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页 “呜呜呜……” 直播镜头下,傅小翠还在一个劲的擦着眼泪。 诉说。 也在继续。 “那时候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就拿着手机,想着上网给他寻找一些,可以暂时止疼的办法。” 陈牧皱眉道:“那时候的医护人员应该告诉过你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忍一忍,过去就好了。” 陈牧的话音刚落。 就被傅小翠情绪激动的打断了,“忍一忍?!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他有多疼,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胃切掉一半,再不打止疼泵忍一忍呢?!” 陈牧:“……” 和没有脑子的人,交流真的很困难就是了。 苏冰冰的目光,持续落在眼前傅小翠的身上:“所以,你们当年找到的止疼办法是?” 傅小翠目光闪烁。 最后还是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其实也不是我找到的办法,是我老公嫌弃我这个人,不论做什么都磨磨唧唧的,就直接把我的手机拿去,自己查止疼的办法了。” “最后……” 傅小翠的神情,又是短暂的纠结。 随后继续开口把前面没有说完的话,都说了下去。 “最后……” “他在那上面查到了,酒精可以止疼……” 陈牧、苏冰冰:“……” 调查组的工作人员们:“……” 尽管。 经过了傅小翠前面的种种铺垫,大部分的人都有一定程度的心理准备了。 可真的听到傅小翠说的话以后,还是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窒息。 傅小翠:“他看到了那条喝酒可以麻醉神经止疼的说法以后,就完全控制不住了,一定要让我去给他买啤酒。” “后来,他真的情绪太激动了,我就给他买了。” “而且,我想着吧……” 苏冰冰面对傅小翠的语气,已经不是一般的糟糕了,“你想着什么?” 傅小翠:“我老公平时喝的都是白酒,我给他买点啤酒,应该既能起到止疼的效果,又可以不伤害身体吧?” 苏冰冰:“!!!” — 「我现在算是明白,有的时候医院为什么会问患者和患者家属的学历了,我之前还以为是学历歧视……」 「医院有没有学历歧视我不知道,我感觉我现在好像有了。」 「学历不需要很高,但至少要能听得懂别人在说些什么吧?!」 「禁食禁水,但能喝酒?」 「怪不得陈医生一开始对傅小翠的态度就不是很好,你要是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你的态度也很难好起来吧?」 「难以想象,陈医生被骂的那年,看着网络上的那些骂声,会不会笑出声来。」 「还以为可以让陈医生离开临床的言论,是多么高明的,没想到现在看看,蠢的可以让人笑出声来。」 「……」 — 调查组的人,也没有耐心听傅小翠继续说下去了。 只是询问道:“所以,你最后给你的老公,喝了啤酒?” 傅小翠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两瓶啤酒之后,他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我去喊医生来急救,陈医生来了,但是没有多久就告诉我们一家人,救不回来了。” 说到这里。 傅小翠的眼睛,再一次红了,“当初就是陈牧在我面前,口口声声说手术成功的,可这人就喝了一点点的啤酒,就直接归西了,这难道不是陈牧手术失败的问题吗?” “我可是听说过的!” “像是他这样的庸医,就喜欢诓骗我们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外行……” 这一次。 调查组长甚至都没有等傅小翠把话说完。 就对着自己的下属,轻轻的挥了挥手。 随后。 一位调查组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的位置,把门打开。 傅小翠感受到周围人国语冷淡的姿态。 本能的察觉到,可能有些她不喜欢面对的事情,即将发生。 一扭头。 就看到…… 一群穿着制服的帽子叔叔,径直走到了她的身边。 “傅小翠女士,你涉嫌故意杀人,麻烦和我们回去调查。” 傅小翠这次是真的慌了。 指着陈牧大声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明明是那个庸医……” 只是。 这一次。 根本就没有人给她机会,继续颠倒黑白。 咔嚓—— 银白色的手铐,就这么落了锁。 随后。 傅小翠被帽子叔叔带走了。 — 「我去!帽子叔叔都来了,刚刚是不是还出示了逮捕令?」 「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好像真的是逮捕令?!」 「逮捕令都出了,这是基本上就尘埃落定了吧。」 「当年的事情,陈医生根本就没有什么责任,全是这女的靠自己的臆想,散了散了吧!」 「可难道就没有人觉得,陈医生没责任,才是最可怕的吗?」 「啥意思,阴谋论键盘侠又开始了,是不是邀请你去看看手术视频,你才相信啊!」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没有任何的证据,就能把一个医生逼到这个地步,我有点难以想象。」 「……」 — 傅小翠被人带走了。 可调查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却没有就这么离开的意思。 从桌子下面,拿了一份文件,递给陈牧看。 直播摄像头想要靠近,却被阻止了。 调查组的工作人员,“抱歉,内部资料,不适合公开。” “陈医生可以看,是因为陈医生是当事人,也是受害者。” 话说到这里。 又充满暗示的,说了一句:“但也不需要完全保密,陈医生可以适当的分享,一些自己看到的内容。” “陈医生!” 听清楚了调查组工作人员说的话以后,苏冰冰看向陈牧的目光里,甚至都可以说是泛着光芒的。 苏冰冰眼巴巴的。 看着自己眼前的陈牧,“陈医生,苟富贵,勿相忘!” 天知道。 直播间里,现在还有多少八卦的网友,眼巴巴的在直播间里蹲着。 就是为了可以把陈牧的瓜,吃得更完整一些。 现在虽不至于说一切尘埃落定,但多少陈牧身上的冤屈,也都清洗的差不多了。 眼下。 大家都想知道更多的细节。 可是调查组的文件不可以给他们看。 没关系啊! 