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杨翠娥刚见到程晚就朝程晚跪了下来,并且“砰”得一声给程晚磕了个响头。 把程晚吓了一跳,也把金香吓了一跳。 不过程晚反应过来立即把杨翠娥从地上扶了起来,金香没动。 “昭平侯,您别拦着我,就让我再给您磕几个头吧!” 说着,杨翠娥又要往下跪。 程晚拽着没让。 “婶子你再这样,我只能让人把你请出去了。” “使不得使不得!”杨翠娥疯狂摇头,又急又怕:“您是昭平侯,我、我就个普通农妇,哪能让您喊婶子?” 金香走过来扶住杨翠娥:“娘,姑娘不喜欢这样,你有话直说就是了,对了,你不是还给姑娘准备了东西吗?” 嗯? 程晚微挑眉,好奇的目光落在被杨翠娥好好护着的小包袱上。 “金金,金香娘给我准备了什么?” “主人,事事都提前知道还有什么意思呢?主人别太依赖金金,要学会享受这种未知的惊喜。” 程晚:“……” 好嘛,随口一问,被金金教育了。 下次不问了。 “对!对!”杨翠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低头看看怀中的小包袱,咬牙将小包袱捧向程晚,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当初要不是您救了金香,金香现在说不定在哪儿受苦呢,甚至可能早就没命了。更别说您后来又雇金香干活,给她发工钱,让她能自己立住,不用看别人眼色过日子。” 杨翠娥说着说着眼睛红了,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我和她爹老实窝囊了大半辈子,做梦也没敢想金香有一天能这么出息、这么能耐,我知道这都是托了您的福!我心里时刻记着您的恩情,但家里条件不好,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杨翠娥看向手中捧着的小包袱,眼底带着窘迫和紧张:“这手捂是我自己缝的,用的是我和金香她爹能买得起的最好的布和棉花,我想着天冷的时候,您能拿它暖暖手。” 杨翠娥把手上的小包袱往程晚的方向递了递。 她的手在颤抖,小包袱也在抖。 “东西不好,肯定比不上您府里的,但是是我、我和孩儿她爹的一点心意,您、您别嫌弃。” 杨翠娥低着头,不敢看程晚,她有些后悔把手捂拿来了。 没见程晚之前,她脑子里都是等见了程晚,要向程晚表达感谢,要把手捂送给程晚。 但如今真的见了程晚,见了程晚通身的气度,她才意识到,她准备的手捂……不值一提。 杨翠娥的心“咚咚咚”得跳得厉害,直到她感受到手上一轻,心跳仿佛也停了一瞬。 “我即将要去营丘上任,婶子准备的手捂正能用的上,多谢婶子。” 杨翠娥抬头,愣愣地看向程晚,正好与程晚温柔含笑的目光对上。 杨翠娥凭借本能回答:“不、不用谢。” 说完,杨翠娥又赶紧摆摆手,急忙道:“这东西不好,你放那就行,或者给下人用。你是侯爷,又要去当县令,用这种手捂,被旁人看见了,肯定要在背后笑话你。” “我是侯爵,又是县令,谁敢笑话我?” 程晚说着将手上的包袱掀开,露出一方敦厚柔软的手捂。 布面素净,只边角用浅红粗线绣了一朵小小的寒梅,针脚密密麻麻,看得出来耗费不少功夫。 棉花也填得很厚实。 程晚将手塞进手捂,给杨翠娥看,笑意晏晏:“这手捂做得真好,不比外头卖的差。婶子瞧瞧,我用着正合适。” 杨翠娥不住地点头,眼角笑纹加深,眼珠却更红了。 她急忙转身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而后转身看着程晚,无比认真道:“您是好人,是大好人,您一定会顺顺利利,长命百岁的!” 金香和杨翠娥回去了。 程晚认真仔细地将手捂收好,放进行李。 天冷了,再拿出来用。 “主人,你现在这样很好。” 啊? 程晚有点懵,她收拾东西收拾得很好? “不忘初心,善待百姓。” 程晚怔住,而后弯唇:“我也是百姓。” 金香和贾家驹的婚礼办得很热闹,也很顺利。 迎亲锣鼓喧天,红绸漫天飘扬,喜乐声铺满整条村道。 迎接新娘子的队伍绕着平南村走了三圈,才拐向金香家。 有人说金香有福气,嫁得好。 也有人夸赞贾家驹有福气,能娶得金香这么好的姑娘。 不管怎么样,这对新人今日收到了满满的祝福。 而程晚的参与,更是让这场婚事添了不少荣光。 毕竟普通老百姓成婚,能有侯爵或者县令在场的几率很小。 几乎没有。 程晚后来还听说,平南村有其他要成婚的人差点要和金香同日成婚。 不为别的,就为程晚人在平南村。 哪怕只是沾一丝贵人福气,也足够旁人艳羡许久。 热闹终归短暂,人间宴席总有散场时。 天亮了,程晚该启程了。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