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周知墨严肃的面孔和略带几分寒意的语气,镇住了罗非鱼,他不自觉的低眉往后挪了挪身子。 梁一诺也有点吃惊,跟了周知墨这么长时间,他一直都是情绪十分稳定的人。 即使案件陷入僵局,受到不公平待遇,领导施压的时候,家属误解的时候,都没有看到周知墨脸上有这种表情出现。 梁一诺微微皱了皱眉,心里直犯嘀咕:“师父今天这是怎么呢?” “难道是下午那些粉丝闹得太厉害,压力太大了?” “说,人在哪里?” 周知墨冰冷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如一颗颗的冰碴子落地,闷哼的砸在人心头,喘不过气。 罗非鱼快速上抬眼帘看了一眼周知墨,手指头握在一起,紧紧攥着。 见他一声不吭,梁一诺轻轻敲了敲桌面:“你还年轻,珍惜机会吧。” “表现好了,给你争取个从轻判决的结果。” 他学着其他人平时的样子,循循善诱:“早点出来享受生活不好吗?” 梁一诺的劝说,让罗非鱼眼里,添了几分讥诮的笑。 他闭着嘴巴,伸着舌头转圈,将自己左右腮帮顶起来。 脸上带着似是而非的笑,挑衅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周知墨缓缓从随身携带的记录本里,取出一张纸,轻轻放在桌上。 他靠着椅子后背,带着几分慵懒,伸长了双腿。 右手放在桌上,慢悠悠的转动着手里的黑笔。 笔头的金属,在灯光下,随着手指的转动,不断的闪着光。 他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安静的盯着罗非鱼。 坐在旁边的梁一诺察觉到他的不一样,忍不住侧头看着师父。 他心里直犯嘀咕:“师父今天是怎么呢?” “往常从来没看到他这样,都是一板一眼,做的端正,最是注重职业形象的人。” “这会儿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如此松散慵懒,被夺舍了吗?” 周知墨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在梁一诺心里已经被怀疑了N多次。 罗非鱼看着对面两人奇奇怪怪的表情,心里也开始发毛了。 他慢慢停下了动作,也不再吊儿郎当,收起了脸上那不屑一顾的笑。 审讯室里安静无声,时间静止,白色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涂抹上一层苍白。 一切,显得有些诡异。 罗非鱼后背一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紧紧攥着手指头,收紧了关节。 他快速看了周知墨一眼,眼神深邃幽长,一瞬间如同坠入深渊。 罗非鱼再也忍不住了,他哆嗦着嘴唇:“你,你要干什么?”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空间里,更显诡异。 周知墨依旧保持着一个坐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给你说,我不怕……” “我什么都不怕!” “我不怕你!我不怕你!”罗非鱼声嘶力竭的喊着。 他握紧的拳头,使劲压在椅子上,焊住了一样。 梁一诺看了看周知墨,又看着对面突然发疯般的罗非鱼,不知所措。 罗非鱼还在发狂:“你什么都做不了,我不怕你!”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们!” “你们都去死吧,通通去死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嘴唇哆嗦着,声音颤抖着。 慢慢听不到声音了,罗非鱼的头已经低到看不到脸了。 随着罗非鱼低下头,再次陷入沉默,屋子里突然弥漫着一股骚气味。 梁一诺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罗非鱼,快速起身冲了过去。 就看到他坐的椅子下面湿了一团,还有滴答滴答的液体向下落着。 他一脸苦涩,无奈的看着罗非鱼那个怂包样。 周知墨拉开门出去叫人:“进去给里面那人看下。” 说完,拿着记录本大步离开了。 梁一诺急忙给进来的人说着:“快看看,他是咋呢?” “刚才突然发疯了一样,喊了几句就这样了。” “晕过去了,还尿了。” “哎,我也要别搞疯了。” “他是不是有癫痫?” “不对不对,癫痫会咬舌头抽疯……” 进来的人捏着罗非鱼的下巴,抬起他的脸看了看。 又翻开他紧闭的眼睛,用手电照了照。 “没事,心情激动,吓晕过去了而已。” 听到这里,梁一诺气的转了个圈:“个王八蛋。” “居然是个怂包!” “把审讯室搞得,尿这里,真是服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不对。 “你们看着收拾,把他弄醒,看好了啊。” 说着,就大跨步出了门,向周知墨办公室跑去。 办公室的门开着,他急匆匆的进去:“师父,会不会抓错人了?” 周知墨看着他,没有回答。 梁一诺拉开椅子坐进去:“我说的真的。” “会不会杀害罗振宇的凶手,另有其人?” 他见周知墨并没有打断他,便继续说下去。 “刚才还没有怎么审讯,我没有加大力度。” “你去了,也没有说几句话,什么都没干。” “师父,可结果你也看到了。” “就这样,都能吓得晕过去,晕过去啊。” “在审讯室里被吓得尿裤子,晕死过去,我来这么久,也没见着几个。” “这么怂包的人,胆小如鼠。” “不可能去干杀人的大事。” “我觉得,起码他不敢自己去干。” 见周知墨还是不说话,梁一诺继续分析:“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 “这第一,凶手不是罗非鱼,而是另有其人。” “这第二,就是好一些的结果。” “罗振宇现在可能还被囚禁在哪里,只是被关起来了。” “他并没有遇害。” 说完,他看着周知墨,等着他的定论。 周知墨深吸一口气:“都希望是第二种结果。” “可能性不大。” 梁一诺跟在周知墨身边很长时间了,办过很多案子。 他很了解周知墨,也相信他的能力和判断力。 但现在他不确定,周知墨的判断是因为什么。 周知墨告诉他:“罗非鱼不是怂包。” “罗振宇,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罗非鱼的眼睛,已经给出了答案。” 梁一诺沉不住气:“师父,你到底根据什么判断的?”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