每一个部门,都有需要保密的东西,内部的文件他们这些外人不能随便看,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 陈医生看完了,可以和他们分享一些啊! 苏冰冰眼巴巴的等待着陈牧的分享。 看着苏冰冰眼巴巴的模样,陈牧忍不住勾了勾唇。 倒不是因为眼前的苏冰冰看起来很可爱,他仿佛透过苏冰冰,看到了直播间的一大群吃瓜网友们,一个个上蹿下跳的,都像是瓜田里的猹一样。 陈牧:“我先看看,如果有可以透露的,会说一部份的。” 嘴上是这么说的。 可等陈牧真的翻开了自己眼前这份文件以后,双眸更是不自觉的放大。 几度不敢置信的抬头。 尽管。 陈牧看到调查组长之前的行事风格,就意识到了,这一次的调查组可能比之前的还要雷厉风行上许多。 可当陈牧真的看清楚了自己手里的这些东西以后。 还是忍不住为这一次调查组的雷厉风行而震惊。 调查组这一次的调查,并没有止步于傅小翠被逮捕。 而是直接从傅小翠微博的一些博文,还有互联网的一些水军身后,展开了更为详细的调查。 调查组在调查傅小翠身后的,医闹团伙! 并且。 在这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已经有了重大的进展。 陈牧当年之所以在互联网上,很难为自己发声。 一方面的确是因为,有很多的网友,下意识的和他们眼中的弱者站在同一个阵营里。 可还有另外一个。 非常关键的因素…… 那就是! 医闹团伙的水军,一直在互联网上,监督着舆论导向! 那么大的一个互联网,原本不可能只有辱骂陈牧,给陈牧泼脏水的人。 理智的网友并不是没有,而是因为当年的医闹水军,根本不允许那些略微公正的声音,被人看到。 基本上。 当年但凡说话公正一些的吃瓜群众,都会被互联网水军追着骂,并且大规模的举报账号。 正是因为他们都是吃互联网这碗饭的。 也会比大部分的民众,更懂其中的一些规则。 比如…… 当一个账号的举报量,到达一定程度。 哪怕这个账号什么都没有做过,也有可能会被暂时封号处理。 当年帮陈牧说话的人不是没有。 但也不至于为了一个自己不了解,甚至不认识的人,每天在互联网对线。 可当这些公正的声音被人用手段压下去以后。 互联网上。 也就只剩下了一种声音。 那就是。 医闹团伙的水军,想要让大众看到的声音。 不仅如此。 陈牧越是往后看,越是心惊。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受害者。 有很多遇到这种事情的人,一直都很努力的在网上维权。 可他不一样。 他摆烂了。 他想要当做之前的事情没怎么发生过,他想要找一个地方,哪怕是海城大学这样,没有足够多设备和患者的地方,继续去做一个医生。 他不想把很多很多的时间,浪费在一些根本不会听他解释的人身上。 可他没有去做的事情,却有其他的受害者在做。 当年陷害陈牧的那伙医闹团队,是盘踞在海城附近,一伙相当成熟的医闹团队。 受害者自然不可能只有陈牧一个医护人员。 近七八年来。 几乎整个海城市,大大小小的医院,陆陆续续出现过的一些极端医闹情况,背后都有这货医闹团伙的手笔。 陈牧只是看着上面一个个血淋林的数字,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他之前只想着自己已经很委屈了,不想继续维权了,就算了。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 可现在…… 陈牧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些事,或许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这些年来还有很多其他的受害者,并没有放弃寻找证据。 一次次的报警,一次次的被互联网上的网友们质疑辱骂,依然没有放弃。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处理的这么快。 是因为证据链,已经差不多充足了。 想到这里。 陈牧忍不住看向调查组长,“既然已经确定了,和我一样无辜的医生护士,还有很多,那么这些人的名单回头会在互联网上公布吗?” 调查组长知道他在问什么。 短暂的思考片刻后,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一定。” “为什么?!” 明知道眼下并不是问这些问题,最好的时机,可陈牧还是没有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难免有些焦急了。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并不算好。 并不应该对刚刚帮助过自己的人,用这么生硬的语气说话。 陈牧深呼吸了两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后。 重新开口道:“我并不是医闹团伙唯一的受害者,其他的受害者,也不仅仅应该由警局证明他们的清白,更应该让互联网大众也知道他们的清白,要知道,有些伤害,本来就是舆论带来的。” 调查组长看着陈牧,无奈的笑道:“陈医生,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是你先别急。” “关于这些医闹团伙的受害者,在一众的受害者中,你的受害年限已经算是比较短的了,两年多,不到三年的时间。” “但是你知道,最长时间的受害者,有多少年吗?” 陈牧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不知道……” 但隐约可以感受到,会是一个很残酷的年限。 调查组长用手比了两个数字,“足足二十七年。” “一些像是你一样,稍微年轻一些的受害者,的确像是你刚刚说的一样,希望可以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希望让舆论大众给自己道歉,希望可以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但是……” 看着自己面前的陈牧。 调查组长忍不住叹息,他现在可以从陈牧的身上,看到很多人的影子。 他们虽然带着公道,来到了海城。 但对于更多的受害者来说。 这份公道,终究还是太迟了些。 调查组长:“我们的工作人员,也在征求受害者的意见,需要把当年的冤屈公布出来的受害者,我们是一定会公布的。” “但也有部分受害者,希望过去的事情,就这么过去。” “他们现在已经有了相对来说,比较安定的生活,不想再被打扰,我们也要尊重他们的个人选择。” 陈牧一怔:“有道理,是应该尊重他们的个人选择……” 毕竟。 对于很多的受害者来说。 迟来的公道,已经算不得公道了。 第(1/1)页