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看着端坐在前的女子,傅应绝脑仁疼。 指尖敲了敲,道,“你若不想回去,就待你的,再说联姻结亲那套。” 顿了顿,语气暗含警告,“休怪朕翻脸无情。” 就在他身前,坐着的是庄静,临走前还要孤身一人来见一见这大启的陛下。 “昭帝息怒,前几日刚到大启,属实是我自己想法有失偏颇。” 她沉静地又告了罪,神色忽地认真起来。 “临走前还来麻烦,是有一事相求。” “哦?”傅应绝不动神色,“你说。” 话落,庄静反倒安静下来,细细捻着手腕的玉镯,长睫垂下。 过了许久,她才像想清楚了一般,颇有些义无反顾。 自来大启就有些忧郁掩盖的眉眼,一下子利落凌厉起来。 朱唇轻启,她道,“昭帝助我,谋夺苍涟。” 谋夺苍涟。 傅应绝神色一顿,又很快恢复如常,语气玩味,“这话怎么说。” 他眼皮耷拉着往后座靠去,整个人慵懒至极。 扯扯嘴角,继续道,“莫要冤枉了朕,朕可对你苍涟没什么想法。” 说得冠冕堂皇,好一个大义凛然的和平爱好者。 可他是什么人,庄静再了解不过。 就单论野心与魄力,不输任何人,当下不过是随口两句,听听便罢,当不得真。 不用说别的,若有朝一日,苍涟碍了大启永嘉殿下的眼,以傅应绝那疯劲儿跟手腕,照如今苍涟这千疮百孔的态势,绝挡不住。 “知晓昭帝高洁。” 半真半假地夸一句,庄静扔下了橄榄,“事成之后,苍涟三年税供以及关外四城,双手奉入永嘉殿下囊中。” 不得不说,她十分会拿捏傅应绝。 几乎在她说完的瞬间,那半死不活斜靠着的帝王一下打起了精神。 傅应绝.....可耻地心动了。 确实诱人,苍涟好不好,强不强的不管,有钱是真的有钱,甚至大启赋税有时都只有他七成不到。 这一下抛出三年来....... 这不得叫胖丫头富得流油。 不过—— 傅应绝敛下眼中的情绪,笑起来同庄静打太极,“皇后娘娘也看见了,我大启这半年来,大大小小的仗也打了不少,想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庄静知晓他什么意思,不过她此来,是抱着必成的决心。 “陛下不必猜忌些什么,早年我为苍涟出生入死,得此结果也不怪任何人。” 不知想到什么,她表情有一瞬的狰狞,难掩厉色,“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叫我的如烛小小年纪就得吃这般的苦。” 若不是国内那些吃人的野兽,何至于叫温如烛在外颠簸滚打。 不过是,在外头更安全些,更能快些成长罢了。 傅应绝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只淡言道,“你所求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不求他帮助,庄静自己有成算,再挺几年,恰是苦尽甘来。 再者,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何至于到如今才想起来寻求外援。 庄静也不隐瞒,直言道,“是,我自己也能办到,不过时间问题罢了。” 放在腹前的手紧了紧,她话头一转,有些低落,“可再晚些.......” 近乎气音,浅淡得似是风一吹就能散开。 “我怕如烛等不及。” 温如烛看傅锦梨的眼神,就算藏得再好,也瞒不过她这个当娘的。 来大启几日,她发现温如烛变了许多,会在读书识字时吃糕点,喝糖水,同谋士下属说话时,会隐晦地耍赖。 她本该生气的,可看着女儿那一刻的鲜活,一瞬间,她就不忍心了。 ———— 庄静在殿内待了许久,两人商议些什么旁人也无从得知。 只听着庄静离开时,身后的帝王懒散地喊了句,“庄静。” 庄静停下脚步,并不转身看他。 傅应绝也不在意,懒洋洋道,“朕最瞧着不上你那拐性子,可别小瞧自己的孩子。” 很突然的一句,叫旁人摸不清头脑。 可庄静却懂了。 她眼中有碎光闪烁,瞳孔微波晃动,嗓音发干,发哑。 “多谢。” 不得不说,傅应绝确实比她会养孩子。 庄静强势,对着温如烛多余的什么都不透露,只叫她干自己该干的。 可孩子嘛,就算年纪再如何小,那都是大人远远想象不到的了不起。 *** 年后,十五未过,大军就整顿出发。 满朝文武再不愿,也都忧心忡忡地送走了自家小殿下。 城门一别,不少感性的潸然泪下,千叮咛万嘱咐叫陛下定要护好那一小只。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小殿下是他血亲独脉,若遇危险,万不可胡来,定要保小殿下平安。 傅应绝听得不耐烦,倒是傅锦梨笑成颗小胖梨,小爪子都要挥断了。 ———— “走,走掉了哇,爹爹不见!” 傅锦梨探出脑袋去看,却见车外有山有水,唯独不见方才还跟在自己小车后头的军队。 她小胖脸慌起来,天塌了一般去看傅应绝。 “完蛋!爹爹小梨子完蛋!不见了,回不了家家哇。” 爹爹把她带不见了哇! 不止她不见了,还有同一辆车车,缩在角落里不敢动的小粽子! 咋咋呼呼地,傅应绝懒得理她,“坐好了,还能将你带去扔了不成。” “不可以~” 她挺着小肚子,有恃无恐,“扔掉,造反!好多爷爷遭大反~” 还掰着手指数个她爹听,“小蔚爷爷揍,老人了,是老人收拾爹爹老人,收拾爹爹!乖乖是一个,只有一个乖乖呀~” 傅应绝:...... 合着满朝上下就他好欺负呗。 呵呵一笑,侧过头去,眼不见心为静。 —— 此次一为剿灭反贼,二则带傅锦梨四处看看。 同大军待在一处,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看的,于是他轻装简行,带着俩孩子走了。 周意然就叫他扔下领兵去了,约好淮川会和。 事出突然,也未提前告知周意然一声,傅应绝如今想起他当时那震惊的神情,实在是不走心地深感抱歉。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慢悠悠地往南而去,跨过群山。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