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真的在认真的备考,并且明年报考海城大学。 到时候…… 陈牧心想着,别说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继续做医生了。 可能就连一心想着安全退休的校长,都要被迫引咎辞职,甚至是接受调查。 “嘶!” 只是陷入这样的想象,陈牧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一脸认真的面对自己的老师,“老师,我意识到问题有多严重了,明天早上上班以后,我就去找陆书记,说一下辞职的事情,最多做完这个学期,我一定会离开海城大学校医院的。” “至于海城大学没有校医……” 陈牧勾了勾唇,“现在互联网的热度闹得这么高,教育局和急救中心,也不会放任海城大学真的没有校医的,就算是暂时没有人愿意过来任职,可能也会强行指派?” 这样的思路。 才刚刚出现在陈牧的脑海中,陈牧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明朗。 甚至。 肩膀上的压力,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 “聪明!” 何启云教授笑呵呵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陈牧,眸子里的目光也多了些赞许,“这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些话的意思,这个地球没有了谁,都不会停止转动!” “就算是你真的离开了海城大学,不做海城大学的校医了,天塌下来了也有人顶着,轮不到你。” “再说了……” “就算你真的是华佗在世,面对这么多的患者,凭借你的一套针法,扛得住吗?” 陈牧的唇角抽搐了一下。 想也不想就赶忙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扛不住!” 他以前在急诊科的时候,还有扛得住的可能性。 可…… 扛得住的前提是,人民医院有完整的急救设备,也有很多的同事和完整的团队与流程。 海城大学的校医院,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 就只有一个他,还有并不完整的急救设备和药物。 真遇到什么危险的患者,能不能把人活着送到医院急诊科去,都是凭借运气的。 陈牧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何启云教授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认真:“老师,你放心,我明天一定会和陆书记说清楚,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公布我会辞职的消息。”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这学期结束之前,我就会辞职的!” 现在上学期还没有结束。 他及时的从海城大学离开,那些学生家长就不会有无谓的期待。 这样等到来年的报考季,海城大学和他,都会少面对一批骂声。 听着陈牧清醒的言论,何启云教授看向陈牧的目光,倒是比之前更满意了一些。 笑呵呵的开口道:“小陈,很棒!我就喜欢你这幅拎得清的模样!” “但是在热度没有彻底退却之前,即便是你离开了海城大学,我也不建议你去其他的大学做校医。” 陈牧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知道的,老师,我没那么蠢的……” 吃的差不多了。 何启云教授放下了手头的碗筷,看着还在继续进食的陈牧:“说起来,自从你毕业以后,似乎就没怎么吃过我做的饭了,评价一下,老师的厨艺和之前比起来?” 陈牧想也不想。 就一边吃着,一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好吃!” “讲真的老师,我在这边几乎大部分的时间,不是吃外卖就是学校食堂,很久没有吃到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上学的时候,我就经常说,您要是不学医,肯定也会成为国宴级别的大厨,这手艺绝了!” 陈牧的夸奖没有任何的水份,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甚至。 看着自己面前已经空盘的两盘菜,陈牧都在思考着,一会儿老师走了以后,他把菜汤留下。 也许明天早上还能泡个饭吃。 “还是你小子会说话。”听着陈牧这种真情实感的夸赞,何启云教授也是笑的格外开心。 看向陈牧的目光更加的满意,“我这些学生我还是很喜欢你,你小子不光有很高的天赋,最重要的是,说话的情商虽然不高,但足够真诚!” 他其他的学生,也会认可他的厨艺。 但是情绪价值可以给这么足的,也就只有陈牧一个。 【情商不高……】 陈牧抽搐着唇角,默默的品味着自家老师的这句话。 连带着看向何启云的目光,都比之前幽怨了些许。 其实陈牧是知道的。 老师说的是实话,但是从情商上来看,这话也没有比自己的情商高上多少吧? 陈牧默默的在脑海中想着。 只是。 陈牧虽然这样的想着,但也是断然不敢在何启云教授面前,说出口的就是了。 何启云教授看着陈牧脸上的表情变化,脸上的笑意更大。 敢怒不敢言。 呵呵…… 进屋这么长时间,终于看到这小子的脸上,多了几分人气。 前面那种客客气气尊重的姿态,倒是让他有些不习惯了。 还是眼前的陈牧,看起来略微像个正常人。 陈牧还不知道。 自己的老师甚至觉得之前的自己,完全不像个正常人。 还沉浸在好吃的饭菜里,就听到何启云教授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既然你也觉得这些饭菜好吃,那你想不想经常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陈牧猛地抬起头来。 有些诧异的看向何启云教授:“什么意思?!” “老师,你不准备在帝都了?准备来海城这边发展了?” “可是也不对啊,先不说海城这边,有没有比帝都更好的大学和医院。” “您可和刘瑶教授他们不一样,是个土生土长的帝都人,我记得您对帝都的情怀很重的,怎么会突然想来海……” 陈牧话说了一半。 突然注意到。 何启云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就好像…… 再看着一个傻子一样。 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的陈牧,大脑紧急的分析着,何启云教授的真实意思。 