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本来只是想给老头子吹吹风,没想到这死老头子还真就一心站在继子那边,刘琴心里又恼火又失望。 “老赵,你这是在跟我生气?” “我说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咱们一贯都是简朴的作风,你也夸我勤俭持家,结果现在星宇他们一来就买这么多东西,我还不是担心别人说闲话,对你有影响。” 赵司令眉宇一皱:“我这把年纪了,用的都是自己的津贴,儿子难得过来,儿媳妇又怀孕了,给他们花点钱怎么了?” “你既然这么关心,那你就盯着点,谁要是敢说咱们家闲话,你就告诉我,我上他们家理论去!” 老赵一点都不怂,就是一个字,干! “若是我到了这个位置,还要看别人的眼光做事,那我也不必干了,早点回家种田得了!” 刘琴心里堵着一口气。 想说什么,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她红着眼,委委屈屈地说道:“老赵,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这意思。” 她嫁给老赵图的不就是他的位置么,若他成了普通的庄稼汉子,她又何必这么讨好伺候着。 “行了!” 老赵叹了口气。 到底是结婚多年,也给他生了个儿子,他对刘琴还是挺满意的。 “你只管做好你的,其他事都有,别操心那么多了。” 男人的事,女人管那么多干啥。 “星明还小,等他长大了,他那份我也会给的,不用担心。” 这话是说给刘琴安心的,也是说给大儿子的。 赵星宇神色淡淡,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他自然没想过要霸占父亲的所有财产,只不过是觉得继母这副嘴脸怪好笑的,在这看戏呢。 老赵没想到大儿子会一点表示都没有,轻咳一声。 “其实星宇他外家比我富裕多了,你就是瞎操心。” 前妻的家底那叫一个厚实,当初可是县城首富,虽说前妻是女儿,但出嫁时嫁妆不少,因着和他结婚的缘故,儿子星宇也分到了一份家产。 刘琴讪讪地,嘀咕着:“难怪他花钱大手大脚的......” “爸,其实这些东西,有一部分是给你们的。” 赵星宇把留在客厅一角的东西拿出来。 “这是电热水壶,中日合资的牌子,插上电后只要几分钟就能烧开,还会自动跳开关。” “这么好?不便宜吧?” 老赵摸着不锈钢的表面,面上逐渐带上笑意。 儿子可真孝顺,有好东西知道惦记着老子。 虽然老齐把他儿子拐走了,但是教得还不错嘛! 齐思思正好从屋里走出来,闻言便笑着回道:“星宇说了,给家里人买的东西,再贵也要买!” 这话熨贴的,老赵感觉心里暖暖的,手中的不锈钢外表都不再透着冷意。 “好小子,你爸把他教得很好,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这样!” 此时此刻不得不庆幸,还好星宇不是在他这边长大的,不然学了刘琴那股小家子气,他可接受不了! “他还给你买了啥?” 怀孕的儿媳妇,在老赵眼里,是堪比国宝大熊猫的存在。 “买了衣服,他生怕我没得穿,会冻到呢。”齐思思甜笑着回答,目光甜蜜地看向自家男人。 “咳,爸,我和思思还给你买了块玉佩。” 是的。 就是齐思思淘汰下来的那个一次性的初级能量防护罩。 “玉佩?” 老赵面色古怪,疑惑地问:“我一大老爷们,买这个干什么?” “思思买的,那人说是开过光,能保平安,不过只有一次效果。”赵星宇对这个说法不是很感冒,但是妻子坚信有用,他就顺水推舟了。 按思思的意思是两块都送出去,夫妻一人一个,他想着是思思贴身戴过的,还是送给继母,自然不同意。 最后的方案就是他原先那块玉佩送给父亲。 “那你们有吗?” 听说是儿媳妇的孝心,老赵也不再抗拒了。 只是,这样的好东西,儿媳妇怀着孕更应该用。 “思思有呢,我们俩的是一对,鲤鱼玉佩。”赵星宇对此很满意。 老赵点点头,放心了。 什么都没捞到的刘琴脸色逐渐黑下来。 合着就她是外人呗? “你也别在意,你一天天在家的,也没什么危险。”老赵解释了一声。 刘琴愈发憋屈,咬紧牙根这才没说出什么恶毒的话。 她怀疑继子夫妻是在针对自己。 否则怎么送个玉佩还能落下自己......