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越城。 季萧下班回家,家里空无一人。 小谦瑜在幼儿园没放学,哥哥季宴还没下班。明明是往日很平常的状态,今日就让她有种莫名的不安。 大概是关门的时候下手重了些,门扇被猛地推上,与门框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宛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季萧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房间里弥漫着静谧的氛围,仿佛时间在此刻都停滞了一下。 受门槛震动的波及,摆在电视机架子上的什么东西失去平衡,摔落在地上。 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接着是清脆的玻璃破裂声,瞬间划破了屋里刚刚保持了一秒的冷寂。 回头望去,是相框。 里面放着一张小谦瑜一周岁去影楼拍的写真照片,相框是从季宴那里淘来的。 碎成渣的玻璃和木头框架下面,压着两张照片,除了小谦瑜的周岁照,还有几天前她刚插在框里的一张别人的。 那是季谦瑜从京州回来带给她的“礼物”,是她女儿喜欢的“酒窝”哥哥的一张照片。 季萧一直觉得这种生活照是很私人的东西。小谦瑜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她,让帮忙收好的时候,女人还担心这东西是女儿从人家家里偷拿来的。 还好女儿一脸无辜,解释得有板有眼,再三保证这是小哥哥送给她的: “我说,我说回家了我会想哥哥的,会哭的,哥哥说想他的时候就看看照片呀,所以就送给我了。” … 季萧回过神来,要去收拾那玻璃,却发现地上散的照片多出来了一张。 除了谦瑜的周岁照,她酒窝哥哥的生活照,还多出来一张。 莫名出现的那张相片,背面朝上,尺寸不大,边边角角都泛黄发旧,用深蓝色的墨水写着两行字,字迹依稀可辨—— 『阿仔季宴(8岁)与囡囡季萧(5岁)』 『摄于1997年春节。』 是她和哥哥小时候的照片??? 她完全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之前跟季宴要照片,哥哥却说之前搬家全弄丢了,没有一张留下的。 季萧当时就觉得好遗憾。 这张大概是被遗漏在相框夹层中,才幸免于难。 女人激动地跑过去,颤抖着双手将那张相片从一片狼藉中拾起。 完全不顾肌肤被破碎的玻璃划破带来的刺痛。 鲜红的血珠顷刻间从手指尖滴落,她只蹲在地上,端着那张合照看的入神。 一眼就认出了季宴,他和小时候变得不多。 但是季宴旁边那个梳着辫子的小女孩,那个笑得无忧无虑,眼里满是被宠爱长大的幸福和自信的女孩, 明明是她自己,却让她感到陌生。 季萧蹲在地上,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也想不起什么东西。 于是默默地将相片放到一边的茶几上,走进厨房去拿扫帚,开始清理地板上的垃圾。 碎屑清理完,又拿了碘酒給手包扎。 这时门锁响了,季宴匆匆推门而入,告诉她要出差几天,这几天不在家吃饭。 “有个紧急手术,现在就走。” 季萧应了下,随口问去哪。 她今天突然就很反常地想知道季宴要去哪。 出差于季宴这种全国知名医生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之前季萧从不过问他的行程。 “去渝州。” 听她这么问,季宴明显愣了下,随口编了个地点搪塞过去。 “哦。” 女人没再追问,只说让他忙完注意休息。 只是哥哥进门的前一秒刚收到陆辰的消息,说近期家里有事,实在没法来她家做工照顾季谦瑜了,还跟她道歉,给她转了违约金。 有点巧,事情还真是都赶到一块去了。 …… 季宴接到电话,是京州最大的医院院长打来的,三言两语,十分焦急跟他讲明了情况,请他快点来,有紧急的手术要做。 京州,还能让院长给他打电话的,季宴明白,患者身份非富即贵。 又听说是个8岁的孩子,更是经不起耽搁。 私人飞机直接降落在京州人民医院的楼顶停机坪,已经有一队人在地面等着接机。 为首的男人,他熟啊。 他可不只是熟,前几周刚见过的,就站在他面前,被他妹妹雇来做家政。 季宴眼镜下紧锁的眉头更紧了。 作为一个大脑高度活跃,思维缜密的医学天才,立刻联想到刚刚在飞机上研究病历时瞥见的患者小孩的照片,顿然明白了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原来面前这位,就是当初逼季萧差点丢了命的前夫。 而等着救命的小孩,是季萧和前夫的儿子。 更让季宴胆战心惊的是,她前夫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隐藏身份找到了她家里,若不是他今日发现,还不知道男人想对她做什么。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她现在是他的妹妹季萧,跟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关系。 她这辈子都休想再离开他。 他不会再失去妹妹第二次。 他不管女人之前到底是谁,是谁的妻子,亦或者谁的母亲。 现在他决不允许她,跟之前的任何人或者物再次产生联系和交集。 做他的妹妹,就只做他的妹妹。 至于季萧身边那个姓姜的朋友,也是某天突然冒出来的。 季宴能察觉那人也让季萧朝前看,对过去的事绝口不提,时间久了才放下了戒心。 至于今天的男人,眼前这位心机深沉的前夫先生,必然要禁止再接近季萧一步。 正好,今天的事,是陆知琛有求于他。 就当作一个筹码。 本来手术费早已经在飞机上谈好。 嘴角微微上扬,季宴又改了主意。 “只要你保证永远不踏入越城,永远不出现在她面前…” 季医生走近陆知琛,声音跟脸色一样冰冷,贴耳轻声说道, “我就有百分之百的胜算,救你儿子的命。” 季宴倒也不催陆知琛做决定,急得又不是他,面不改色接着问: “她和他,选一个?”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