在看到教授丝毫不在意形象的翻了个白眼以后,陈牧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老师,您的意思是,建议我从海城大学辞职以后,直接回帝都吗?” “不然呢?” 何启云教授没好气的开口道:“说起来,你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回家过年了吗?” 陈牧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其实我第一年,也是有回去过的,只是……” “只是,被你家老头连着人带行李,一起扔出去了……” “最后大年三十夜,灰溜溜的回了海城,还要发个假装自己一直在海城的朋友圈来挽尊?” 后面的话,陈牧正垂着头,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的时候。 就听到了自家老师揶揄的声音。 陈牧有些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看向自家老师:“您怎么会……” 何启云教授笑呵呵的,“你是想知道,在你家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的?” 随着陈牧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何启云教授笑呵呵的开口道:“你忘了你家四合院那一圈,住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陈牧想也不想:“有钱人?” “额……” 之前还挺能说的何启云教授,突然听到陈牧这样别出心裁的说法,也算是小小的僵硬了一瞬。 摸了摸鼻子:“你要是这么说,也没错?” 陈涛教授家附近,基本上都是那种整套的四合院。 帝都二环内的四合院,现如今的价格,不是有钱人还真的买不起。 别说买不起了,租都租不起。 基本上住在那里的,要么是像是陈涛教授一样,赶在了好时候,在房价还没有暴涨之前,狠心下手的。 要么…… 就是有权有势,且真的很有钱很有钱的。 “啧,差点被你小子绕进去了。” 何启云教授有些嫌弃的摆了摆手,“但是也不完全正确,你是不是小看了你家老头在帝都的名气,你家旁边的那一圈,你觉得有哪户人家,没有在你家老头那里看过病?” “嘶!” 陈牧后知后觉,“似乎,都看过的?” 像是那些真正的有钱人。 基本上搬来以后,都会来老头这里,熟络一下新邻居。 他家附近的那一圈,真的论身份和地位,或者是家财,老头是最排不上号的。 之所以存在感这么高,是因为老头和他不一样,是个名副其实的神医。 谁家里还没有一两个老人,都有半夜来找老头救命的可能性,打好关系在那些人眼里,自然是有必要的。 而老头的存在感高到什么必要呢。 大概就是…… 自己拎着一兜子蔬菜回家,都会有人上来帮忙拎的地步。 想明白这一点以后。 陈牧是真的有些无语,“平时也就算了,他们都是一个个的大家族,过年的时候就不能多关心一下自己家的事吗?” 闲的没事。 关心他家做什么啊? 何启云教授笑得很开心,完全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姿态,“换做往年,过年可能还真的没有人有功夫,多关心你们家,但是那一年,不是情况特殊吗,你出事了啊!” “基本上都觉得你不会回去了,你家老头虽然有几个学生跟在身边,但亲近程度和信任程度,和你这种从小亲手养到大的养子,还是比不了的啊!” 陈牧:“……” 他知道。 老师没有说错。 何启云教授:“所以也因为你出事了的关系,那一年附近的人家,都格外的关注你家老头。” “甚至有一些原本就和老头关系不错的,还邀请老头直接去他们家过年。” “你要知道,虽然很多人和老头打交往的初衷,是因为老头是个货真价实的神医,但他们也没有忘记,你家老头那时候,只是个儿子暂时不在家,需要关注的老年人。” 听着何启云教授的话。 陈牧的眸子里,泪光也在闪烁着。 他在外面。 自认为自己受了莫大委屈的那些年。 其实还有很多人,在关心着,爱护着老头。 而他这些年来,也一直都在介意老头没有第一时间站在他身边的态度。 却完全忽略了,老头为他做过多少。 看着陈牧沉默着,闪烁着泪光的模样。 何启云教授又是一声轻叹后,开口道:“小陈,你还记得,你上大学的时候,当着我们这群老家伙的面,吐槽过我们这群老家伙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陈牧张了张嘴。 僵硬着开口道:“我说……” “你们完全放不下长辈的架子,有的时候哪怕心是好的,也要先把架子端足了。” 话说到这里…… 陈牧的心里,确实更加难受了。 他不是个蠢货。 何启云教授在这种时候,专门引导他想起他曾经说过的一些理解,何尝不也是希望他可以站在老头的角度,多想一想。 老头在晚辈面前,向来是拉不下脸面来的。 他那时候。 在去海城大学任职之前。 老头不是没有用那种凶巴巴的语气和他说过,既然在海城混不出个名堂,就回去去他的医馆里打杂吧。 现在想想看。 老头那时候真正想说的是。 在外面混不下去的时候,可以回家休息一下的。 只是。 老头这个人…… 在小辈面前,也不怎么会说好听的。 那时候陈牧的心理,其实多多少少已经出现了一些问题。 换做往常可能可以理解老头的言外之意。 可那时候陈牧完全想不到。 面对老头凶巴巴的指责,陈牧的脑海中也就只剩下一个想法。 外人不理解我的冤屈也就算了。 可你是我的家人,你也不理解吗?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委屈里。 却忽略了。 老头一向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现在细细想来,那时候老头虽然把他连人带行李,扔出了家门。 可家门似乎并没有关上?! 要是换做之前,按照他的性格可能也就笑嘻嘻的拍拍屁股,重新厚着脸皮进屋了。 老头都那么大的岁数了,有点脾气还不是正常得很。 再说了。 他虽然不是亲生的,但老头也好歹拉扯了他那么多年,和亲生的也没有什么区别。 还能真的忍心不要他不成? 可也只有那一次。 老头把他扔出门,他就真的走了。 他以为…… 老头那一次是真心地,觉得他给他丢了人,以后再也不想认他这个儿子了。 却没想到。 他和老头之间,可能因为自己的不长眼,错过了这几年。 想想老头一大把年纪了,还为了自己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操碎了心 第(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