桥大学回归。 马上就要带着父亲前往港城。 对于国内的事情也只是停留在全国都在和脚盆鸡侵略者抗争的阶段。 他没有想到。 华夏的军事水平已经发展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钟乾坤和钟慧慧同乘一辆车。 钟慧慧上车之后先是问了一句司机,“您好,请问你们是东北野战军吗?” 司机微微颔首,“是。” 钟慧慧脸色倏地通红,连忙从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从两个座位中间的位置递过去道:“太好了,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额~ 钟乾坤:…… 他看着自己的妹妹。 太疯狂了吧? 有病吧? 车上的司机尴尬地笑了笑道:“把你们安全送到再签吧。” “也好,也好。” 钟慧慧马上回应道。 钟乾坤碰了下钟慧慧的胳膊。 “你很缺爱吗?” “你哥才几天没在家你就这样了?”钟乾坤一脸懵逼的看着表情夸张的妹妹。 追星也不是这么个追的啊。 钟慧慧朝着钟乾坤翻了个白眼。 “你懂个屁。” “你知道东北野战军吗?” “我刚回国我哪里去知道?” “我跟你说,东北野战军从华夏东北一路打到沪城,守住了沪城的入海口,现在的装备,别说小鬼子,就算是西方列强,我们也丝毫不惧!” “吹牛皮。” “你不信是吧?我告诉你,东北野战军是人民的军队,打了很多很多大胜仗!” “击落鬼子的飞机好几百架。” … 钟乾坤:…… 什么时候。 华夏人能够改掉吹牛皮的毛病? 从那个清朝老娘们的时候就开始吹牛。 现在还在吹牛!! 钟慧慧见钟乾坤听不进去。 也不跟他解释了。 鸡不同鸭讲。 和钟乾坤聊天就和对牛弹琴一样。 她觉得自己哥哥这个知识分子没有知识。 全是分子! …… 川沙机场。 钟慧慧终于是跟司机要了签名。 露娜归还了高直航派给自己的警卫连。 她随即邀请钟景荣,慕湘一上飞机。 看着停在停机坪的专机和一侧停放着的战斗机,钟乾坤整个人都看呆了。 “我在大不列颠的时候见过和这种一模一样的飞机。” “大不列颠竟然能够把同平台生产的战斗机卖给我们。” “他们的格局……” 他话音未落,北航重工出来的工程师刘晓宇打断他的施法。 “钟同学。” “你在大不列颠看到的和这种一模一样的应龙战斗机,是我们出口给他们的。” “我们不仅给大不列颠出口了应龙战斗机,给高户等几个西方国家也出口了同样的应龙战斗机。” … 额~ 钟乾坤表情僵住。 他看着刘晓宇。 大脑倏然间一片空白。 大哥。 你知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吗? 他凝视着刘晓宇,“呵呵。” “真好笑。” … 刘晓宇:…… 他知道钟乾坤在想什么。 没有和他吵。 而是微微颔首道:“是挺好笑的。” 钟乾坤:…… 你也知道挺好笑的啊! 专机升空之后,钟乾坤看着窗外伴飞的战斗机,呢喃道:“真帅啊。” 钟慧慧欣赏着司机给她的签名。 开心极了。 … 去往鹤城的途中,露娜并没有多言。 而是和慕湘一、钟景荣探讨了成立华商所之后要开展的工作。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 专机降落在鹤城机场。 下了飞机。 一批劳斯莱斯汽车稳稳地停在登机梯前。 马近山、谢柯上前和钟景荣、慕湘一握手。 用露娜的话说,这是一笔可以推动60亿资金的项目。 能够稳定华夏自己的金融,市场贸易。 他这个当司令的,兼并黑省省主席的,必然要亲自到机场迎接。 钟景荣受宠若惊。 和马近山、谢柯握手感慨万千。 他跟钟乾坤道:“这些都是著名的爱国将领!” “乾坤你要多学习学习。” “知道了爸。” 和马近山、谢柯、钟景荣、露娜、慕湘一同乘一辆车离开机场。 坐在车里,钟景荣看着临街的大楼,和冒着滚滚浓烟的烟筒,柏油路边种着四季青的松柏,他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这和他所预想的东北完全的不一样。 街上跑的到处都是汽车,公交车和轨道车。 看着北航重工,雷达研究院的牌子,不等马近山他们介绍什么,钟景荣已经是热血沸腾了。 这,这就是东北吗? 慕湘一咽了咽口水,他呢喃道:“应该早就来鹤城看看的。” … 后面的汽车里,钟乾坤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和各种研究院,眉头拧成了一团。 这是真的吗? 这怎么感觉和梦里一样虚幻?! 他疑惑的时候,一栋大楼挂着个广告牌,广告牌上字清晰可见:因斯坦物理学研究院。 汽车快速从因斯坦物理学研究院楼宇前飞驰而过,钟乾坤忍不住回头继续看向那栋楼。 接着:乾恩生物学研究院。 弗莱名化学研究院。 …… 钟乾坤眼睛瞪得贼大。 他看着司机,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因斯坦是哪个因斯坦?是那个因斯坦吗?” 司机点点头:“是那个因斯坦。” “乾恩呢?” “也是那个乾恩,德意志的。” 钟乾坤仿佛进入了新的世界。 一个从未接触过的新大陆。 据说因斯坦拒绝了白屋的邀请,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传闻说他来了华夏。 那个时候别人和他说的时候,他还告诉同学当个笑话听就完了! 现在看来。 那个笑话是他自己…… 去往省府的路上,马近山道:“钟先生,你们长途跋涉,先到省府休息休息,我们在带你们参观参观鹤城的工业建设。” 钟景荣拒绝道:“不累,一点都不累,有劳马司令现在就带我们去参观参观吧。” “或者,您去忙,露娜部长带我们参观也可以。” 钟景荣不想停下。 他想看看。 这个不一样的东北。 这片被鬼子称之为满洲国的地方!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奇迹,才有了今天这般翻天地覆的变化!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