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阮宁清了清嗓子道,“青果儿行事不慎,烫伤王爷。 “念是初犯,又非存心,处以杖刑。杖十,罚月利三个月。 “青果儿,你可甘愿领罚?” 青果儿闻言一愣,她惊愕地抬起头来。 她一张小脸儿哭得跟花猫儿似的,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她不是不服……她是没想到,罚得这么轻啊? 把王爷烫成那样,她以为今日不死,也得脱层皮呢! 今日若能保下命来,都是她积了几辈子的德……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揭过了? “可是不服?”阮宁问。 “不不不,”青果儿回过神来,连连磕头,“奴婢谢王妃,谢王妃!” 她被两个嬷嬷拖走去挨打时,嘴里还嘟囔着,“谢王妃大恩大德……” 秦云川虽说没烫掉皮,但一离开冷水,背上还是火烧火燎得疼。 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细棉里衣。 阮宁挥手,叫丫鬟嬷嬷们都退出去。 “听说王爷把我爹和张大人,都叫到府上,如今还在花厅里晾着呢?”阮宁问。 “哦……”秦云川像是刚想起来这事儿,“来人,去前头看看,两位大人想起多少了。” 眼看近黄昏。 花厅里,两个饿了一天的大男人,已经急赤白脸了。 “都是你!‘子不教,父之过’,你家怀玉就是缺教养!一味的宠!宠得无法无天! “竟然敢跟那些流氓混子混到一起去!她还记得自己是个姑娘家吗? “今日祸事,都是她惹来的!”阮斌指着张世忠大骂。 这可把张世忠骂急眼了。 “怀玉才多大?若不是阮心怡唆使她,她哪儿会有这样的心眼儿? “要说坏,还是你家阮心怡心眼儿最坏!自己装好人,把我家怀玉当枪使! “你两个闺女不和,挑唆利用我闺女!她小孩子家家的看不透,咱们大人之间,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吧? “谁还不知道谁呀?!” 阮斌一听,立马不干了! 小舅子咋了?小舅子也不能败坏他闺女的名声啊! 她闺女是要嫁给梁王世子,将来做梁王妃的人! 那跟将死的燕王、燕王妃,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撕了你的嘴!”阮斌扑上来。 姐夫哥和小舅子,再次混战到一起。 阮斌将张世忠压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冲门外喊,“回禀燕王,臣明白了! “必是燕王妃昨日在娘家受了委屈!臣有疏忽之责!但主要还是张大人教女不严!才惹了祸事! “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心怡!请转告燕王,倘若王妃再回娘家受屈,臣……臣以死谢罪!” 张世忠原本还在挣扎,听到这儿,他不由得微微一愣。 这阮斌可真敢说啊!还以死谢罪呢? 他是想着,燕王没几天好活了吧?敢夸这样的海口! “忠义侯请——偏厅里有茶水点心,珍馐美味。”门口的带刀侍卫道。 阮斌长出一口气,娘呀!好险急死在这儿! 他哪有心情在这儿吃饭?有命离开,就谢天谢地了。 阮斌推开张世忠,踉踉跄跄地出去了。 他没去偏厅,拱了拱手,直奔自家马车,逃命似的一路小跑。 阮斌一走,张世忠更慌了。 虽然俩人在这儿时,两看相厌。 但有个人做伴儿,似乎就没那么害怕呀。 “回、回燕王,臣,臣也知道了……臣教女不严,惹了这祸事…… “但主要责任还是阮家。我家女儿年纪小,是她表姐阮二小姐唆使她,她才会犯了糊涂! “请燕王放心,臣回去家中一定好好管教儿女。既要叫他们明事理,更要教他们远离损友!哪怕是亲戚!” 张世忠连连告罪中,更多的是义愤填膺。 燕王妃又不是在他家受屈了,他觉得自己真是太冤了。 “张大人请——”带刀侍卫将刀一收,伸手做请。 张世忠长出了一口气,这么一整天,又饿又打架,还要动脑子…… 真是心力交瘁,遭了大罪! 当官儿这么多年,今天绝对是最惨、最跌份儿的一天! 他一瘸一拐地离开燕王府花厅。 阮斌那孙子,什么时候把他脚给踩肿了? 他这想跑,都跑不快! 阮斌和张世忠回到家里,都把家里人给吓了一跳。 “哎哟老爷,这脸是怎么了?怎么被人给挠了? “眼眶也淤青了?嘴角还给人打破了? “您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人打架啊?”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