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 啊...... 这就要开始巡视县衙了吗? 正常不应该是先和他们再寒暄两句,然后让他们退下,最后直接去县衙后院歇歇脚、安顿下来吗? “李大人?” 嗯? 县丞李大为没来得及思考程晚怎么会知道他姓李,只是本能地顺着声音看向程晚。 程晚眼含关怀道:“可有为难?” 李大为回神,连忙摇头:“不为难、不为难,县尊大人请。” 说着,李大为侧身后退,同时摆手示意其他人都让开,为程晚让开道路。 程晚朝李大为三人微笑点头,而后径直走进县衙。 李大为稍落后一步急忙跟上,县尉付世发和主簿陈高建并排跟上李大为。 至于其他人,先待命吧。 踏入营丘县衙,满目皆是疲敝之相。 县衙院墙多处墙皮剥落,部分青砖风化,某些角落杂草丛生。 大堂之内,桌椅案台老旧,甚至还有一个桌腿用碎砖垫住勉强维持平稳。 程晚不禁沉默。 真是穷得干干净净。 许是此刻程晚脸上的表情太过好懂,李大为三人忍不住有些脸红。 营丘县衙确实是......是穷了些,不过营丘县衙被打扫得还是挺干净的。 李大为上前半步,为程晚介绍道:“县尊,前几日,下官安排人将前衙和后衙都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遍,您和家眷只需要放置好行李便能直接办公、入住了。” “李大人有心了,但是......”程晚示意李大为看向角落里的一丛杂草,有些一言难尽:“在营丘,杂草不属于打扫时被清理的范围吗?” 李大为露出一丝苦笑:“县尊有所不知,营丘穷苦,营丘县衙更不富裕,县库空虚,县衙人手不足......”李大为的腰弯了一点:“已是尽力了。” 县尉付世发和主簿陈高建也低下了头。 程晚还能说什么呢? “三位辛苦了,营丘的未来......”程晚的目光依次略过三人,平静的嗓音中透着认真、也含着压力:“还望三位鼎力相助。” 接下来,程晚在李大为三人的陪同下,将营丘县衙的前衙转了一遍。 破且旧,但该有的也都有。 其中,让程晚大为震撼的是县衙库房中的存银仅仅二十七两多一点,以及留给营丘县衙支配的仓粮只有大约一百八十斤的糙米、七百二十斤的粗粮、四十斤的陈米。 不夸张地说,程晚几乎要被营丘县衙穷笑了。 “目前县衙一共有多少人?” “加上我们三个,一共是……”陈大为心中叹气:“三十人。” 三十人。 据程晚了解,财政一般的县,县衙人数应该是在五十人上下。 程晚深吸一口气,营丘的致富之路,任重道远啊…… 和李大为三人分开之前,程晚下达了她在营丘的第一道命令。 明日辰初,她要在前衙见到营丘县衙所有的在册人员。 程晚去后衙和林老太等人汇合了,留下李大为三人在前衙大堂大眼瞪小眼。 “这位明早让所有人都到场是要干什么?总不能是观察一下谁不着调,然后直接清退出县衙吧?”主簿陈高建的眉头越皱越紧。 县尉付世发冷哼一声,下巴微抬:“她初来乍到,哪来的胆子清退人?我看她不过是想再认认人而已。” 李大为有些累了。 他很久没像今天这样动过脑子了。 虽然只是回答程晚的问题,但程晚的问题实在太多了。 “县尊究竟要干什么,明日自然就清楚了,二位就别胡乱猜测了,只管把县尊的命令传达下去就好。” “那是自然,只是……”陈高建靠近李大为,压低声音道:“李大人,咱们就这么认命、今后一切都听这位昭平侯的吩咐了?” 付世发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蚊子:“她能懂什么?哄着她捧着她也就罢了,今后营丘还是得靠我们,靠她一个小姑娘,营丘只怕要饿死不少人!” 李大为脸上带笑:“谁是县尊,我听谁的,你俩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说完,李大为转身就走了,留下付世发和陈高建面面相觑。 半晌,付世发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怎么觉得李大人挺高兴?像是丢出去了什么烂摊子一样。” 陈高建沉默了一下,而后环顾四周,缓慢叹息道:“营丘,可不就是个烂摊子吗……” 突然,陈高建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话说昭平侯怎么知道县丞姓李?那时候县丞分明还没有说自己姓甚名谁。” “对啊。”付世发与陈高建对视,有些迟疑:“李大人不会早就和昭平侯有联系了吧?” …… 后衙,林老太正在不停地向程晚吐槽营丘后衙的破旧。 林老太对居住环境很不满。 “我知道后衙好长时间没住人了,但知道我们要来,不应该提前把后衙修缮修缮吗? 程晚挽住林老太的胳膊,温声解释:“奶,营丘县衙穷得啷当响,根本没钱修缮后衙,他们有心也无力。” “那……”林老太还是有些生气:“那也不行!你可是昭平侯!他们就让你住这种地方!” “风刮不着、雨淋不着,奶,这不比咱家以前那茅草屋强百倍、千倍?”程晚不赞同地看向林老太:“奶,你可不能好日子过多了就忘本啊,我可是要当名留青史的好官的,奶你这思想觉悟必须得跟上!” 林老太一噎。 她瞅了瞅屋里,又瞅了瞅外面。 除了程晚她娘,没其他人。 林老太一巴掌拍程晚胳膊上,使劲儿掰开程晚的手,不跟程晚好了:“我都是为了谁!我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啥房子不能住!我还不是替你委屈!你还在这跟我思想觉悟上了!你给我放开!” 程晚不放,挽得更紧了:“奶你瞧瞧你,咱俩好好说着话,你怎么还生气了呢?你别生气呀,我跟你道歉。” “老娘不稀得你道歉,你给我起来。” 林老太往里屋走,程晚“挂”在林老太身上,一路走一路撒娇。 王氏听着程晚和林老太的斗嘴声,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继续收拾行李。 程晚这边算是初步安顿下来了,她不知道,有人因为她的到来正不可置信着。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