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梅清离攥紧手里的字条,心里感动之余又是极度的气愤。 这个傻子,蛊虫种在身体里便是致命的隐患,容不得他一丝一毫的背叛,否则便要承受那万虫噬骨之痛。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极刑。 “他走了多久了?” 店小二闻言,立即回道,“不多时,也就半个时辰!” 黎明才走?看来,他也是纠结了一个晚上,才狠下心做了这个牺牲自己成全她的决定。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梅清离的眼神阴沉的有些可怕,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冻得店小二有些汗毛倒立,二话不说,转身就登登登登的下了楼,逃命似的。 “暗竹!” 暗竹得令,迎着梅清离审视的目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黎明之时,陆君弃离去的时候,他知道,但是他并没有阻拦。 一来没有梅清离的命令,二来,他也不希望梅清离为了一个男人挺而走险。 “阁主!” 梅清离并没打算与他计较,暗竹的忠心,她明白。 大战当前,他心中自有自己的考量。 但是她梅清离所做的决定,也不是随意可以改变的。 “你现在马上去蓬山,将仙医请到皇城去,若是请不动,便立刻书信通知大尊者,我们再去南疆一趟,要快!” “是!” 暗竹颔首,恭敬的应了一声,随即闪身而去。 梅清离心意已决,他知道已是无法阻挡了。 梅清离走进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包裹里的银子少了一半,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被陆君弃拿来买马了。 他的骑术不太好,但愿在进皇城之前,她能追得到他。 真诚相待可以,以后她有事可以不瞒着他,但是她所做的决定,也绝不会允许他反对。 尤其是与他生命安全有关,这是底线,也是他身处这大周乱世中,她所能给到的庇护。 ……… 蓬山之上,一处古朴又透着几分萧条的院落里,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手里托着一个竹篓,正仔细的挑选着可以用来入药的上好的药材。 老者年约五十多岁,腰背挺直,神采奕奕,脸上虽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两眼却炯炯有神,举止投足之间散发着一股子不容人忽视的长者风范。 此人便是蓬山的仙医,古时章! “古师叔!” 暗竹在院中站定,拱手一礼,态度很是谦卑。 “不敢当,”古时章眼皮没抬,暗竹靠近之时,他便已有所察觉。 能叫他师叔的,除了那个老毒物的徒弟,也没有别人了。 “老夫与那老毒物不熟,当不起你这声师叔。” 暗竹有些尴尬。 这个古时章的师父,与大尊者的师父,师出同门,却性情不同。 一个重毒,一个重医,两种不同的观念相互碰撞,自然能摩擦出火花。 这也便导致了他们的师父虽是同门师兄弟,却是水火不容。 或许是受他们师父的影响,这蓬山仙医与大尊者之间,也是谁也不服谁的。 若不是这次事出紧急,或许他也没有机会与这古时章有交集。 “仙医尊者,”暗竹无奈只能改口,“晚辈前来,有要事相求!” “求就不必了,老夫一视同仁,小病二两银,大病一十两,疑难杂症二十两,不治之症一百两,有银看病,无银自行离去。” 古时章放下竹篓,将挑选出来的药材小心翼翼的铺洒在不远处的一个竹架上,态度公事公办,语气明码标价。 一个“求”字便想不掏银子,赔本的买卖他干不了。 暗竹早就在大尊者的口中听到过这蓬山仙医的秉性,所以这一次,他也是有备而来。 暗竹解下身上的包裹,将里面的二百两银子放到了古时章身边简陋的木桌上。 古时章眼睛扫了一眼,喝道,“将死之人不治,你的银子可以去买棺材了。” “仙医尊者误会了,”暗竹急忙解释道,“这二百两银子是两个人的诊金,还望仙医尊者看在师父的面子上,能出手相助。” 古时章哼了一声,“那个老毒物的面子可没有银子的面子大,说说吧,什么情况?” “是,”暗竹如释重负,随即将情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古时章。 听的古时章冷哼连连,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那老毒物惯会这下三滥的手段。既然是他做的孽,你何不让他亲自来解?” 暗竹如实道,“南疆遥远,实为不便。” 古时章想了想,没再拒绝。 “不过,解蛊凶险,二百两银子可不够。” 暗竹急忙应道,“只要仙医尊者可保俩人平安无事,银子不是问题。” 古时章心里很是满意,不动声色道,“那还等什么,把人带过来吧!” 古时章本不打算管老毒物做下的孽障,但他这徒弟带来的银子实在是够分量。 他虽是医中圣手,但平时诊治的大多都是穷人。 如今乱世,皇帝不作为,边关战事纷飞,百姓生灵涂炭。 百姓本就活的艰难,又怎会有多余的银子诊病。 所以,平时赊欠银子的也不少,仅剩下的银子只够他裹腹,说白了就两个字,穷啊! 今日看在银子的份上,他便勉为其难给那老毒物擦一次屁股吧。 这样以后他也就有了嘲笑那老毒物的筹码。 拉屎不擦腚,丢人! 暗竹心里叹息一声,随即又将人来了又跑了的事情告诉了古时章。 “仙医尊者,此事不能再拖,还望您能随晚辈走一趟。” “真是麻烦,”古时章一听人跑了,就冷下了脸。 讳疾忌医的病人他见过不少,很多时候,本不是大问题,到最后硬生生的拖成了不治之症。 他最恨的就是这样的病人。 “有病就治病,跑什么?那还不快走,你们耽误的起,老夫耽误不起,若把时间都浪费在你们身上,那后面的病人该怎么办?” “是,”暗竹心中一喜。 这古时章还是挺好说话的,哪里像他师父说的那样,刻薄古板小心眼儿。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