这是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啊!!! “刘姨也有礼物,”齐思思像是刚想起来一样,拍着脑袋说道,“我给您买了两盒面霜,听说是进口的,滋润皮肤效果特别好。” 花点钱的事,她不在意。 系统商城里的好东西,就别想了。 若不是赵司令是赵星宇的爸,几日相处下来对他们不错,齐思思才懒得关心呢。 “我也有?” 刘琴指着自己,嘴角逐渐上扬,一脸不敢置信。 完美表演了从黑脸到喜悦的转变,可以列入北影教材了。 “当然,刘姨也是一家人,怎么会忘了您呢!”齐思思说得特别自然。 刘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尤其是拿到那两盒包装精美、价值不菲的面霜后,心中生出些许惭愧。 继子媳妇还挺懂事...... 她刚才那番话说早了...... 赵司令皱着眉,厚重的声音说道:“都一把年纪了,还打扮什么。” “儿媳妇你留着自己用吧,京城气候干燥,你刚来肯定不适应。” “我怎么就一把年纪了......” 刘琴气得咬牙,面色狰狞,手微微发颤。 没等战火燃起,齐思思便笑着道:“爸,星宇有提醒我,自己带了面霜过来的。” “那还差不多!” 老赵给了儿子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赵星宇低头摸了摸鼻子。 自从知道思思怀孕以后,他在老头子心里的地位是一降再降。 现在估摸着,都成伺候他儿媳妇的仆人了...... 之后。 两人又把买来的其他东西都拿出来过了个底。 老赵粗略看了看,虽然有点多,但是都能用得上。 大手大脚是有点,好在眼光不错。 这事也就过去了。 刘琴得了好处,通过小票算了算两瓶面霜的价格,也不再计较。 这一天的晚饭吃得格外和谐。 小两口正式在赵家开启长住。 没几天就到了九月。 军校进修班开了。 赵星宇就开始了早出晚归的日常。 听说进修班早上要跑操训练,晚上还要开会,讲解学习心得,晚上回来还要写作业,隔几天就考试一次。 看得齐思思咋舌不已。 比后世的高三高考生还辛苦呢。 好歹人家高考生训练强度没那么重。 中间她也见到赵星宇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了。 赵星明,今年才十六岁,正在上高二。 还是个少年郎呢。 活泼开朗,笑起来还有两个小虎牙,十分淳朴。 模样和赵星宇不太相似。 赵星宇的长相随了他母亲,五官精致,棱角分明,像是上好的艺术品。 而赵星明更多随了老赵和刘琴,额头方圆,虎头虎脑的,眼睛和刘琴一样是杏眼,眼神清澈,带着股天真。 大约是被保护得很好,这个弟弟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少年,有些单纯,还有点调皮。 对他们的态度更多是好奇,有种“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哥哥和嫂子”的感觉,不自觉地靠近,对两人挺亲近的。 不似刘琴的冷漠和挑剔。 两人对这个便宜弟弟没什么恶感,对方性子好,他们也乐意给几分面子,因而这个重组家庭最近相安无事,一派岁月静好。 除了刘琴有时候会忍不住挑刺...... “小齐啊,不是我说,你这每天都要洗澡,是不是太奢侈了点?” “咱们天天在家,又不像男人出一身汗,你老是天天洗澡,也太费柴火了。” 本来刘琴是没注意到的。 毕竟她更多时候都是待在楼上。 昨天看到厨房前两天刚搬的柴火这么快就没了,她还爱纳闷呢,这会看到齐思思洗完澡一身雾气出来,顿时就想到原因了。 齐思思眼神一片无辜。 “可是我在家的时候就是天天洗澡的啊!” 南方地区是亚热带气候,特点是温暖湿润,不像北方寒冷干燥。 哪怕一天在家啥也不干,不洗澡还是会发臭的。 她从小就生活在南方,养成了天天洗澡的习惯,现在让她改,她真的受不了。 刘琴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心想,难怪儿媳妇这一身皮肤白嫩嫩的,跟婴儿似的。 “那也不能天天洗,多废柴火啊。这又不是你家那边。” “柴火也是要花钱的,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们年轻人就是......” 刘琴絮叨着,话却被打断了。 “刘琴,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司令从院子里走进来,一脸的寒意。 “啊?” 刘琴一脸蒙圈,看一眼天色,纳闷道:“老赵,你怎么回来了?” 这还没到下班的点呢。 “今天周末。” 老赵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 他今儿不用上班,闲着就去老朋友家串门,谈到儿媳妇怀孕了,对方有个亲戚会照顾孕妇,就想着回来问问。 幸亏是回来了,不然还不知道妻子私底下是这么跟儿媳妇说话的呢!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不是你家’?” “我告诉你,刘琴,星宇是我儿子,思思是我儿媳妇,这里就是他们家,我让他们住的!你有意见就找我,别私底下搞这些小动作。” 刘琴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想起刚才自己的话,顿时心生委屈。 “老赵,你......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刘琴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眼眶通红。 “我说那些,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 “你看她,每天都要洗澡,那热水不都得用柴火烧啊,谁家儿媳妇这样啊,多浪费!” 那些柴火,往常能用一个星期的,如今两天就没了...... 听到这句熟悉的“为了你,为了这个家”,不知怎的,老赵心生一股烦躁。 “咱们家没到掀不开锅的地步,你老是盯着儿媳妇干啥呢?”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越来越小气了?” “克扣自己,克扣我也就算了,儿媳妇怀着孩子呢,她用点热水怎么了?” 总不能在自己家,连洗个澡都不让吧? 刘琴张着嘴,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老赵,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旁边的齐思思尴尬不已,不停抠手指。 “爸,那个,听我说一句。” 刚才那句话婆婆想来是没那意思,只是爸回来的不巧,就给误会了。 现在吵成这样,你说多尴尬...... “你不许说!” 刘琴突然大声嚷着。 齐思思吓了一跳,瑟缩了下。 “你吓到她了。” 老赵不满地皱眉,用批评的眼神盯着她,说道:“刘琴,你不觉得你现在像个泼妇了吗?”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大吵大嚷的,你以前可是最瞧不起这种人的!” 刘琴哑然。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理解那些大吵大嚷的人了,还有些羡慕...... “爸!” “你们听我说一句。” 齐思思加大音量。 必须打断他们的争吵,不然这事儿真没完。 关键是,她知道继婆婆没那意思,只是话赶话,就那么不凑巧让公公听到了。 “刚才是误会,你们都别生气了。” “我习惯天天洗澡了。刘姨的意思,是这边不像我家那边,气候不一样......” 老赵听明白了。 他板着脸,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了!” 但是看着刘琴的眼神依旧不满。 “你最近脾气是越来越差了,要不到医院看一下吧,我看别人都说更年期什么的,你的表现就很像。” 最近老是对儿媳妇挑刺,吃饭的时候唠叨,洗衣服还唠叨,样样都要管,他听着就烦。 “我没有......” 刘琴骤然心虚。 她心里清楚,不是什么更年期,她就是故意的。 她那些老姐妹都说了,男人总是惦记传宗接代的,万一继子媳妇生了男丁,以后老头子心越来越偏向继子那边,以后她和儿子的日子就难了。 既然继子媳妇住下来了,她就得好好调教,把自己看不顺眼的地方都改过来,让儿媳妇和自己一条心。 省得回头见着了老头子的前妻,把那个女人当亲婆婆,那自己还有什么脸面?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